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被強行帶回家,還忍不住一直笑。
「天吶,真看不出來,趙姐竟然是那樣的人。」
「有什麼好奇怪的?很多人都有兩張臉。」
陸斯年見過的壞人太多,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你看她平時做事一板一眼的,誰能想到她會這麼離經叛道啊?」林菀至今都還覺得不可思議。
「叮,尋寶鼠帶回情書一摞,已存入空間。」
情書?林菀正在興頭上,立刻拿出來看。
「天吶,你看這兩個人多浪漫?『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林菀躺在床上,對著燈看,陸斯年立刻發現信紙不對勁。
「這些信你是哪來的?」
「當然是小……踏雪帶回來的。」
陸斯年沒有深究信的來源,只把每一封信都展開,對著燈不停地照。
林菀好奇地湊過去,「這信有問題?」
其實她就多餘問,哪次尋寶鼠帶回來的東西沒問題?
「這些信必須立刻上交,你乖乖在家待著。」陸斯年抓起所有信就往外走。
林菀知道事關重大,沒有阻攔。
「看來,家裡的廚師要換人了。」
果然,第二天趙書琴沒來上班,也沒有請假。
早飯是沈翠華做的,看著大傢伙吃得乾乾淨淨,她非常有成就感。
「要我說,家裡就不用請什麼廚師。這麼多人一天到晚閒著沒事幹,何必花那冤枉錢?」
「聽媽的,以後咱不請了。」林菀立刻附和。
陸斯年不在家,她的話可以代表他們兩口子。
沈翠華滿意得不行,美滋滋去洗碗。
林菀想幫忙都被趕出來了。
其實,吳軍是最閒的一個。
吳月和李霞至少還可以去照顧病人,他真是一點兒活都沒有。
「陸哥又夜不歸宿,他經常這樣?」
「也不經常,有事才出去。」
趙書琴的事還沒有定論,林菀不會亂說。
吳軍也不是真想知道陸斯年去哪兒了,他就是閒的。
陸斯年是午飯前回來的,「趙書琴和董營長都被抓了,正在審查。」
林菀眼底閃過興奮,「那些信?」
「正在破譯。」
兩個人跟打啞謎似的,大傢伙都沒聽懂,但誰也沒問。
不該問的不問,徹底摒棄好奇心,已經成了這個家心照不宣的規矩。
「媽說不清廚師了。」得到滿意的答案,林菀立刻轉移話題。
「不請就不請,免得麻煩。」
陸斯年本來就喜歡給林菀做飯,自從趙書琴來了,他都沒進過廚房。
感覺林菀都快忘了他做菜的味道了,那可不行。
留住媳婦的心,得先留住媳婦的胃。
這是他一向秉承的原則,百試不爽。
中午,廚房就熱鬧起來了,陸斯年,沈翠華,吳軍都擠在裡面,連陸長征都跟過去湊熱鬧。
林菀有些無語,感情這廚房誰都能進,就她不行唄?
還沒靠近就被趕出來,就好像她進去了,爐灶就會爆炸一樣。
不讓進就不進,她乾脆躺在沙發上等現成的。
午飯還沒做好,陸斯年就被一通電話叫走了。
當他趕到國安局的時候,接待他的是一位年輕警員。
「陸團長,通過審訊,已經證明董畢行就是潛藏特務,代號蒼鷹。
接近趙書琴同志的目的就是為了套取情報,畢竟趙書琴同志這些年一直在各位首長家幫廚。」
這個結果,陸斯年並不意外,「所以,他都套到什麼情報了?」
「那倒沒有,趙書琴同志原則性很強,立場堅定,從來不會透露主家的任何信息。」
陸斯年眼睛眯了眯,「兩個人都睡一個被窩了,真就什麼都沒說過?」
「這件事沒有人證,也沒有物證,目前得到的口供就是這樣。
你送來的那些信件的確只是情書,沒有破譯出任何其他內容。」
「昨晚他們見面的目的是什麼?」
「董畢行的媳婦回娘家了,兩個人只是單純的約會。」
陸斯年笑了,「這話你們也信?」
「不信也沒辦法,董畢行把所有罪名都擔下來,趙淑琴同志只是受害者。」
「所以,你們打算怎麼辦?」
「當然是把趙書琴同志放了,讓她回歸原崗位。
如果她真是特務,以後不會沒有行動。
如果她真是我們的同志,只是被敵人欺騙了,那就好好接受教育,努力工作……」
「停!」陸斯年直接打斷他,「趙書琴不能再去我家,你們想釣魚還是想拯救同志,都離我家遠點兒。」
「陸團長,配合國安局工作是每個公民的義務,你不能拒絕。」
「這件事,我勸你還是請示一下上級再做決定。」
陸斯年不想跟他廢話,直接去找周老。
把一個有特務嫌疑的人放到林菀身邊,真不知道那人的腦袋是怎麼長的。
「簡直是胡鬧!」
周老聽到國安局的決定當即就怒了,立刻打電話找他們局長。
那嗓門大的,隔著五里地都能聽到。
陸斯年掏了掏耳朵。
算了,看在他是為了自家媳婦才發這麼大火,就不計較了。
掛斷電話,周老的氣都沒消。
卻還強撐著笑臉安撫陸斯年,「小陸啊,回去跟林醫生說,有我老周在,誰也別想在她面前蹦躂。」
「謝謝周老。」
陸斯年心滿意足地回到家,剛好飯菜上桌。
「我還真有口福。」
「什麼事這麼急?就不能吃了飯再忙。」沈翠華心裡擔憂,嘴上卻不饒人。
「軍區抓了個特務,通知我去辦些手續。」
「抓特務幹嘛通知你?咱家不會惹上什麼麻煩吧?」陸長征非常敏銳,立刻就抓到了他這話里的重點。
「咱家能有啥事?是趙淑琴同志跟那個特務有些牽扯,她不是在咱家上班嗎?就把我叫過去了解一下情況。」
「小趙是特務?不能吧,多面善的一個人啊。」沈翠華不可思議地問。
「目前倒是沒有證據證明她是特務,但跟特務扯上關係,怕是得接受調查。」
「我的天爺呀,軍區里還能有特務,這都啥事啊。」沈翠華拍拍心口,一陣後怕。
「以後,少跟不認識的人接觸,出門儘量少說話。」陸長征急忙叮囑沈翠華。
「我可不敢亂說話,能不出門我也不出去,在家做飯,織毛衣不比出去惹禍強?」
沈翠華想得開。
林菀和陸斯年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