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海故人
進入臘月，滄州的天漸漸冷了下來。
西郊靠山湖的一片緩坡上，圈了五十多畝地，圍擋圍得嚴嚴實實，裡面工程機械日夜轟鳴。
名義上是舒克集團的高管療養基地，實則是林峰給自己建的私宅。依山傍水，主樓加副樓，再加上園林、泳池、私人車庫，規模不小。
按規定，城郊這塊地屬生態涵養帶，不讓搞私人開發。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峰跟葉清寒提了一句，轉頭自然資源局就以「企業人才配套公寓」的名義批了地，環評、規劃一路綠燈，連城管都不會往這邊轉。
誰都心裡有數，這是林總的地方，葉書記點頭的事，誰沒事找不痛快。
林峰站在工地的高坡上，裹著件黑色大衣，風卷著他的衣角。他已經盤算了，等明年開春別墅建好，就把河海那邊的人都接過來。
走的前一晚，他沒回物流園，去了市委後院那棟隱蔽的獨棟小院。
葉清寒早就在等他，玄關只開了盞壁燈，暖黃的光落在她身上。
穿了件酒紅色的絲絨睡裙，料子貼身，勾勒出成熟飽滿的身段，肩背圓潤，腰肢卻收得纖細，是熟透了的女人韻味，和索菲亞的青澀、鴻姐的颯爽全然不同。
看見他進來，她沒說話，伸手接過他的大衣，指尖碰到他冰涼的手背，帶著點暖融融的溫度。
屋裡燒著壁爐，木柴噼啪作響，暖融融的。
沒說什麼多餘的話，林峰從後面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頸窩，呼吸掃過她的耳垂。
絲絨睡袍底下的身體溫熱柔軟，帶著淡淡的檀香。她微微偏過頭，唇擦過他的臉頰，帶著點紅酒的甜意。
壁爐的火光晃在牆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一夜溫存，繾綣又熱烈。
卸下了平日裡所有的清冷和強硬，軟在他懷裡，指尖深深嵌進他的後背。直到天蒙蒙亮，林峰才起身，她還窩在被子裡，頭髮散在枕頭上，眼尾泛著紅，低聲叮囑「路上小心」。
林峰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帶上門悄無聲息地走了。
這是屬於兩人的秘密，藏在市委後院的院牆裡，藏在觥籌交錯的官場背後。
八個小時車程，下午時分，車開進了河海市區。
舒克集團總部大廈矗立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玻璃幕牆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冷光。林峰沒直接上樓，先給歐陽倩打了電話，約了她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館。
見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
包廂門推開，歐陽倩走進來，一身卡其色的職業套裝，西裝外套收著腰，襯得腰肢纖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
裡面的白襯衫繃得緊緊的，胸前飽滿的輪廓快要撐破扣子，這是林峰見過最洶湧的尺寸，偏偏腰細腿長，比例驚人得好。
她留著齊肩的直發，發尾微微內扣，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氣質幹練又冷艷，看見林峰，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稀客啊林老闆，當這麼久甩手掌柜，終於想起公司了？」
「這不是有歐陽總在，我放心嘛。」林峰站起身，拉開椅子讓她坐，目光不由自主掃過她胸前的弧度，又很快移開，「幾個月不見，更漂亮了。」
「油嘴滑舌。」歐陽倩白了他一眼，坐下的時候襯衫領口繃得更緊，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拿起菜單翻著，語氣平淡得像在匯報工作，「公司這邊都穩，新能源板塊訂單排到明年下半年，物流園擴了三期，剛上線的短視頻電商板塊數據也不錯，第一個月就盈利了。具體報表明天讓助理給你送過去。」
她說起工作來條理清晰，幹練利落，完全是職業女強人的模樣。可只有林峰知道，這副冷艷的外殼底下，藏著什麼樣的溫熱。
當初兩人一起去國外談合作，該做的都做了七七八八。親吻、撫摸，肌膚相親，渾身發燙地窩在他懷裡喘氣，可真到最後一步，她總偏過頭躲開，說自己不習慣。
林峰也不逼她，兩人就維持著這種微妙的關係，是上下級，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偶爾撩撥，卻又樂在其中。
「辛苦你了。」林峰給她倒了杯紅酒，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她微微縮了一下，又沒躲開。「別總忙著工作，也歇歇。」
歐陽倩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戲謔，又掃了眼他剛才直往自己胸前瞟的目光，慢悠悠開口：「怎麼？想看？」
林峰笑了，往後靠在椅背上，挑眉：「歐陽總說的，我可沒說。」
「想看，待會兒跟我回家。」她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他的杯子，紅酒在杯壁晃出暗紅的弧度，「讓你看個夠。」
話里的曖昧像酒氣一樣，慢慢在包廂里瀰漫開來。
林峰端起酒杯，一口飲盡。
酒是甜的，帶著點澀。
他知道，今晚的河海，不會無聊了。
吃完飯，司機開車送他們去歐陽倩住的濱江公寓。
電梯直達頂層，開門就是全景落地窗，江景鋪在眼前。歐陽倩開了盞暖黃的落地燈，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白襯衫勾勒出飽滿的輪廓，腰肢纖細得不堪一握。她轉身去倒水，背影線條利落又性感。
「滄州那邊都理順了？」她端著兩杯水走過來，遞給他一杯。
「差不多了。」林峰接過水，指尖碰到她的，「這次過來，就是想把集團總部部分職能往滄州遷，那邊政策好，資源也足。你這邊先盯著，等那邊架子搭起來，你也過去。」
歐陽倩嗯了一聲，坐在他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襯衫領口垂下來，露出更深的一片白。「我去哪都行，反正覺得你人還挺有意思，能和我產生共鳴。」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卻比任何情話都戳人。
林峰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入手纖細，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摸到她溫熱的肌膚。微微僵了一下，沒躲開，反而輕輕靠了過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低聲說了句「這幾個月你不在，心裡空落落的，你想不想摸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