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城隍廟附近。
麒麟戲社魔都分社的牌匾已經掛了上去。
江亦辰站在大堂里,看著正在指揮工人搬運道具的譚雲霄。
「大師兄,輕點,那套行頭貴著呢。」
譚雲霄單手拎起一個巨大的樟木箱子,憨厚一笑。
「老三你放心,俺手穩得很。」
旁邊幾個師兄弟湊過來,拿著手機滿臉激動。
「三哥!你火了!徹底火了!」
「咱們那部電影現在票房第一了!」
江亦辰接過手機掃了一眼。
熱搜上全是關於電影的討論。
他扯了扯衣領,倒也沒有太意外。
前世經過市場檢驗的神作,放在這個世界降維打擊,不火才怪。
「行了,別看手機了。」
江亦辰拍了拍手。
「電影賺錢是電影的事,咱們戲社的本行不能丟。」
「過幾天分社開業,第一場戲必須打響名頭。」
...........
輝煌娛樂總經理辦公室。
王建業把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瞬間碎裂。
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碎了一地。
白硯秋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紅酒杯。
他看著發狂的王建業,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廢物。」
王建業渾身一僵,趕緊轉過身,低著頭不敢說話。
白硯秋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魔都的夜景。
江亦辰。
又是江亦辰!
白硯秋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猛地砸在鋼化玻璃上。
.......
幾天後,麒麟戲社魔都分社燈火通明。
大紅燈籠高高掛在雕花飛檐上,紅光映照著門前嶄新的金字招牌。
今天是個雙喜臨門的好日子。
分社正式開業,同時也是《瘋狂的石頭》票房登頂國慶檔的慶功宴。
戲社寬敞的大廳里擺了整整二十桌。
譚雲霄帶著三十幾個師兄弟,甩開膀子胡吃海喝。
桌上的空盤子疊得老高,場面熱火朝天。
主桌這邊的畫風卻截然不同。
江亦辰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靠在椅背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枸杞茶,神態悠閒。
左手邊,顧阮星穿著酒紅色修身長裙,領口微敞。
她那張美艷的臉上此刻布滿酡紅,眼神已經有些迷離了。
右手邊,許知柚穿著粉色收腰連衣裙,乖巧地坐著。
只是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此刻也蒙上了一層水汽。
兩人面前的桌面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五六個空掉的紅酒瓶。
顧阮星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舉著高腳杯,用力在桌上敲了敲。
清脆的玻璃碰撞動靜傳出。
「喝!」
「柚子,今天高興!」
「白硯秋那個王八蛋,這次算是徹底栽了!」
「老娘在院線排片會上,指著王建業的鼻子罵,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顧阮星仰起脖子,將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她白皙的脖頸滑落。
許知柚雙手捧著酒杯,臉頰紅撲撲的,連連點頭。
「星寶最厲害了。」
「音浪KTV這幾天的營業額也翻了三倍呢。」
「白家那幾個場子,現在連蒼蠅都不飛進去了。」
許知柚小口抿著紅酒,嘴角掛著甜甜的弧度。
她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江亦辰看。
「多虧了江亦辰。」
江亦辰喝了一口枸杞茶。
「兩位老闆,酒量不行就別硬撐了。」
顧阮星猛地轉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誰說我不行?」
「我顧阮星從小到大,字典里就沒有不行這兩個字!」
「滿上!」
酒過了三巡,這大廳里的氣氛是徹底飆到最高點。
三十幾個東北大漢吃飽喝足,正圍著譚雲霄拼酒。
桌上的空酒瓶壘得跟小山一樣高。
主桌這邊,兩瓶兩千多塊的法國紅酒已經見底了。
顧阮星這會兒徹底沒了自己的大小姐形象。
她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餐桌上,手裡還死死攥著半隻高腳杯。
「江亦辰。」
顧阮星大舌頭啷嘰地喊了一聲。
「你小子……是個人才。」
「給我出了這口惡氣!」
「老娘……嗝……老娘今天太爽了!」
江亦辰靠在椅背上,手裡捧著保溫杯。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
這頓飯再吃下去,明天這倆女人的腦袋非得炸了不可。
旁邊站著的蘇瑤已經走過來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西裝,手裡拿著顧阮星的外套和包。
「江總,時間不早了。」
蘇瑤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顧總這個狀態,不能再喝了,我把顧總送回去?」
江亦辰點點頭,放下手裡的保溫杯。
「行。」
「她保鏢的車應該就在外面,路上慢點。」
「到了地方給我發個消息。」
蘇瑤應了一聲,走過去架起顧阮星的胳膊。
「顧總,咱們該回家了。」
顧阮星不安分地扭動著身體,嘴裡還在小聲嘟囔。
「不回……我還要喝……」
「把白硯秋……給老娘掛路燈上……」
蘇瑤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位喝斷片的大小姐扶起來。
她轉頭看了一眼還坐在椅子上的許知柚。
「江總,那許小姐這邊……」
江亦辰看了一眼許知柚。
這位黑道千金這會兒乖巧得很。
她雙手抱著空掉的酒杯,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江亦辰。
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水蜜桃。
「我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