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噪音與揚塵
大衛對泰倫的計劃推進方案也很感興趣,把地標建築建了,然後投資一大堆有巨大升值潛力的房地產項目。
魯道夫資本的股票能飛上天!
只要舒曼集團願意跟進,那麼他會說服魯道夫資本在這個項目上賭一把。
緊張的節奏似乎一下子就舒緩了下來,每天他們都在辦公室里做預算,接待維基紐斯區內的訪客。
值得一提的是一周後在一隻看不見的手的力量操縱下,失蹤的「吉迪恩(簽署賠償和諒解書拿錢跑路的小子)」被認定可能已經不在人世,只是現在還沒有找到屍體。
作出這些判斷的理由很簡單,吉迪恩的個人帳戶從他前幾個月開始到現在都沒有使用過。
他沒有在任何銀行取過錢,也沒有使用過現金支票,同時也沒有工資收入之類的打入到他的帳戶里。
他沒有工作,沒有花錢,在這個經濟蕭條的時候人不可能真的做到這一切,哪怕是農夫,他們也需要買種子,買化肥,還需要去附近的城裡打工。
只有死人,才不需要一切社會支出,法庭支持了對「吉迪恩」現狀的判斷。
所以由他的堂弟,作為目前吉迪恩房子以及土地的「產權監護人」參與到案件中。
內普給出了新的證詞之後得到了里昂的肯定,案件發生了性質變化,但是里昂不承認他們殺死了吉迪恩,在吉迪恩堂弟的要求下,產權回到了他們自己手中。 現在只差法庭一張具有法律效力的「死亡認定書」,就能讓吉迪恩的堂弟繼承他所有的遺產。
這還需要兩周時間,他們會在全聯邦的媒體上刊登這條信息,如果吉迪恩不回復,那麼就默認他已經死亡,並進入後期執行。
其他那些人也基本上都簽完了新的合同,就如同馬丁他們預料的那樣,幾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選擇了住進免房租的房子裡二十年,然後手裡拿著一兩萬塊錢的賠償款。
其他少數人選擇了拿一筆錢離開,本來有人打算要一套回遷房,可後來也在其他人的勸說下放棄了。
維基紐斯區未來的消費水準會很高,獨立產權房產生的稅也很高,各種生活基礎開支可能要到兩百塊以上。
像他們這種社會底層,收入本來就不高,如果還需要支付這麼大一筆錢,他們可以說百分之百會被自己的房子拖垮。
至於舒曼集團他們更不會有什麼意見,產權都在自己的手中,那些回遷房也可以作為公寓出租,無論如何他們都是大賺特賺的那個。
簽署了授權文件之後,他們就已經開始集體拆除土地上的建築,也因此有不少人來投訴。
「先生,管管這個吧!」,一個老婦人拉著扎克利的手略微佝僂著腰,「太吵了!」
「每天都是叮咚響的噪音,能不能管管他們?」
「我養的雞從他們開始工作之後就已經不下蛋了,你得幫幫我們!」
扎克利安撫著老婦人的情緒,「好的,我會去現場調查一下,看看他們的作業是否符合市政標準,如果不符合,我一定會要求他們停下來!」 這邊剛把人送走,又來了兩個老人,「先生,你最近去過工地那邊嗎?」
扎克利的笑容仿佛就沒有僵硬過,而且很生動,很自然,「沒有,你看到了,我一直在接待一些投訴的居民,能告訴我你們遇到的問題是什麼嗎?」
老夫妻立刻抱怨道,「灰塵太大了,那些因為拆遷揚起的灰塵讓我們家裡的家具每過一段時間就會落上厚厚的一層灰塵!」
「我最近一直在咳嗽,我懷疑就是因為灰塵太大了導致的,你得讓他們注意一點,或者讓他們停下來,這是污染,是犯罪!」
老婦人也在旁邊抱怨起來,「衣服永遠都洗不乾淨,掛起來沒一會上面就全是灰塵,我們現在都不敢開窗戶,這快要憋死我們了!」
扎克利繼續安撫他們的情緒,就如他一直以來做的那些事情一樣,「我會把這件事記錄下來,然後和他們討論一下怎麼處理,能留下你們的電話嗎?」
「等有結果後我會給你打電話。」
有聯繫信息也是泰倫的要求,這樣能讓民眾們知道他們做了什麼,而不是做了之後不告訴民眾,民眾認為是「自然而然好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無聊,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超靠譜 】
眼看著後面沒有來訪問的人,扎克利拿著今天收集到的訪問內容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有時間嗎?」,他晃了晃手中的那些受訪文件。
泰倫點著頭讓他進來,「足夠多。」,隨後又問了一句,「工作還習慣嗎?」
扎克利笑了笑,「其實還好,如果你在市政廳工作過,你就會知道那邊有多糟糕!」 「和這裡比起來,那邊就像是地獄!」
