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怎麼還不來!
仁寶趴在窗邊望眼欲穿,小肉指叩了叩。
掌柜端了一壺牛乳進屋,見她肉嘟嘟的小臉蛋繃緊,他安撫道:「小天師,您先回去吧,這一頓算草民請你的。」
「不行,一定要付錢錢。」仁寶晃腦袋,她靈機一動,有啦!
「掌柜伯伯。」她看向掌柜,聲音軟糯。
掌柜掐著嗓子誒了聲:「小天師有何吩咐。」
仁寶道:「我想在一樓擺攤子算卦賺錢,可以不?」
被軟糯肉嘟嘟的粉糰子看著,誰忍心拒絕啊!
掌柜當即答應下來:「當然可以。」
他親自給仁寶收拾了一塊空地出來。
仁寶拿著筆,面色糾結。
「小閻王可是有難處?」若生飄到她身旁,柔聲問。
仁寶不好意思道:「漂釀哥哥,我的字太醜啦。」
若生輕笑出聲:「小閻王年紀小,筆力不足很常見,我來寫。」
仁寶將筆遞給他,脆生生道:「指點迷途,截人憂患,算卦五十兩,看病一百兩。」
若生落筆。
仁寶眼眸亮晶晶:「漂釀哥哥的字好好看!」
「小天師,可以下去擺攤了。」掌柜此時進來請仁寶,看到旗幡上的字,雙眼放光,不由快步走近欣賞,「字勢雄渾,力透紙背,鳳骨凜然,小天師小小年紀便能寫出自帶一股氣魄的字,長大後,您一定能成為字聖!」
仁寶擺手,想否認是她寫的,可又如何解釋若生的存在。
仁寶嘟了嘟嘴,憋住了,她朝若生眨眼,豎起大拇指。
漂釀哥哥,夸的是你嘞!
若生唇角微勾。
仁寶坐在小凳子上,來酒樓的大多都是食客,見一個小娃娃在擺攤,還是算命治病,不由多看了眼便掠過。
「他們怎麼都不找仁寶呀。」仁寶托著腮幫子,小小嘆口氣,「難道是我離開京城太久,他們把我忘記啦。」
掌柜安撫道:「尋常百姓大多都沒見過小天師,不如您先給草民算一卦。」
「掌柜伯伯,你家要添丁啦。「仁寶看向他,從兜里掏出一道平安符,「這是我贈給弟弟噠。」
掌柜受寵若驚,雙手接過:「多謝小天師。」
他兒媳確實有身孕,算日子也快生了。
眼見掌柜要掏錢,仁寶擺擺手:「伯伯與我有緣,不用錢。「
掌柜滿臉感激,見人來人往都不在攤子前駐留,他親自去呦喝。
「客官可要算卦治病?今日客棧來了個清山觀下山的小坤道。」
「清山觀來的?」
「她看上去才三歲,就會算卦了,還會治病,這可真稀奇。」
很快,仁寶的攤子便聚集了不少人,多半都是新奇打量。
「各位伯伯嬸嬸,來瞧一瞧呀,童叟無欺呦。」仁寶仰頭甜甜笑道。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上前。
「小師傅,我想您為我姐姐算一卦,她於一月前便病了,請了許多大夫都讓家裡準備後事。」
就在此時,一道穿著布衣的少年上前,他看上去約莫十三四歲,神色有些緊張。
仁寶點頭:「可以呀。」
少年將寫著他姐姐八字的紙遞給她。
仁寶定睛一看,脫口而出:「你姐姐替人擋災厄了。」
話音落下,滿堂震驚。
少年立即下跪,聲音哽咽:「求小師傅隨我去家中一趟。」
有人觀他不像拿得出五十兩銀子的人,出聲道。
「你有五十兩嗎?這小娃娃是清山觀的弟子,收價可不便宜。」
「是啊,五十兩,恐怕你掏空家底都拿不出來。」
少年這才看到旗幡上寫的價錢。
不要說五十兩了。
十兩銀子他都拿不出來,他途徑酒樓,聽到掌柜呦喝,特地進來碰碰運氣。
「我確實沒五十銀兩。」少年嘴唇蠕動,艱難說出口,
眾人笑出聲。
「沒錢你來算什麼卦,人家算出來了,你又給不了,這不是騙小娃娃嗎。」
「可不是,你年紀不大,心思倒是多。」
少年面色漲紅,難堪至極,他看向仁寶艱難開口:「小師傅,我沒五十兩銀子,可以先欠著嗎?」
仁寶看出他不是說假話,點點頭:「可以呀,等我賺夠付吃食的錢,我就跟你去家裡看看。」
少年驚喜不已,正欲下跪道謝,一道質疑的聲音響起。
「老道就是清山觀的道士,從未見過道觀里有三歲女稚童,諸位別被她騙了。」
一個老道踏進酒樓,義正言辭指著仁寶。
「她在撒謊。」
眾人譁然,看了看滿臉稚嫩粉嘟嘟的仁寶,又看向仙風道骨的老道。
這一老一少,確實是老的更像道長。
老道走到仁寶旁側,也坐下擺攤。
掌柜剛招待一桌食客,見狀急忙上前:「這位道長,我這兒是酒樓,不是擺攤之地,還請你挪步浮橋底下。」
老道瞥向他:「你這掌柜也太過厚此薄彼,她一個騙人的小奶娃能擺,我為何不能?」
掌柜懵逼。
騙人的小奶娃,說的是小天師嗎?
「你誤會了。」掌柜忙解釋,「她可不是尋常娃娃,她可是………」
砰!
一道身影突然從樓梯滾下來,打斷了他接下來想說的話。
「老國公爺!」小廝腳步急促從二樓跑下來,撲倒老者面前,又急又怒,抬眼瞪著掌柜,「你們酒樓的菜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