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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口號和回答

2026-09-11 07:44:54 作者: 佚名

  第85章 口號和回答

  政治碰瓷這件事,其實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發生。

  只是有些碰瓷是主觀惡意的,我知道我要碰瓷,我也這麼做了,並且造成了影響。

  有些則是非主觀意願的,並且沒有造成什麼太壞的影響。

  剩下的絕大多數,是碰了,但又好像沒碰。

  如果泰倫第一次找格雷戈里議員的事情被他曝光給媒體知道並報導,那麼這就是碰瓷。

  你找了議員,但沒有解決問題,甚至連和議員說話都沒有做到,人們會質疑格雷戈里議員是否合格。

  像辛克萊這樣的人,她明顯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還要去做,就是主觀惡意。

  過了兩天的新聞上的確出現了梅麗莎·辛克萊的採訪,在《自由報》上。

  這一份發行數量在第三梯隊底層(自稱),實際上可能是在第四梯隊的小報紙,以先鋒,大膽,前衛著稱。

  被一些老古板視作為「邪教徒」的報紙,是邪典。

  裡面集中了一些聯邦目前各個領域內的「潮流瘋子」,像梅麗莎·辛克萊這樣有點瘋癲的激進派女性權益鬥士。

  還有一些男性鬥士,但報導得不多,因為人們更喜歡看不穿衣服的女性,而不是穿著短裙踩著高跟鞋的男士。

  梅麗莎·辛克萊在採訪中稱,她已經聯繫過了「新銳派平民政客新星一泰倫·史密斯」,這是報紙原話。

  看得出她為了提高自己的影響力,連帶著對泰倫的評價也非常的高。

  「這很合理。」,泰倫放下了報紙,「你們不能因為她是個瘋子就貶低我,而且你看,有時候瘋子不一定是瘋子,至少在看人這方面她很準。」

  馬丁在一旁哈哈大笑,「我和很多人合作過,泰倫,你是我見過的最有趣的合作夥伴,有你在我始終不需要擔心辦公室的氣氛問題。」

  泰倫翻了一個白眼,「所以你也覺得我在說大話?」

  大家都在笑,艾米則繼續說道,「為什麼不繼續讀下去?」

  泰倫繼續往下看,也順帶著讀了出來,「我沒有感受到史密斯先生表現在公眾面前的包容和前衛,他對我和我團隊的求職表現出了輕蔑的態度,甚至對女性群體參與政治活動都表現出了輕蔑的態度。」

  「這是一場全社會系統性針對女性政治地位的歧視,不只是發生在他一個人的身上,也發生在很多人的身上——」

  「所有的女性同胞我們必須團結起來,這個世界是由男人和女人組成,但不應該只由男人主導。」

  「我們要爭取我們的權益,希望大家能夠為我投上代表了女性權益的一票!」

  「戰鬥的號角已經吹響,是時候披上鎧甲征戰戰場了,姐妹們!」

  「女性的世界,我們主導!」

  泰倫指著最後一句,「這是她的宣傳口號,就像是你們說的,我好像被碰瓷了,成為了一個反面人物。」

  正在說話間,辦公室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一名女性志願者在門口敲了敲門,「瓊斯(艾米·瓊斯)女士,有你的電話。」

  艾米站了起來,「我去接一下,你們先聊。」

  她離開後泰倫問道,「這會不會對我們的競選有影響?」

  馬丁稍微皺了一下眉,儘管他告訴泰倫不用太在意,如果女性選民的票數真的有那麼大的作用,也輪不到這些人瘋狂的搖旗吶喊,他們早就統一國會了。

  

  可睜開眼晴看看,現在國會有女性參議員嗎?

  但誰都無法絕對保證這件事就一定不會帶來什麼後續,他看了一眼珊德拉,「下一次公開活動,珊德拉,你需要登台說上一段。」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珊德拉有些無法相信,她夢寐以求的生活如此強硬的進入了她的生命中!