他坐下來後把手中的文件簡單的分成了兩部分,他指著少數的那部分說道,「這些人認為街道需要翻新,地面開裂,下水道堵塞,需要疏通。」
「這部分……」,那明顯更高的一部分,「是現在拆遷工程影響到了他們,噪音,灰塵,還有車輛經過時地面的震動,我覺得得和舒曼集團的人談談,他們從早到晚都在施工,老人們的神經有點脆弱,受不了這個。」
「這幾天的投訴明顯增多,過幾天恐怕會更多,得想個辦法解決一下。」
泰倫點了一下頭,把文件收下來,「沒問題,我會處理,謝謝你的工作,扎克。」
扎克是對他的簡稱,人們喜歡這麼稱呼,顯得更親近一點。
扎克利站了起來,「這就是我的工作,泰倫,我得回去了,說不定已經有人打電話進來了。」
他看向了那些噪音污染和灰塵污染的問題,隨後決定親自去一趟。
法貝兒大廈的建造地址離他現在的地方有一段距離,還沒有靠近時,就能聽到裡面傳來的破拆房屋的聲音。
「叮叮叮叮」的機械敲打聲,還有一些工程機械的轟鳴,以及一些……什麼東西被鏟起來裝入卡車中的傾倒聲,伴隨著空地上空突然騰起的一陣煙霧,只是坐在車裡看了一小會,車窗前就蒙上了一層灰塵。
周圍的街道上根本看不到有什麼行人,大家都在躲避著這裡。 坐在車裡觀察了一會後,泰倫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給工地的負責人打了一個電話。
這種小事沒有必要直接和舒曼先生談,直接和工地負責人就行,而且這個工地負責人也知道泰倫以及他可能扮演的一些角色。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邁斯,我是泰倫。」
邁斯是負責人的名字,很活絡的一個傢伙,「有什麼能為你效勞的嗎?」
「議員先生?」
對於他那種看似尊敬但實際上不是很尊敬的戲謔口吻,讓泰倫皺了皺眉。
「每天都有大量的居民來找我抱怨,說你的工地從早到晚都在施工,噪音太吵鬧了,而且揚塵問題很嚴重,你得解決一下。」
邁斯聽他說完後沒有急著反駁或者去找解決方案,而是等了一會後才回答道,「泰倫,工地上所有的施工標準都是按照聯邦的工地施工要求來的。」
「首先關於噪音這部分,我們已經為工程機械安裝了靜音設備,你們聽到的可能是鑽頭,風鎬,或者其他什麼東西和磚塊碰撞的聲音。」
「聯邦法律中沒有規定這部分的噪音和標準,而且這不可能做到沒有聲音,只要你的鑽頭打在那些水泥或者石頭上就一定會發出這些聲音!」
「至於揚塵問題,我們也在處理,目前我們的方案同樣符合聯邦的施工規範,這些都是施工過程中必然會存在的一些問題。」 「不能因為有人舉報,就認為是我們的問題,好嗎?」
他說著停頓了一會,「比起這個,你晚上有時間嗎?」
「我知道新開了一家俱樂部,裡面的酒不錯……」
泰倫直接放下了電話,全都是敷衍。
電話另外一頭的邁斯看著手中的聽筒,撇了撇嘴,笑容里透著一些不屑和譏諷。
作為大房地產商,公司的施工都有標準,無論在哪,他們都是按照這套標準來的,就算告到總裁面前,他們也沒有問題。
反倒是他覺得泰倫有點管閒事了,那些底層的刁民有什麼好在意的,他們不能讓這個國家的經濟增長,也不能給這個城市帶來稅收,那麼他們就該忍受一下這些小問題。
他的助手在一旁也聽到了他和泰倫之間的通話,提醒了一下,「需要處理一下嗎?」
「處理?」,邁斯明顯變得有些不悅,「怎麼處理?」
「讓他們每天只干六個小時?」
「還是安裝那些昂貴的降塵設備,然後減緩工作效率來減少不必要的塵埃亂飛?」
「我不在乎周圍的人會不會投訴,我只在乎我們能不能在工期內完成我們的工作!」 「我們要在這裡建造一個新地標,明白嗎?」
「早一天建成,我們就能早一天獲得豐厚的獎勵,你想給自己找麻煩,你可以打個報告去公司,但別和我說。」
助手聳了聳肩,「我只是這麼一說。」
另外一邊泰倫回到辦公室後就找來了伊文,詢問關於工地方面的標準。
伊文對這個也不是很懂,但沒關係,他們有合作的律師事務所,半個小時,就來了兩名專業從事這方面的律師,為泰倫解惑。
「史密斯議員,關於噪音的問題,聯邦法律中規定唯一需要做靜音處理的,就是在工程機械外安裝靜音設備。」
「對於施工中產生的噪音,並不做任何限制,因為這部分屬於『不可干預噪音』,沒有具體的執行標準。」
「至於工地的工作時間,法律規定只能在早上七點到晚上六點之間進行施工,並沒有對施工的時間進行任何的要求。」
「像你提到的……中午讓出午休時間,並不在法律的解釋中,你可以這麼要求,出於方便民眾的考慮。」
