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太太一夜沒睡，終究還是放不下顧明遠。
第二天一早，她就收拾好東西，跟顧老爺子一起坐上了回黑省的火車。
沒有跟林菀當面道別，主要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只托趙莉莉給林菀帶了句話。
林菀下班回來的時候，顧家二老已經走了。
屋子收拾得很乾淨，就是有點兒空。
「菀菀，昨天來的那個人真是你親爸？」趙莉莉好奇地問。
「是吧？」
「是，吧？」
林菀沒興趣聊這個話題，直接回屋去等著吃飯。
陸斯年正在給陸斯沉打電話，「大哥，怎麼決定的？」
「那個，我還是不去京市了。」陸斯沉支吾半天，「黃嬸子給我介紹了一個姑娘，是靠山村的。人老實，又能幹，爸媽都滿意。婚期已經定下來了，就在下個月初。」
「恭喜啊。」
「那個，我結婚，你們回來嗎？」
「不一定走得開。」陸斯年實話實說，「如果回不去，就把份子錢寄給你。」
「多給點兒啊，可別太小氣。」
「放心。」
電話費貴，兩個人打了幾句哈哈就掛斷了。
陸斯年一身輕鬆，開開心心去廚房做飯。
趙莉莉找過來，「菀菀，忘了告訴你，你吳叔的工作恢復了，去服裝廠當廠長。房子也安排了，這一兩天我們就搬走。」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必須慶祝一下。」林菀發自內心地替他們高興。
「等我們安頓好了，請你們夫妻倆去家裡吃飯。」
「好。」林菀拉住她，「今晚你們別做飯了，過來跟我們一塊吃，就當提前慶祝。」
「行，我去喊你吳叔。」
正說著話，吳軍回來了，一進門就急著問，「媽，是真的嗎？我爸恢復工作了？那你呢？」
「是真的，你爸明天就去報到。」趙莉莉眼裡氤氳出水氣，「我的工作還得等等，目前沒有空缺。」
「真是太好了，必須慶祝一下。」
「剛好，菀菀讓我們去她那邊吃飯。你去喊你爸，我先過去幫忙。」
「好。」
林菀則坐在小板凳上，捧著臉頰盯著他看。
「咳咳，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嗎？」
「不用，都做得差不多了。」
陸斯年急忙拒絕。
他正享受媳婦的目光洗禮呢，怎麼能被打擾？
趙莉莉識趣地退了出去，剛好吳軍和吳廠長走過來。
「媽，你不是來幫忙的嗎？怎麼站在外面？」
趙莉莉，「……」
這讓她怎麼回答？
林菀終於收回星星眼跑出去，「吳叔叔，嬸子，軍哥，你們先坐，馬上就開飯。」
「我去看看你們家的勞模。」
吳軍抬腳走進廚房，見陸斯年忙得不亦樂乎，十分好奇。
「我們堂堂特戰團團長竟然整天圍著鍋台轉，這可不像你啊。」
「說明我把這口軟飯吃明白了。」陸斯年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吳軍撇撇嘴，「真有出息。」
「多謝誇獎。端菜，馬上開飯。」
「好嘞。」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斯年，沒看出來呀，你廚藝竟然也這麼好。」吳軍邊往嘴裡塞肉，邊豎大拇指。
「我什麼不好？」
陸斯年眼皮都沒抬，那高冷勁，真欠揍。
第二天，吳廠長一家也搬走了。
林菀和陸斯年忙前忙後幫他們搬家，買東西，最後吃暖窩飯。
吳廠長沒請太多人，都是在他下放期間有過聯繫，多少幫過忙的。
回到家後，林菀突然感覺院子很大，很空。
「唉，都搬走了，突然就冷清不少。」
陸斯年揶揄地看著她，「上面打算給你安排一個警衛班，住前院怎麼樣？」
「那還是算了吧，清靜點兒好，不影響睡眠。」林菀立刻反對，她可不想把自己家變成軍營。
再說了，家裡一下子住進來那麼多當兵的，街坊鄰居問起來怎麼說呀？
「對了，李建國的判決下來了。」
「哦？去農場養老了？」
「差不多吧，有期徒刑十五年。」
「嗯，出來的時候是真老了，就是不知道到那時有沒有人給他養老。」
「估計沒有。」
「他那個小老婆不是懷上了嗎？」
「那孩子不是他的。」
「哦豁，你說的是真的嗎？」林菀本來癱在沙發上，聽到這話立刻坐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
「哈哈哈哈，他也有今天。這綠帽子一戴，一定別有一番滋味吧？」
「誰戴誰知道。」
「哈哈哈，陸斯年，我怎麼沒發現，你嘴這麼損呢？」
「實話實說。」
這可是林菀今年收到的最好的消息，「走，出去搓一頓，必須好好慶祝一下。」
「好。」
兩個人立刻去國營飯店，準備大吃一頓。
好巧不巧，苗紅雨和苗成賢剛好也來吃飯，又碰到了。
「豁，這回不是相親局。」林菀好奇地多看一眼。
陸斯年壓根沒接話，他對除了林菀之外的任何女人都不感興趣。
「今天有牛肉，想不想吃？」
「吃。」
林菀也不是愛多管閒事的人，立刻收回視線，開始關注小黑板。
「一個紅燒牛肉，一個香酥鴨，一個芹菜炒肉，兩碗大米飯。」
陸斯年習慣點林菀愛吃的。
林菀開開心心地找地方坐下，等著上菜。
苗紅雨突然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我要出國了，明天走。」
「哦，為什麼告訴我？」
苗紅雨眼底閃過一絲落寞，「我不跟你搶陸斯年了，你不是該高興嗎？」
林菀不以為意地攤開手，「我家陸斯年那麼帥，即便沒有你也有別人。喜歡他的女同志能從這兒排到法國巴黎，少你一個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你怎麼能這麼平靜？難道你一點兒都不在乎？不生氣？」
「在乎什麼？有人喜歡他，證明我眼光好。我選的男人這麼受歡迎，我該高興才對，幹嘛要生氣？」
苗紅雨怔愣了好一會兒，「陸斯年就是因為這個，才那麼喜歡你的嗎？」
「他為什麼喜歡我？這個問題你得問他，我可不知道。」
苗紅雨心裡泛酸，眼眶發熱。
她不想在林菀面前失態，直接站起身，「祝你們幸福！」
「謝謝！」
林菀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