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被他吻得猝不及防，連想問的話都忘了。
至於生氣，她根本就沒氣，好嗎？
「吃飯了。」
兩個人正吻得難解難分，趙書琴突然上來敲門。
林菀急忙推開陸斯年，小臉都紅透了，「家裡多了這麼些人有什麼好？」
陸斯年砸吧一下嘴，還有些意猶未盡，「的確有些礙事。」
林菀白他一眼，率先下樓去吃飯。
該說不說，趙書琴的廚藝是真不錯，林菀吃得很滿意。
對她沒有眼力見這事，也就沒再追究了。
突然不用去上班，陸斯年也不在身邊，林菀感覺整個世界都空了，無聊到長蘑菇。
吃過午飯，她乾脆背上藥箱，又讓警衛員搬來一張長條桌，去大院門口義診。
其實軍人家屬大部分都來自農村，丈夫在部隊訓練，有時還要出任務，一天從早忙到晚，根本顧不上家。
她們上要伺候公婆，下要帶孩子，還得做家務，干零活，照顧好丈夫，並不比男人輕鬆，身上多少都有點兒毛病。
只是，沒幾個捨得去醫院看，只要還扛得住，基本都忍著。
林菀幫她們檢查身體，也是為了讓她們管理好大後方，解決軍人們的後顧之憂。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想賺功德值。
義診的橫幅剛掛出去，就圍上來不少人，老的少的都有。
只是，當他們看到只有林菀一個人穿著白大褂時，竟然沒有人上前看病。
「這麼年輕，會看病嗎？」
「該不是來拿咱們練手吧？別給看壞了。」
「看病還得找老大夫，經驗豐富。她有二十歲嗎？這么小，能會啥？怕是藥都認不全吧？」
林菀聽得直翻白眼，大冷天的，她出來為人民服務還錯了？
「姑娘，你真會看病啊？該不是騙人的吧？」
一個大媽湊過來，差點兒貼林菀臉上。
「我一不收診費，二不收藥費，能騙你們什麼？」林菀把聽診器掛脖子上，「想看病的就過來排隊，不看的該幹嘛幹嘛去。家裡的衣服都洗了？飯都做好了？一個個閒的。」
「同志，你都會治什麼病？」
另一個大媽擠過來，好像根本沒聽見林菀剛剛說的話一樣。
「跌打損傷，頭疼腦熱，腰酸腿疼，月經不調，不孕不育等，都能治。」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林菀不會去跟一群無知的人計較。
「真能治不孕不育？」
剛準備回家洗衣服的毛嬸子突然嗷一嗓子，把大傢伙嚇一跳。
林菀揉揉眉心，「得帶病人來檢查，才能確定能不能治癒。」
「我家兒媳婦結婚三年了，連個蛋都沒下下來。你如果能把她治好，我們整個大院的人都服你。」
「我不用你們服。」林菀有些哭笑不得，「快點兒把病人帶過來吧，早治好，你也能早點抱孫子。」
這話說到毛嬸子心坎里去了，「等著，我這就把她叫過來。」
沒一會兒，她就拽著一個瘦得只剩一副骨架子的小媳婦過來。
「這就是我兒媳婦，你快給她看看。」
林菀掃了那個小媳婦一眼，就這小身板，明顯營養不良，就算能懷上也保不住。
「坐吧，我先給你把脈。」
小媳婦始終低著頭，怯生生地伸出手。
林菀把兩指搭在她脈搏上，眉頭越蹙越緊。
「怎麼樣？能治好嗎？」毛嬸子急得不行。
「你兒媳婦應該是長期吃不飽飯，身子虧空得厲害，得增加營養，至少得保證吃飽。」
「吃飽飯就能生兒子？」毛嬸子只關心能不能生兒子，至於她兒媳婦的身體情況，她是一點兒都不在意。
「她只是嚴重營養不良導致的月經不調，並不是不孕不育。」
「那就是能治好？多長時間能懷上？」毛嬸子眼睛鋥亮鋥亮的，吐沫星子噴人一臉。
林菀往後躲了躲，「我說了，她的身體正常，只要男方沒問題，隨時都可能懷孕。只是，她的身子太弱，即便懷上也很難保住。如果想要孩子，最好先調養身體，才能保證母子平安。」
「啥意思？」毛嬸子立刻炸了，「你瞎說啥？我兒子可是當兵的，壯得像頭牛，怎麼可能有問題？」
「身體壯實，並不能證明那方面就行。如果你真想讓他們快點有個孩子，最好帶你兒子去醫院看看。」
「敢敗壞我兒子名聲，我跟你拼了！」毛嬸子根本聽不進去林菀的話，撲過去就要動手。
警衛員眼疾手快，直接把她按在地上。
「什麼大夫啊，就是個騙子，除了胡說八道啥也不會，還打人，沒天理啦！」
林菀一陣頭疼，「誰知道她兒子是那個連隊的？」
她這麼一問，毛嬸子立刻不喊了，「你，你想幹什麼？」
「你，尋訊滋事，還想動手打人，當然要上報給領導啊。」
「你敢，我可沒打著你，你別訛人。」毛嬸子有些慌，但嘴卻很硬。
「一個殺人犯沒把人殺死就沒罪嗎？那也是殺人未遂，一樣得坐牢。」
林菀故意把事情說得嚴重些，免得她繼續囂張。
毛嬸子的氣焰立刻矮了半截，「是你先敗壞我兒子名聲的，他不可能有問題。生不出孩子就是這個掃把星沒用，跟我兒子沒關係。」
「有沒有關係檢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兒子一點兒問題都沒有，檢查啥？」毛嬸子梗著脖子硬抗，死活不鬆口。
「既然沒問題，你在怕什麼？」
剛好到了下班的點兒，各家的男人也都陸續回來了。
毛嬸子的兒子是個副營長，人長得十分憨厚，看到她被按在地上急忙跑過來。
「媽，這是怎麼了？」
「你就是毛嬸子的兒子？過來坐下，我給你把個脈。」
林菀正琢磨怎麼才能把這個男人找出來呢，靠那個懦弱的小媳婦肯定不行，毛嬸子也一定不願意。
這下好了，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毛副營長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倒是聽話地坐下來伸出胳膊。
林菀的手指剛搭上去，毛嬸子就嗷一嗓子，「兒子快走，別讓她碰你。」
毛副營長條件反射一樣，倏地收回胳膊。
林菀也沒介意，「你的身體的確很健康，不應該要不上孩子。」
這下毛嬸子來勁了，「看看，我就說不是我兒子的事吧？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林菀沒搭理她，而是看向毛副營長，「你跟你媳婦多長時間同一次房？」
「啊？」
毛副營長懵了，臉肉眼可見地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