「至於他們是否能接受,也沒有法律能對他們進行規範,只能看他們是否有社會道德。」
「最後就是揚塵問題,只要他們按照規範要求進行了降塵工作,就屬於符合標準施工。」
律師還特意解釋了一下,「規範和標準是不同的要求,規範只是要求你應該這麼做,只要你做了,至於結果是另外一回事。」 「而標準,是你必須達到這樣的要求,對結果有強制性的要求。」
「現在關於工地施工的法案中,標準很少,更多的還是規範。」
泰倫在短暫的思考後問道,「那麼這是不是說,只要他符合了規範和標準(靜音標準),那麼我們就無法對他們提出改進要求?」
律師鄭重的思考後給出了肯定的答案,「是這樣,除非走集體訴訟,讓附近所有居民一起起訴他們,讓法庭做出對普通弱勢群體讓步的裁定。」
「但是這種讓步也不會太大,畢竟他們並沒有違反法律和規定,如果他們願意把官司拖下去,也很難解決。」
泰倫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他嘆了一口氣,和兩位律師握了握手,「謝謝,如果有需要,我會再聯繫你們。」
他留下了兩位律師的聯繫方式,然後送他們離開了。
這次「法律諮詢」的帳單會在下個帳期到達時一起發送到辦公室這邊來整體結算,是的,這個諮詢是收費的,就說話這麼一會,大概就要一百塊錢。
律師這個行業是真是說這話就把錢賺了的行業!
馬丁也從外面工作回來,他看到泰倫還在處理這些事情,走過來坐下,「還沒有搞定?」
泰倫擡起手在電話上揮了一下,「那個邁斯很傲慢,和法貝爾一樣,我猜他現在甚至都忘了我提了什麼要求。」
「律師他們說我們很難對工地提出要求,除非打官司,而且不一定能贏。」 馬丁聽完之後也有些傷腦筋,這不是翻修路面之類的工作,做個造價預算,然後集中一起報到議會去大家投個票就能處理。
想要讓舒曼集團的工地按一個小議員的要求來,恐怕不是那麼的容易。
泰倫現在的要求其實也不那麼的複雜,他要求留給周圍居民中午午休的時間,至少在吃飯的時候,耳邊不會「叮叮叮」和「咚咚咚」。
揚塵問題不說全部解決,但至少能降低揚塵的強度,他的車停一會就有大量的塵埃,還有那些卡車,跑起來呼呼的,灰塵全部被卷了起來。
馬丁沒處理過這種事情,他也給不了什麼太好的想法,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給舒曼本人打電話。
可這種小事情就打電話,只會消耗泰倫在舒曼先生心目中的地位和能力,從當前情況來說,這才是泰倫真正的助力,而不是普雷斯頓家族。
兩個人都有些撓頭,人一沒辦法,頭皮就會發癢,想了好一會似乎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能慢慢想。
第二天,依舊有很多人來投訴工地施工的問題。
本來街區被開發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可現在看來,他們也帶來了大量的麻煩。
這些居民的投訴又不能不處理,可要處理的話始終也沒有什麼好的處理辦法。
這次泰倫又跑了一次工地,邁斯不在,也有可能在,但是不願意見他,所以自己一個人進的工地。
工地里的那些工程機械的發動機上的確都披上了隔音棉之類的東西,但噪音依舊很大。 那些大型破拆和工程機械工作起來噪音能把人耳朵震聾,很多人都戴著耳罩和眼罩在那工作,泰倫注意到他們頂多戴了口罩,很多人連口罩都沒戴。
至於降塵,只有兩個工人拿著水管手動的到處泚,你要說這種呲水有用吧,外面全都是灰。
你要說它沒用吧,聯邦的工地規範要求上只要求通過呲水等方式降低灰塵飛起來,這就屬於「彈性操作」。
資本的強硬,歷來都是這麼的赤裸裸和不可理喻,他們根本不在乎有沒有人去告他們,因為他們不怕打官司,但那些普通人卻告不起。
最終只能忍受,而他們也因此加快了工期,降低了成本,哪怕不多,只要工期足夠長,也是一筆錢。
泰倫在工地里轉了一圈,這一切都被邁斯看在眼裡,他就在工地里的臨時施工指揮部里,他就是不想見泰倫。
他當然知道泰倫是來找麻煩的,他又怎麼可能去見泰倫?
到時候有些話架起來了,說不定還要吵架,不如不去。
至於泰倫會不會用什麼手段?
他不在乎,他背靠著的是舒曼集團,打官司有公司的法務部出面,如果他們能找到罰款的項目,那就罰唄。
罰款和節約的成本還有工期來說,那都是小錢。
如果罰款數量巨大,那就打官司,看看誰能拖得起。 什麼是資本,這就是資本,橫衝直撞,不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