  「我——合適嗎?」,她心裡拼了命的喊著「除了我還能有誰」,可表面上卻一副猶豫的樣子。

  「我沒有艾米年輕漂亮,也沒有他她知道如何面對媒體和民眾。」

  馬丁抬起手打斷了她,「不,你更加合適一點。」

  「艾米太年輕了,人們會質疑她的分辨能力和自主能力,你不一樣。」

  「你是中高產階級,自己有工廠,並且有廣泛的社會活動能力和籌款能力,他們更願意相信你是一個人格獨立自主的女性。」


  「你有家庭,有社會責任,你的年紀也正合適,就你了。」

  珊德拉在桌子下的手攥成了拳頭,「我會準備好的。」,她停頓了一下,「那麼我該說點什麼?」

  馬丁看向泰倫,而泰倫則看向了報紙,「就說平等權利和社會分工。」

  「社會分工?」,馬丁聽到這個詞後陷入到了思考當中。

  珊德拉則在盡力的去理解泰倫說的這些東西,可惜思考不像拉屎,用力就能有結果。

  思考用力的結果就是腦袋變得更空,因為腦子都像屎粑粑一樣被擠了出去。

  她能讀懂這個詞,但把它和政治聯繫在一起,就讓她有些狂躁了,她是真的不知道怎麼用兩個詞去堆砌起一段至少五分鐘十分鐘左右的演說。

  她看過泰倫演講現場的錄像,風趣,幽默,甚至讓她有一種很天然的期待感,想要看到他下一次出現在「舞台」上。

  她要怎麼做,才能做到那樣?

  她不知道,她只能看著馬丁和泰倫,希望他們能給自己寫點東西。

  馬丁思考了一會之後點著頭說道,「你選擇了一個很好的切入點。」,看出來他也有一點猶豫,「這可能和我們的一些政治主張又有些衝突。」

  「自由主義?」,泰倫一下子就把握住了關鍵點。

  「是的,自由主義。

  自由主義,身份政治,覺醒,這三個詞聯繫在一起形成了民主自由意志黨當下的政治理念。

  社會分工這件事,反而更像是繁榮復興黨的理念。

  螺絲釘就是螺絲釘,就應該在螺絲釘該在的地方,而不是變成耳環或者手鐲,被人戴上。

  泰倫倒是不太在乎這個,畢竟他不是在民主自由意志黨的政治理念澆灌下成長起來的「小黨派鬥士」。

  不管是以前的他一從事金融工作的人對金錢的崇拜遠高於對政治和神。

  還是現在的他一你指望一個「陌生來客」能有多親近一個黨派,還有那種讓他覺得很一般的政治理念?

  他有沒有被日以繼夜的洗腦!

  都不太可能,先生們。

  泰倫很快就有了主意,「那麼對外宣稱我就是民主自由意志的保守派,有限但合適的自由,有限但合理的身份,有限但必要的覺醒!」

  這句話讓馬丁眼睛一亮,他立刻就聯想到了很多東西,他走過去,對著泰倫說道,「站起來,夥計。」

  泰倫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站了起來,「所以?」

  馬丁用力擁抱了一下他,把他的背打得砰砰響,「你是個天才,泰倫!」

  「是的,我們需要的是有限度的矜持,而不是無限的放縱,我現在相信你能選總統了!」

  泰倫臉上也多了一些笑容,「如果說幾句話就有了具備選總統的優勢,那麼等會我多說幾句?」

  珊德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這個女人有一個很大的特點,就是她會審時度勢,她立刻就笑了起來,「先生們,看起來這是一件好事?」

