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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煙雨江南

2026-08-19 22:21:54 作者: 艾瑞巴蒂i

  葉清寒把衣服拎起來看了一眼領口,又看了一眼林峰的表情,嘴角笑了一下。什麼都沒說,把衣服重新掛回了衣架上,轉身去看別的款式。

  「這件不要了?」

  「你說不行就不要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在看旁邊的另外一件襯衫,店員在旁邊看到了這一幕,嘴巴微微張了一下,大概是在驚訝這位看上去氣場十足的女人,竟然會因為男人一句話就放下了看中的衣服。

  最後葉清寒買了三身衣服,林峰也買了兩件襯衫和一條西褲。結帳的時候林峰掏出卡,葉清寒伸手把他的手按了回去。

  手指的溫度涼涼的,指腹柔軟,掌心卻帶著一點微微的潮熱。

  「衣服我自己買。」

  「我陪你逛了一下午,買兩件衣服不讓我付?」

  「不給。」

  她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林峰也沒堅持。

  葉清寒刷了自己的卡,填了河海的地址讓店員直接寄回去。

  從國際金融中心出來,葉清寒說有點餓了。沒有選商場裡的餐廳,而是拉著林峰去了附近的一條小吃街。

  這條街不算寬,兩邊擠滿了各種攤位和蒼蠅館子,烤串的煙混著煎餅果子的香氣飄了半條街。穿著高跟鞋和碎花長裙走在這種地方多少有些違和,但葉清寒顯然不在意。

  在一個賣糖葫蘆的攤位前面停下來,指著最上面那串裹著厚厚糖衣的山楂,「我要這個。」

  伸手去接糖葫蘆的時候,手臂抬起來,針織衫的領口被牽動,鎖骨下方那道被包裹在白色布料里的飽滿輪廓幾乎要從領口裡溢出來。路邊一個正在吃烤麵筋的小伙子抬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麵筋差點掉了。

  林峰付了錢,對方把糖葫蘆接過來,咬了一口,糖衣在牙齒間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林峰看到她嘴角沾了一點糖渣,伸手想幫她擦,她先一步伸出舌尖舔掉了,動作快得像是沒發生過,但眼睛裡分明帶著一點故意的笑意。

  接下來一個小時,葉清寒把一個「大饞丫頭」的角色演到了極致——烤麵筋吃三串,鐵板魷魚吃一串,臭豆腐吃了半碗,又在奶茶店門口排了十分鐘隊買了一杯手打檸檬茶,喝了一口嫌太甜,塞給林峰讓他喝完。

  兩人坐在休息區,葉清寒上半身幾乎趴在檯面上,針織衫的領口往前盪開,胸口那片沉甸甸的重量在領口裡晃動了一下。

  林峰手裡很快堆滿了各種吃了一半的小吃包裝袋,兩人邊走邊吃,葉清寒在一排抓娃娃機前面停下了腳步。

  玻璃櫃裡堆著各種毛絨玩具,粉色的河馬、黃色的鴨子、藍色的鯨魚擠在一起。站在一台機器前面,從包里摸出兩個硬幣投進去,操縱搖杆的手勢很穩,但爪子落下去的時候偏了半寸,毛絨兔子在爪子邊緣晃了一下又掉了回去。

  「再來一次。」她又投了兩個硬幣。

  這次爪子抓住了兔子的耳朵,提起來的高度夠了,但橫向移動的時候又甩掉了。

  葉清寒皺起眉頭,拍了一下機器的玻璃面板。拍機器的動作帶動了上半身微微前傾,胸口撞在機器邊緣,被擠得微微變形又彈回來,旁邊一個正在夾娃娃的男生目光直接黏在了她身上,手裡的搖杆都忘了操控。

  林峰從她背後伸手過去,握住了搖杆。

  

  手覆在她手上,拇指按在她手背上,帶著她的手操控搖杆調整位置,「往左一點,過了,往回退一格。爪子下降的時候別急著按,等到最低點再抓。」

  第三次,爪子穩穩地落在了兔子的身體中央,合攏,提起,平移,鬆開的瞬間,毛絨兔子從出口掉了出來。

  葉清寒彎腰把兔子撿起來,捏了捏它的耳朵,把兔子塞進林峰懷裡,「幫我拿著。」

  林峰接過兔子,毛絨玩具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兔子的紐扣眼珠子歪歪地縫在臉上,做工還有些粗糙,最多值十塊錢。

  對方為了抓這個,花了快四五十了,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你在笑什麼?」葉清寒回頭看他。

  「沒什麼。」林峰把兔子往胳膊底下夾了夾,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胸口的弧度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走吧,大饞丫頭,該吃晚飯了。」

  他們沒在小吃街上繼續逗留。

  葉清寒吃了個半飽,那些烤麵筋鐵板魷魚之類的東西說到底只是零嘴,填不飽肚子,再加上也沒吃多少。


  林峰把手裡剩下的竹籤和紙袋扔進路邊的垃圾桶,拍了拍手,「晚飯總得吃頓正經的。」

  葉清寒用紙巾擦了擦嘴角,「你找地方,我對蘇州的餐廳不熟。」

  林峰拿出手機翻了一遍,訂了山塘街上一家做蘇幫菜的私房菜館。那地方藏在一條巷子裡,不在街面上,遊客一般找不到,但本地人認。

  這還是盧部長推薦的,他就是本地人,響油鱔糊和醬方做得地道,環境也安靜。

  兩人打了輛車過去。

  下車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巷子兩邊的白牆灰瓦在暮色里泛著一層淡淡的青灰色。

  葉清寒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嗒嗒的聲響在窄巷子裡彈來彈去。走路的時候裙邊輕輕拍著大腿前側,腰身被收得極細,從背後看過去,腰臀之間那道弧線在暮色里格外分明。

  菜館的門面很小,一扇窄窄的木門,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燈籠紙上寫著「蘇味」兩個字。

  推門進去是一個小天井,青磚鋪地,角落裡種著一叢竹子,竹葉被廊下的燈光照得翠綠。

  老闆娘是個五十來歲的蘇州女人,說話軟綿綿的,把他們領到二樓靠窗的位置。

  窗戶是老式的木格窗,推開之後能看到下面的河道。河道不寬,兩岸的房子倒映在水面上,燈光的影子被水波揉碎了又拼起來。

  遠處有一座石拱橋,橋洞下的水面上漂著幾片落葉。

  葉清寒在窗邊坐下來,往外看了一眼,「這地方你怎找到的?」

  「比亞迪那邊盧部長推薦的。」林峰把菜單推到她面前,「點菜吧,他家響油鱔糊是招牌。」

  「你來點,我不挑。」葉清寒把菜單推回來,胳膊肘撐在桌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繼續看窗外的河道。

  窗口的燈光打在她側臉上,從顴骨到下頜的線條乾淨利落,脖子的弧度一路延伸到鎖骨,再往下是那條連衣裙V領邊緣勾勒出的飽滿輪廓。

  安靜下來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跟下午在小吃街上判若兩人。

  林峰點了四個菜:響油鱔糊、醬方、清炒蝦仁、雞頭米糖水。老闆娘記完菜名,給他們泡了一壺碧螺春,茶湯清綠,香氣從壺嘴裡絲絲縷縷地冒出來。

  「傅書記那邊,你請了多久的假?」林峰給她倒了杯茶。

  葉清寒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小口,「明天一早有個常委會,我得回去,結束後還要去趕中午飛機。」

  聽到這話,林峰端起茶杯手停頓了下。

  莫非晚上可以不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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