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的世界好像突然就變得美好了，煩人的，不煩人的都走了。
留下的只有陸斯年，帥氣，養眼，還溫柔體貼。
每天跟這麼個妙人待在一起，她每頓飯都能多吃半碗，幹活也特別有勁兒。
轉眼吳軍就放寒假了，家都沒回就直接來找林菀。
「菀菀，走，哥帶你溜冰去，什剎海那邊人老多了。」
陸斯年臉頓時一黑，我媳婦溜冰用你帶？我不會帶？
可話還沒說出口，林菀就興奮得直拍手，「真的嗎？現在就走。」
「冰鞋我都給你買好了。」吳軍這才看向黑臉的陸斯年，「也有你的，試試大小，不行再去換。」
陸斯年頂了頂腮幫子。
算了，不跟這個憨憨計較。
三個人騎上自行車直奔什剎海冰場。
吳軍沒說謊，那裡真聚了很多人，都是跟他們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和大姑娘。
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吹牛，等滑冰場開門。
「吳軍，這兒呢！」
幾個人剛轉過巷子口，就看到幾個年輕人在向他們揮手。
「來了。」吳軍答應一聲，回頭對林菀說，「他們是我同學。」
「吳軍，這二位是誰呀？」
一個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女同學走到吳軍面前，看林菀的眼神裡帶著些許敵意。
「這是我妹，菀菀，你們多照顧她點兒。」吳軍下意識把林菀拉過來介紹，隨後才看向陸斯年，「他是陸哥，是菀菀的愛人。」
「啊？他們都結婚了呀？」女同學眼睛立刻亮了，「可是，你妹妹的愛人不是該叫妹夫嗎？」
叫妹夫？吳軍不敢，主要是打不過。
「大傢伙都叫陸哥吧，他比咱們都大。」
「行，陸哥好，菀菀妹妹好。」
林菀不在乎他們叫什麼，她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跟這麼一大群人一起玩了。
「到點兒了，排隊入場。」一個穿舊軍裝的大爺吆喝一嗓子，就堵在門口收錢，「都別擠，一人一毛，租冰鞋的再加一毛。」
大傢伙推推搡搡進入冰場，有些心急的已經在冰面上飛馳了。
陸斯年見林菀一直站著沒動，「你不會滑冰？」
「會一點兒，滑得不好。」
「我帶你。」
「好。」
林菀小時候可沒機會來這種地方玩兒，難得來過幾次還都是吳軍偷偷把她帶出來的。
陸斯年蹲下，幫她把鞋帶繫緊，又檢查了冰刀沒問題，才牽著她的手慢慢滑向冰面。
出於對他的絕對信任，林菀很放鬆，圍巾和長發隨著身體的旋轉飄起來，她立刻笑彎了眉眼。
「哈哈哈，太好玩了。」
男俊女美，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吳軍，你這妹妹也太好看了，咋就嫁人了呢？」
「少惦記，人家倆人感情好著呢。」吳軍敷衍一句，快速向遠處滑去。
只不過，餘光一直落在林菀身上。
按說，他才是最有機會跟林菀處對象的人。
從小到大，他們從來沒紅過臉，一直相處得很好，雙方父母也是好朋友，兩個人幾乎天天都玩在一起。
只是那時的他還沒開竅，更可笑的是，他還大言不慚地說過，「菀菀，等你長大了，我一定備足了嫁妝，把你風風光光嫁出去。」
現在想來，那時候的自己真是個二逼。
吳軍加快速度，冷風吹過讓他的頭腦清明了些。
林菀嫁得不錯，陸斯年對她很好。
不僅對她好，對她身邊的人也好。
這其中就包括他自己。
如果他不是跟林菀有這層兄妹關係，上大學的機會怎麼會落到他頭上？
吳軍慢慢減速，雙手撐在膝蓋上，頭垂得很低。
說什麼都晚了，把林菀當妹妹……其實，也挺好。
麻花辮女同學追上來，「吳軍，你滑的真好，我都追不上。」
吳軍抬起頭，站直身子，勉強扯出一抹笑，「我也就一般，陸哥滑的才好。」
麻花辮女同學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陸斯年正牽著林菀的手在冰面上旋轉，動作輕盈優雅，向兩隻振翅欲飛的白天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還引來陣陣喝彩聲。
「他跟你妹妹可真般配。」
吳軍笑出幾分酸澀，「是啊，很般配。」
「你妹妹都結婚了，你還不找對象嗎？」
「畢業再說吧。」吳軍繼續向前滑，「我現在什麼都沒有，拿什麼養老婆孩子？」
「你爸不是服裝廠的廠長嗎？你家還能缺錢？」
吳軍回頭看她一眼，眼神漸冷，「我找對象，不看家世，只看人品。」
麻花辮女同學一愣，突然意識到自己心急了。
吳軍是廠長的兒子，如果能嫁給他，兩個弟弟的工作肯定能解決。
他家條件好，一定不會介意她適當幫襯些娘家。
這麼好的結婚對象誰不想要？所以她才急。
結果……
「唉……讓你嘴快。」
她懊惱地錘一下腦袋，趕緊追上去。
林菀玩得很開心，鼻尖都滲出了汗。
「差不多了行了，咱們回家吧，別感冒了。」陸斯年幫她擦掉汗，還把她的圍巾緊了緊。
「我還沒玩夠呢。」林菀抱著他的胳膊撒嬌。
有陸斯年帶，她又聰明，學得飛快。
她很少參與娛樂活動，連電影院都很少去。
難得找到一個愛玩的，就想一次玩盡興。
「想玩明天再來，冰場就在這兒，又跑不了。冬天還長著呢，你喜歡，我天天陪你來。」
「可是你說的，不許耍賴。」
「我哪敢呀。」
兩個人邊說話，邊來到場外。
林菀踮起腳尖找吳軍，就看見那個麻花辮女同學正追在他後面說著什麼。
「陸斯年，你說她是不是喜歡軍哥？」林菀用手肘撞了一下陸斯年。
「誰呀？」
陸斯年一臉懵。
「就一直跟著他那個女同學。」
「不知道。」
林菀磨牙，「我就多餘問。」
「吳軍老大不小的，也該有個對象了。」
陸斯年暗自高興，有對象好啊，就不惦記我媳婦了。
林菀不想再理他，衝著吳軍招手，「軍哥，我們要回去了。」
吳軍快速滑過來，「走吧。」
麻花辮女同學喘著氣追過來，「你也走嗎？人家小兩口回家，你跟著幹嘛？」
「跟你有關係？」吳軍冷聲回一句，就開始脫冰鞋。
麻花辮女同學一臉委屈，眼裡包著一汪水看向林菀，「妹妹，我真不是要挑撥你們兄妹關係，你可千萬別誤會。」
林菀眨眨眼，這還是個綠茶呀，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