  馬丁點了點頭,「這是好事,我有些激動。」

  「實際上在這之前,包括現在,黨派內部也有很多保守派,只不過他們無法喊出「目的清楚又漂亮」的口號。」

  「加上多個黨派之間的衝突,摩擦,還有角力,保守派正在被蠶食。」

  「如果泰倫能夠成為保守派的標誌性人物,那麼他就能夠獲得大量的政治資源,黨內的派系之爭也很重要,他們會支持你。」

  泰倫有些意外,「我以為大家都是一條心。」

  馬丁糾正了一下他的「錯誤」,「在對付其他黨派和爭奪統治權上,他們是這樣。」

  那麼除了這兩個對外問題之外,就只剩下對內問題了。

  「不過現在你的身份和地位還太低了,有些尷尬,就算你喊出這些口號對你在黨內的影響力也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你需要的是站起來,走得更遠,然後喊出這些口號,成為——」

  馬丁在思索那個詞,泰倫幾乎脫口而出,「派系領袖。」

  他眼睛一亮,「是的,就是這個,派系領袖!」

  泰倫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了起來,馬丁很好奇,「你怎麼了?」


  「不,我只是覺得——政治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這也太自由了。」

  「因為幾句口號。」

  馬丁在這件事上表現得嚴肅了一些,「口號很特別,泰倫,你想想看,我們能輕易的決定你要在什麼選區競選,能輕鬆的做出部署和組建團隊,但是在挑選競選口號這件事上,我們用了更長的時間。」

  「不管是在底層的競選,還是黨內競爭,甚至是在總統競選這些事情上,政治口號產生的力量會超乎你的想像!」

  「人們會因為你的口號擊中了他們的內心,從而站在你的身後,就像漢姆他們那樣!

  「甚至是現在連我,也想要站在你的身後了。」

  「這就是一個好的口號所能帶來的力量!」

  泰倫腦子裡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個短語一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用口號凝聚人心,產生毀天滅地的力量,如一道洪流席捲整個塵世間?

  他深吸了一口氣,也有些莫名的熱血沸騰起來。

  如果他只是滾滾塵世中的一粒灰塵,他肯定不會喜歡這個感覺,可如果他是那道洪流本身——

  誰他媽能拒絕摧毀一切的力量?!

  兩個男人都在發呆,此時艾米正好回來,她看到這詭異的一幕有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從我走後他們就這樣了?」,珊德拉張了張嘴,本想說點什麼,但最後只說了一句「是的」,有些東西,還是自私一點的好。

  艾米的回來讓兩人都從自己的思考中返回,「珊德拉的發言我來搞定。」,馬丁主動攬下了這件事。

  泰倫的稿子他不會寫,因為他需要一個能獨當一面的政客。

  在聯邦歷史上能夠站出來的那些大人物,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角色。

  如果只是想要成為一個讀稿機器,那麼泰倫的成就不會太高。

  因為你讀出的「海燕」沒有寫出「海燕」的人,在說出相同句子時那種雄壯的感染力。

  那是他的世界,他的情緒,他向世界傳遞的東西。

  而你,只是讀了一句話,僅此而已。

  珊德拉不需要那些情緒,她就是最合適的讀稿機器。

  艾米見他們都恢復了正常,也沒追問剛才發生了什麼,她相信如果需要她知道的話,她一定會知道。

  「剛才報社那邊打了電話過來,他們想要採訪一下你們,關於梅麗莎·辛克萊在報紙上對你們的抨擊。」

  「另外,我已經看到馬路邊上停著一些記者採訪車了,我估計很快他們就會忍不住來敲門,如果你再不走出去的話。」

  這件事本身其實並沒有太大的特別之處,之前梅麗莎·辛克萊也碰瓷過其他人,沒有什麼反響。

  泰倫本身身上就有很大的熱度,靠熱度吃飯的這些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馬丁現在完全放心泰倫面對這些事情,不過基於工作和職責,他還是叮囑了句,「不要那些能讓人蹦起來的話,不要想著說幾句話就改變世界,艾米,你要盯著他。」

