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江南水鎮項目地的入口就被堵得嚴嚴實實。
兩戶釘子戶在路口搭了藍白棚子,老的小的坐在棚子前哭天搶地,旁邊站著五六個流里流氣的混混,叼著煙推推搡搡,不讓施工車輛進場。
領頭的是朱老三的遠房外甥二彪,朱老三倒台後躲去縣裡混了半年,這次見征地體量巨大,竄回來攛掇釘子戶咬死三倍補償不鬆口,想趁機訛一筆狠的。
林峰的越野車停在路口五十米外,他沒下車,隔著車窗看了兩分鐘。
「給臉不要臉。」副駕的上官鏡鴻冷嗤一聲,推開車門下去。
她今天沒穿慣常的西裝,換了身利落的黑色作訓服,頭髮紮成高馬尾,身後跟著八個精壯的安保隊員,個個腰杆筆挺、面無表情,都是她從老底子人里挑出來的,下手穩、懂分寸。
二彪正叉著腰沖施工方罵髒話,看見上官鏡鴻過來,愣了一下,隨即硬著頭皮喊:「怎麼著?舒克集團還想打人啊?我告訴你們,今天不拿三倍補償,別想踏過去半步!」
上官鏡鴻站定,掃了他一眼,語氣平得像冰:「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帶著你的人滾,征地補償按國家標準一分不少,搬遷獎勵照常給,這事就算了。第二,我讓人把你扔出去,順便把你之前跟朱老三放高利貸、砍人傷事的老底翻出來,送進去蹲幾年。你選。」
「嚇唬誰呢!」二彪色厲內荏,剛往前邁一步,身後兩個安保隊員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反手就按在了土坡上。
動作乾淨利落,連悶哼都沒讓他喊出來。
剩下幾個混混剛想動,旁邊的安保隊員眼一瞪,手往腰上一搭,全都僵在原地。
上官鏡鴻蹲下身,拍了拍二彪沾了土的臉:「朱老三都涼透了,你也配出來跳?給你臉了是吧?」
她沒下狠手打老百姓,就讓人把二彪架到旁邊小樹林裡「聊了十分鐘」。
再出來時,二彪鼻青臉腫,嘴角破了皮,低著頭快步走到棚子邊,跟兩戶人家小聲說了幾句,連招呼都沒打,帶著人灰溜溜就跑了。
棚子裡的兩戶人家一看靠山跑了,瞬間沒了底氣。上官鏡鴻走過去,也不逼,就把補償標準、搬遷獎勵、安置政策一條條攤開說清楚。
最後補了句:「現在簽字,十萬塊搬遷獎今天到帳。再耗下去,獎勵沒了,走司法強拆,你們一分多的都拿不到。自己選。」
半小時後,兩戶人家都簽了字。
堵了半個月的路口,當天就通了。施工隊魚貫而入,平地機、挖掘機轟隆隆開進去,江南水鎮的征地清障工作,徹底收尾。
三天後,江南水鎮項目奠基儀式正式舉行。
葉清寒帶著住建、文旅、發改、自然資源十幾個部門的一把手悉數到場,金色鐵鍬扎進紅綢,培土落定,禮炮齊鳴。
她站在主席台上,一身深灰色西裝套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講話稿,清冷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全場:「江南水鎮,是我市頭號文旅民生工程,也是省級重點扶持項目。各部門要全程護航,確保項目早日建成、早日惠民。」
台下掌聲雷動。
在場的人心裡都透亮:這項目是林峰的,更是葉書記親自站台的。經了征地這一茬,誰也不敢再打歪主意。
奠基儀式結束後,各部門領導陸續離場。
林峰陪著葉清寒,沿著工地外圍的土路往深處走,說是看看地形動線,實則避開人群,說幾句私房話。
工地剛清完場,到處是堆著的土方和建材,越往裡面走越偏,旁邊有幾間閒置的臨時板房,門窗都卸了,空落落的沒人來。
「這邊風大,披件衣服。」林峰停下腳步,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搭在她肩上。
葉清寒剛想說話,一陣風卷著沙土吹過來,她下意識偏過頭,抬手擋了一下。
風灌進她的西裝外套,裡面的白襯衫被吹得緊緊貼在身上,瞬間勾勒出飽滿的胸前輪廓,最上面兩顆扣子繃得緊緊的,圓潤的弧度起伏分明,平日裡被西裝遮掩的風光,此刻在風裡畢露無遺。
林峰的眼神頓了頓。
葉清寒很快反應過來,臉頰微熱,趕緊攏了攏外套,瞪了他一眼,低聲道:「看什麼呢。」
「看葉書記的好身材啊。」林峰低笑,伸手把她往板房那邊帶了帶,「這邊擋點風。」
板房後面背風,角落裡堆著幾卷防塵網,連工人都不會往這邊來。
葉清寒靠在斑駁的牆板上,外套松松垮垮披著,裡面的襯衫領口解開一顆,露出精緻的鎖骨,再往下是飽滿起伏的弧度,在灰色西裝的掩映下,半遮半露更顯得勾人。
她平時總是端著市委書記的架子,端莊、清冷、一絲不苟,唯獨在他面前,會露出這樣不經意的柔軟。
風把她的碎發吹到臉頰,抬手去捋,手腕纖細,袖口滑下來,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林峰往前走了半步,幾乎貼住她。
「別……有人看見。」她下意識推了推他的胸口,聲音壓得極低,卻沒用力,指尖反而微微發燙。
「這地方,沒人來。」林峰低頭,氣息掃過她的額頭,「剛才台上那麼威風,現在怎麼害羞了?」
葉清寒別過臉,耳尖泛紅,手還抵在他胸膛上。
兩人離得太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和塵土味,心跳得有點快,胸前的飽滿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蹭到他的手臂,隔著兩層布料,都能感覺到軟乎乎的溫度,沉甸甸的,帶著熟女獨有的豐盈。
「囤地的事,你注意點。」她忽然開口,想轉移話題,聲音卻有點飄,「周邊三千畝地,別都掛在舒克名下,分散幾個公司走流程,別讓人抓把柄。」
「知道了。」林峰笑,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都聽葉書記的。」
他的手掌往下滑,輕輕落在她的腰上,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葉清寒輕哼一聲,沒反抗,反而微微往前靠了靠,額頭抵在他肩膀上。
西裝的布料蹭著她的臉頰,胸前的柔軟重重貼在他胸口,熨帖得人心尖發顫。
板房外風聲呼嘯,遠處機器轟鳴,都被這一方小小的角落隔絕在外。
沒人知道,萬眾矚目的市委書記,會在塵土飛揚的工地板房邊,靠在一個男人懷裡,卸下所有防備。
溫存了幾分鐘,葉清寒先推開他,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西裝,又恢復了平時的端莊模樣,只是臉頰還泛著淡粉。
「下午省里有個會,我先回去了。」她頓了頓,又補充,「沈書記下周要來滄州調研新能源和文旅,你提前準備準備。婉瑜可能也跟著來。」
林峰挑眉:「沈平親自來?」
「嗯。」葉清寒點點頭,「說是調研,其實就是給你站台。你把鋰礦和水鎮的材料備齊,別出紕漏。」
說完,她轉身往工地外走,背影挺拔,西裝套裙勾勒出腰臀的曲線,一步步走遠。
林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嘴角微揚。
省里最大的靠山親自到訪,等於把「林峰是沈平的人」這層信號,明明白白給全省看。
那些不長眼的跳樑小丑,只會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