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五分鐘,就有一輛車衝進了院子,沒等車停穩周老就跳了下來。
林菀急忙迎出去,「哎喲,你老人家可慢點兒。」
「放心,我這身板,硬實著呢。」
周老大步跨進門,「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林菀有些尷尬,畢竟尋寶鼠的事她一直隱瞞著沒說。
如果現在說出來,很多事都不好解釋,比如顧家的寶藏。
林菀把字條交給他,「我只能說,這是真實的,我的獲取途徑不好解釋。」
周老眼睛眯了眯,「不能說?」
「也不是不能說,就是踏雪,我養的那條狗,可以隔空給我傳遞東西。」
「所以你才派它去追蹤?」
「對。但它的傳遞範圍有限,一旦超出有效距離就沒用了。」
「目前的最大範圍是多少?」
「兩千米。」
「也就是說,這人就在我們附近?」
「可以這麼理解。」
正說著話,陸斯年帶著踏雪回來了。
周老噌地站起來,「你們剛剛去哪兒了?一個細節都別落,仔仔細細地說。」
「是!」
陸斯年把從昨晚出發到現在的路線完整地匯報一遍,周老在地圖上勾出幾個可疑地點。
林菀見尋寶鼠獲得字條的位置在勾選範圍內,也就沒多話。
隨後,陸斯年跟著周老一起離開。
林菀則帶踏雪去洗澡。
這傢伙在外面跑了好幾天,把自己弄得跟泥猴子似的,不洗乾淨都不能要了。
吳軍閒著沒事,「要我幫忙嗎?」
「它可能不願意讓你碰。」
「那可不一定,怎麼說我們也是一起打過獵的戰友。」吳軍試著伸手。
踏雪立刻緊蹬後腿,身體伏低,衝著他齜牙,做足了隨時撲殺的準備。
「哈哈哈……」林菀笑彎了腰,「這不是逞強的事,他不認你,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它跟陸哥不是玩得挺好?」
「也是奇怪了,它就是跟陸斯年親,不知道為什麼。」
「切,狗眼看人低。」
吳軍不敢再靠近,默默退後。
林菀這才把踏雪按在浴缸里使勁揉搓,它半眯著眼,把下巴搭在浴缸沿上,那叫一個享受。
費了好大勁才把它洗乾淨,林菀又幫它把毛擦乾,這才拿出一大盆肉犒勞它。
踏雪一頓狼吞虎咽,吃飽喝足才哼唧著在林菀腳邊睡著。
很顯然,這幾天累壞了。
林菀心疼地揉揉它的頭,「唉,跟著我受累了。」
「能跟著你,也是它的福氣。」吳軍都羨慕踏雪了。
林菀是什麼人,陸斯年那是什麼活都不讓她干,就差把飯餵嘴裡了。
她竟然能親自給踏雪洗澡,餵食,吳軍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條狗。
沒一會兒,陸斯年回來了,下顎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頭髮也有些凌亂,但眼睛卻格外亮。
「先洗個澡吧,想吃什麼?」
「不吃,想睡覺。」
也不管許軍還在場,陸斯年捧起林菀的小臉就親一口。
「那也得先洗澡。」
林菀使勁捶他一下,手生疼。
陸斯年笑得賊兮兮的,直奔二樓去洗澡。
林菀也沒閒著,給他泡了杯麥乳精,裝上一盤雞蛋糕送上去。
吳軍突然就悟了,夫妻倆感情好,不是誰單方面付出,而是彼此都把對方放在心上,互相關心。
他突然也想有個媳婦了,像林菀這樣,不管什麼時候回家,都笑臉相迎,都有口熱乎飯,應該會很幸福吧?
他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在今天之前,他腦子裡除了林菀就沒出現過第二個女同志。
今天這是怎麼了?被陸斯年氣糊塗了?
吳軍甩甩頭,把視線移到窗外,卻不知道是在看什麼。
陸斯年洗完澡,喝了林菀親自泡的麥乳精,又吃了兩塊雞蛋糕,才長臂一撈,把林菀攬進懷裡倒頭就睡。
林菀也忙了一天,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竟然也慢慢睡著了。
兩個人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沈翠華上來叫他們吃晚飯才醒。
陸斯年半睜開眼,下巴在林菀頸窩蹭了蹭,「不想起。」
「不吃晚飯媽會擔心。」
「真煩,家裡就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多好。」
陸斯年雖然嘴上抱怨,還是起身開始穿衣服。
林菀笑笑沒說話,哪能總過二人世界啊。
晚飯依舊吃得熱熱鬧鬧,陸斯年跟吳軍唇槍舌劍,林菀在旁邊拱火,生怕他倆打不起來似的。
沈翠華看著笑,眼尾紋里都溢滿了笑意。
陸長征抿一口酒,夾一口菜,感覺這過得就是神仙都不換的好日子。
晚飯後,照例是一家人出去散步消食,說的都是高興的事。
直到全都回屋休息了,沈翠華才嘆口氣,「老頭子,你說我是不是給老大找錯媳婦了?」
「又咋了?」
「你看老二兩口子過得多好,蜜裡調油似的。可老大就沒這個福氣,他那個媳婦……唉——」
「現在說這有啥用?孩子都快生了。」
「你不說我差點兒忘了,再過一個多月老大媳婦就生了,我得回去伺候她坐月子。」
「別操那心了,能不能走還兩說呢。」
「咋地,你是在這兒住得勁了,家都不回了?」
「你瞎嗎?也不看看咱這房子周圍有多少人守著?
老二媳婦的身份肯定不簡單。讓咱住,咱就住著。啥時候讓咱走,咱再走。別添亂。」
沈翠華心裡「咯噔」一下,「菀菀不就是個大夫嗎?還有啥身份?」
「我也不知道,你也別瞎猜,安生過日子就行,又少不了你吃,少不了你穿。」
沈翠華胡亂點頭應下。
心裡藏了事,她這一宿都沒睡好。
第二天趁林菀做手術,她把陸斯年拉到一邊,「老二,你跟我說實話,菀菀是不是什麼大人物?」
陸斯年心中一凜,「媽,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還不是你爸,說家裡這麼多警衛員肯定不是保護你的,那就是菀菀。那得多大的官,需要這麼多警衛遠啊?」
陸斯年有些哭笑不得,他老爸雖然整天默不作聲,但觀察力卻不差。
「其實,菀菀就是一個醫生。」
沈翠華一拍大腿,「我就說嘛,她剛嫁到咱們家的時候眼睛還看不見呢,怎麼可能是什麼大人物?你爸就會大驚小怪。」
陸斯年嘴角抽了抽,「對,只是菀菀救治的那些病人身份都不簡單,這些警衛員都是保護他們的。」
「那些都是大領導啊?」
「嗯。」
沈翠華又驚又喜,自家兒媳婦真了不起,能給大領導看病。回村夠吹一整年的了。
見沈翠華沒深究,陸斯年明顯鬆口氣。
視線卻落在樓上,可是,老頭子可沒那麼容易糊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