  艾米點了點頭,「我會的。」

  她說完就站在了泰倫森身邊,珊德拉注意到她還偷偷的在泰倫身上聞了聞味。

  「這個婊子①——」

  她沒吃上的,也不能讓這個小的吃上,她會盯好這個女人。

  馬丁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里去寫稿子,而泰倫則和艾米主動來到了辦公室外。

  那些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記者們立刻就圍了上來,「史密斯先生,你對梅麗莎·辛克萊在報紙上對你的抨擊和評價如何看?」

  「你覺得他對你的描述準確嗎?」

  「梅麗莎·辛克萊說會讓女性選民給你的對手投票,你後悔你之前做的事情了嗎?」

  他們高舉著話筒,恨不得把它全部塞進泰倫的嘴裡。

  泰倫身邊的志願者主動保護著他,不讓他受到這些瘋狂的記者們的圍攻。

  「我們一個一個來,先從——你的問題開始。」

  「我覺得辛克萊女士對我的評價並不客觀,除了說我是「平民明星政客「這一點。」

  「至於其他的,完全是對我的誣衊,很明顯,我的團隊中除了艾米外,還有珊德拉·


  費舍爾這位女士,並擔任重要的工作崗位,我從來都沒有歧視過任何女性。」

  「然後——」,他指向了剛才那個說女性選民不給他投票的記者,「我不清楚辛克萊女士是如何做出這個決定的,我對女性十分的尊重,我尊重她們的獨立人格,也尊重她們獨立思考的能力。」

  「女性很顯然是偉大的群體,我對她們沒有絲毫的不尊重。」

  「相反的是,我認為通過以女性立場來裹挾更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女性選民去惡意投票,或者說操縱選票的人,我認為她才是侮辱了女性獨立人格和思考的人,不是我。」

  「如果有人讓我按照他的想法來,要麼是他壞,要麼是我蠢,不會有第三個原因。」

  記者們都笑了起來,泰倫一如既往的「不服輸」,他願意說一些可能會有爭議的話,這恰恰是記者們想要的,也是讀者們想要的。

  艾米作為老媒體人她沒有阻攔泰倫,一方面是她認為泰倫能處理好這些,他的回答也的確很好,另外一方面她,她認為爭議,焦點,曝光,這些會帶來更多人的關注,以及更多的支持者。

  泰倫又選了一個記者。

  「史密斯先生,如果辛克萊女士競選市長,你會為她投票嗎?」

  「她是頂城第一位公開表明要競選市長的女性,你認為她會不會創造歷史?」

  這個問題其實不太好回答,如果泰倫回答了「我不會給她投票」,那麼媒體就會認為他在這件事上和梅麗莎·辛克萊成為了對手,甚至會覺得他有點小氣,還有些極端女性權益者會覺得他是一個敵人。

  可如果他回答他會給辛克萊女士投票,媒體們又會說,他為了選票已經完全放棄尊嚴,前面還在說辛克萊壞話,但是為了選票一轉頭就要給她投票。

  回答是,或者不是,都是很麻煩的。

  至於會不會創造歷史也是如此,都是一個回答不回答都一定會被媒體刻意誤會解讀的問題。

  泰倫考慮了一下,「我覺得這個問題很沒有水準,先生,我不知道是幾萬年前,還是幾十萬年前,人們已經經歷過母系社會了,她們可能不僅是市長」,還是「總統。」

  「你不能為了你的銷量和話題就改寫歷史,這不太合適,你說呢?」

  笑聲更大了,明明這些話連在一起好像並沒有表現出對梅麗莎·辛克萊女士的攻擊或者羞辱。

  但不知道怎麼了,總覺得泰倫說這些話沒安好心,他一定是在隱射什麼,一定是這樣!

  那名記者紅著脖子繼續強硬的問道,「所以,你覺得她會創造歷史嗎?」

  「成為頂城歷史上第一個女市長?」

  泰倫搖了搖頭,「你應該問問你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沒信心的強迫我來表態,這是你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

  ①,男性之間互相稱傻逼有可能是一種關係不錯的稱呼方式,但女性之間互相稱婊子,那她們一定是真的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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