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寶一走。
老國公爺就醒來了,剛好半個時辰。
他摸了摸心口,感覺到一股之前從未有過的舒適。
「老國公爺,您終於醒了!」小廝跪著上前,激動落淚。
命保住了!
老國公爺道:「誰救了的老夫。」
掌柜前來,聞言笑道:「老國公爺,是小天師。」
「小天師?老夫還未見過她。」老國公爺起身跺了跺腳,「長順,回去備禮,老夫要親自去蘇宅拜訪小天師。」
長順道是。
掌柜眯眯笑,假裝不經意道:「小天師最愛的便是金子。」
老國公爺聽進去了:「長順,先去金子鋪。」
小天師在德勝酒樓擺攤算卦的消息,傳遍京城大街小巷。
上至權貴,下到百姓,紛紛湧入酒樓求見仁寶。
掌柜站在門口,高聲道:「諸位貴客來晚了一步,小天師已收攤。」
鄒府世子鄒臨河拍了下大腿,急問:「掌柜可知小天師去了何處?我娘親病重,就等著她回京請回府。」
掌柜並未透露仁寶的下落,他搖頭:「小天師來去自如,行蹤豈是草民能知曉的,鄒世子不如去蘇宅拜訪蘇大人。」
鄒臨河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
他身後來尋仁寶的人都有些失落,不過來都來了,乾脆吃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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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師常來的酒樓,定不會出錯。
掌柜笑的合不攏嘴。
小天師真是德勝酒樓的財神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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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小小姐回京了!」來福打探到消息,驚喜入書房告知蘇玄策。
蘇玄策聞言起身:「仁寶現下在何處?」
來福道:「小小姐在德勝酒樓,應當是吃酥山了。」
「去德勝酒樓。」蘇玄策立即往外走。
蘇疏影也得到消息,迫不及待想去酒樓接仁寶。
倆人撞一塊兒。
「爹,仁寶在德勝酒樓擺攤算卦,您也得到消息了?」蘇疏影淺笑問道。
管家在此時,滿臉心虛進庭院,低著頭忐忑道:「大人,之前德勝酒樓的小廝來府中,讓您去付錢,小人以為是騙子,沒理會。」
蘇玄策神色凝住:「多久之前。」
「半個時辰前。」管家虛聲道,
完了。
蘇玄策睫毛顫了顫,仁寶會擺攤算卦,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身上的銀兩花光了。
半個時辰,恐怕她已經收攤了。
仁寶定生他氣了。
「爹?」蘇疏影見他定在原地不動,喊了他一聲。
蘇玄策嘆口氣:「走吧,先去酒樓尋仁寶的下落。」
京城東巷,劉家。
「小天師,這兒就是我家。」劉盛推開破舊的門,有些緊張的捏了下衣袖,「家貧,恐難入您的眼。」
仁寶走進去,環視一圈,劉家不大,但很乾淨,可以看得出,主家勤快。
「不會呀,很溫馨呢。」仁寶道。
屋裡傳出一道虛弱的聲音:「盛兒?」
劉盛推開屋門,一股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
榻上躺著的女郎名為劉裳,剛及笄的年紀,面色卻蠟黃枯槁,眼窩凹陷。
看到仁寶,她掙扎著想起身:「盛兒,這位是?」
她說一句話,斷斷續續咳喘。
「是當朝小天師,姐姐你有救了。」劉盛急忙上前,端起桌上的黑乎乎的藥往她嘴裡灌。
一隻小肉手攥住他的手腕。
劉盛束手無措,呆呆道:「小天師。」
「這藥沒用,又苦的要命,還是別喝啦。」仁寶道。
劉裳嘴唇翕動,她想要說話,但她實在是沒力氣了,眼皮往下耷拉,徹底閉緊。
「姐姐!」劉盛瞳孔驟縮,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姐姐,不會是死了吧。
「之前誰要過你姐姐的頭髮跟指甲?」仁寶問道,從兜里掏了一顆黑色的藥丸塞進劉裳嘴裡,「這顆藥只能吊住姐姐半日的命,把她救回來,要找到讓她擋災厄的人。」
劉盛努力回想,渾身一顫:「堂姐!一個月前,伯母說堂姐病了,需要指甲跟頭髮入藥,不僅姐姐的,我的也給了。」
當時沒多想,此時被仁寶一說,劉盛四肢陣陣發虛。
仁寶道:「那就是給你堂姐擋災啦。」
她從劉裳心口掏出一紙傀,上面寫著劉裳的八字。
「諾,這是紙傀替身咒,紙傀共有兩個,另外一個與你姐姐的頭髮跟指甲扎在一起,沉入河中,就能替別人擋災擋禍。」
仁寶坐在凳子上,晃了晃小肉腿,嗓音軟糯清甜。
劉盛卻聽得一身冷汗,心口突突直跳,他壓抑住怒火:「小天師,是不是找到我堂姐,就可以破了她們下的咒。」
仁寶身子微坐直:「對呀。」
「我這就去找她們算帳!」劉盛站起來,大跨步朝外走。
門開的那刻,他與蘇玄策四目相對。
劉盛心臟猛地一懸,對方氣勢凜然,又一身官服,他下意識害怕:「大人,您找誰?」
「爹爹!」仁寶看到蘇玄策,眼睛唰地亮起來,小肉腿往前邁了幾步又驟停。
不對,她還在生氣!
仁寶環肩,扭過身子哼了聲,餘光卻控制不住朝旁側看。
蘇玄策看到仁寶那刻,眉宇間的銳氣盡數消散,他進劉家,快步到仁寶面前將她抱起來,聲音溫和:「仁寶,爹爹錯了。」
仁寶肉嘟嘟的臉蛋鼓起,傲嬌道:「晚啦,仁寶不原諒你。」
「管家把德勝酒樓的小廝當成騙子了,沒告訴爹爹,爹爹才沒去的,我錯了。」蘇玄策用下巴去蹭仁寶的小腦袋,「原諒爹爹好不好?」
仁寶小肉手張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仁寶今日算了好多好多卦才付錢錢呢。」
蘇玄策繼續認錯。
仁寶眉眼彎成月牙:「仁寶原諒爹爹啦,你跟我們一起去找小哥哥的堂姐叭,他堂姐幹壞事了!」
蘇玄策颳了下她的小瓊鼻,抱著她上馬車,見劉盛還在原地不動。
他看向他:「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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