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見他不說話，把視線移到他媳婦臉上。
一向唯唯諾諾的小媳婦竟然抬起頭，「我婆婆說怕我把他身子折騰壞，從來不讓我倆一起睡。」
林菀無語到了極點，「結婚三年，你倆就沒同過房？」
小媳婦點頭。
「那你們上哪兒要孩子去？」
毛副營長懵懂地問，「我都娶媳婦了，咋能沒孩子？」
林菀強壓著罵人的衝動，耐心解釋，「你們連隊種地吧？」
「種。」
「那你不往地里播種，地能自己產糧食嗎？」
「啊？播種？咋播？」
這個問題，林菀還真不好意思繼續解釋。
只好看向毛嬸子，「你是生過兒子的人，怎麼會不知道兩口子怎麼才能懷孕？你不讓他們同房，還怪兒媳婦生不出孩子，你到底存的什麼心思？」
毛嬸子也傻眼了，「我每個月初一十五都讓他倆一起待半宿的，誰知道這倆傻孩子什麼都沒幹啊。」
林菀把那個小媳婦拉到一邊，問了她的月經周期，幫她計算出排卵期是哪幾天。
「這幾天在一起，懷上的機會非常大。」
「謝謝醫生。」
小媳婦眼圈倏地紅了，腿一彎就要跪下去。
林菀急忙扶住她，「現在可是新社會了，咱可不興下跪。」
小媳婦一個勁地哭，不停給林菀鞠躬。
她被婆婆整整磋磨了三年，自從嫁進來就沒吃過一頓飽飯，卻有干不完的活，還要每天被打罵。
她都做好了尋死的準備，就在今天。
可林菀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只要她能生出孩子，日子就會好過，她就能活著了。
林菀無聲地嘆口氣，看向毛副營長，「媳婦娶回家是要好好心疼的，不是放在哪兒不管，讓她自生自滅。」
「我家的事都是我媽管。」毛副營長一臉無辜。
林菀真不好評價別人家的日子，只能擺擺手打發他們走。
毛家的鬧劇結束了，大傢伙對林菀的質疑卻沒有打消，依舊沒人敢上前看病。
林菀也不惱，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我明天下午兩點還在這兒義診，有需要看病的可以過來，看熱鬧的就算了。」
「明天還來？她真會看病嗎？」
「回去打聽打聽，問問家裡男人認不認識這個林大夫，不就知道了？」
「對，回家問問就知道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人群一鬨而散。
「叮，恭喜宿主獲得兩百點功德值，可以兌換兩次抽獎機會，是否抽取？」
原來幫助夫妻和解有這麼大的功德，林菀滿意地笑了。
陸斯年不在家，林菀吃過晚飯就早早睡下了。
這段時間，他們倆幾乎每天二十四小時都膩在一起，突然分開還真不太習慣。
林菀睡得並不踏實，總是習慣性地摸摸身側。
冰涼一片，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陸斯年，我好像想你了。」
「阿嚏！」
正在火車上看調查報告的陸斯年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團長，你冷嗎？」警衛員有點兒緊張，急忙去給他接一杯熱水。
「不冷。」
陸斯年吸吸鼻子，下意識摸摸心口，那裡空蕩蕩的，很不舒服。
「也不知道媳婦一個人睡冷不冷，怕不怕？」
他要儘快把幕後黑手抓出來，好快點兒回家。
軍區已經派人把黑省儲木場那個窩點端了，藍艷和顧星辭也被控制起來，等著他去審訊。
作為女婿，按說他該避嫌。
可林菀的秘密不能暴露，把這個任務交給陸斯年這個知情者，是唯一的選擇。
三天後，陸斯年是在醫院見到顧星辭的，他的胳膊被打斷了，後腦有一個血洞，臉更是變成了豬頭。
「你知道是誰打的你嗎？」陸斯年例行公事地問，對顧星辭他真沒有一丁點兒好感。
即便後來他開始對林菀好，依然沒改變對他的第一印象。
「不認識。」顧星辭以為這次死定了，沒想到還能活著出來，「是菀菀讓你來救我的吧？」
「先回答問題，配合調查，儘快抓到兇手。」
「他們一共五個人，都是男的，個子很矮。說的方言很奇怪，有點兒像日語，又不是。」
「你懂日語？」
「只能聽懂幾句。」
「他們說的方言你能聽懂嗎？」
「不能，一句都聽不懂。」
「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抓你嗎？」
「想讓我把菀菀騙到黑省來，我不答應，他們就往死里打我。」顧星辭到現在身體還在不自覺發顫，「我扛住了！你跟菀菀說，我沒出賣她。」
「可你媽給菀菀打電話了。」
「什麼？她怎麼可以……」顧星辭驚得差點兒坐起來，眼裡溢滿失望，「菀菀，她沒事吧？」
「由於你媽的電話，讓那些人確認了菀菀的位置，並試圖綁架。」
「菀菀呢？她現在在哪兒？安全嗎？」顧星辭艱難地坐起來，雙目猩紅。
「幸好有驚無險，她現在很安全。」
「那就好。」撐著的一口氣泄了，顧星辭重新躺回去，「我媽……」
他知道藍艷為什麼打這個電話，正因為知道，他都沒辦法指責。
陸斯年沒時間看他內疚，「你知道的就這些嗎？」
「是的，他們都蒙著臉，我一個都沒看清長相。就算看清也不認識，我從來沒見過那些人，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找上我的。」
在顧星辭這裡沒獲得有效信息，陸斯年就去見藍艷。
她除了頭髮有些凌亂，倒是沒受傷。
「陸斯年，是菀菀讓你來的嗎？星辭呢？你們把他救出來了嗎？他有沒有受傷？我要見他。」
等她終於安靜下來，陸斯年才開口，「你知道抓你的人是誰嗎？」
「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他們。」
「你記得他們身上有什麼特徵嗎？」
藍艷仔細回憶了一下，斷斷續續說了一些，倒是能跟顧星辭的話對上。
五個蒙面人，在儲木場的廢舊倉庫里修理了壞掉的電話，打給身在京市的林菀。
這件事本身就透著不尋常。
他們是怎麼精準綁架顧星辭和藍艷的？怎麼知道那個廢棄倉庫，還知道裡面曾經裝過電話的？
僅僅通過一個電話就確定林菀的位置，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陸斯年擰眉，「這背後的人是個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