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參見陛下。」
鄭崇山躬身下跪。
皇帝目光灼灼盯著他,沉聲道:「鄭愛卿,崇州水患治理得如何了,小天師怎未跟你一起回來。」
「陛下!」鄭崇山激動地高喊一聲。
嚇得皇帝嘴角微抽。
突然就不想聽了。
文武百官也以為鄭崇山要開始哭訴,個個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唯獨蘇承驍忍不住嘴角上揚,想笑出聲。
水患的治理肯定失敗了。
要不就是仁寶出事了。
將不管是哪一個,都讓他心花怒放。
鄭崇山眉飛色舞道:「陛下,小天師一去崇州就給了治水的法子,不僅成功治理了危害崇州百年的水患,還提出以工代酬,災民重建房屋,可換取糧食和銀兩。」
整個金鑾殿,鴉雀無聲。
魏懷蒿呢喃:「以工代酬,妙啊,此舉一箭雙鵰,仁寶腦袋是如何長的,太聰明了!」
皇帝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來,哈哈大笑:「天佑大雍,所以特地派來了小天使!」
文武百官紛紛附和:「天佑大雍!」
他們朝蘇玄策投去羨慕的眼神。
這究竟是修了多少福分,今生能得一個如此聰慧又生得粉雕玉琢的女兒啊。
他們默默流下嫉妒的淚水。
蘇承驍聽麻了,懸著的心也終於死了。
他盯著在前方站著的蘇玄策,眼底充斥著濃烈的憤恨與不甘心。
為何他這個弟弟,總是這麼好命!
蘇仁寶,真是個福星啊,有她在,他恐怕永遠都翻不了身,永遠都會被蘇玄策踩在腳底下。
鎮國公挪到他身旁,用力撞了下他的胳膊,嘿嘿笑道:「蘇大人的心要酸死了吧,就要酸死你!」
「陛下,還不止呢,小天師還幹了一件大事!」鄭崇山又道。
眾人紛紛看向他。
還有什麼大事!
皇帝也滿臉驚訝:「鄭愛卿快說。」
「崇州大部分的農田被淹沒,莊稼已毀。」鄭崇山說到這兒,還是忍不住輕嘆口氣。
皇帝臉上的喜色瞬間收起,又凝重起來。
沒有糧食,又會鬧荒災。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都不敢去看皇帝的臉色,紛紛低頭。
蘇承驍原本死寂的心又重新復燃。
仁寶也不是事事都能解決嘛!
鄭崇山一看眾人臉色不對,就知道他們誤會了,他忙道:「陛下莫擔憂,小天師連糧食都難題也解決了!」
殿內驟然寂靜,落針可聞。
皇帝屏住呼吸,不由起身,雙手撐住案幾:「如何解決的?」
文武百官也緊盯著鄭崇山,大氣都不敢喘。
「小天師向神女討要了神種紅薯,一畝地能產上千斤,臣回京之前,崇州七分田土已種下紅薯,三分田土種上了粟米,只待豐收。」
鄭崇山大聲道,小心翼翼地將攜在身邊的木盒子拿出來,遞上去。
「陛下,這便是紅薯藤,一段可截成幾段,栽入土裡便能成活。」
劉公公接過,雙手承上遞到皇帝面前。
皇帝喜形於色:「好!好啊!朕這就讓人種到御花園!朕親自守著!」
魏懷蒿出聲:「陛下,小天師年僅三歲,便能做到心繫百姓,乾的都是實事,朝堂文武百官活了大半輩子,都沒有小天師半年幹的事多。」
皇帝點頭:「確實如此。」
「陛下,蘇大人質疑小天師身份,恐怕就是沖小天師來的。」魏懷蒿指向蘇承驍,「為了防止他對小天師下手,臣提議還是革去他的官職。」
蘇承驍腦子裡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他麻溜跪地,痛哭流涕:「陛下,臣知錯,臣也是聽信了民間讒言,小天師乃咱們大雍福星,是我侯府親生血脈。
臣跟老母有眼無珠,錯把魚目當珍珠,臣真該死啊。」
蘇承驍這輩子只在乎的就是他的官職,是他不惜出賣靈魂得來的官職。
若是今日當朝沒擼了烏紗帽,比殺了他還難受。
「蘇愛卿怎麼看?」皇帝看向蘇玄策問道。
蘇玄策輕輕嘆口氣:「陛下,既然我兄長承認了是他有眼無珠,臣身為他弟弟,最後一次原諒他。」
他說著,還抹了下眼角,一副為親情困住又被辜負的傷心模樣。
太裝了。
皇帝看不下去。
偏偏文武百官都信了蘇玄策裝出來的模樣,紛紛安撫他。
侯府一家不值得!
蘇玄策唇角微勾,餘光瞥了眼蘇承驍。
仁寶跟他說過,他這位好兄長為了得到官職,出賣了靈魂。
與其讓他在家閒著沒事,時不時使絆子,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
蘇承驍不足為奇,真正讓他忌憚且想要除掉的人,是侯府望著的黑袍老頭。
通過蘇承驍的一舉一動,他能大概猜出背後那位的動向。
皇帝點頭:「依你。」
文武百官退朝後,紛紛回去跟自家夫人說,絕對不要參與說仁寶的壞話,站隊侯府。
已經給了蘇棠首飾,嘴上說憐愛她的世家夫人們驚慌不已,紛紛掩飾她們幹的蠢事,厚著臉皮派人去侯府,要回送給蘇棠的東西。
.
地府,閻王殿。
若生端坐在座上,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回頭淺淺一笑:「小閻王,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