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良捏住冰片,對著燈火看了看。
冰片比他在萬武塔中第一次凝出的更薄,邊緣卻不夠整齊。
若是打入人體,很可能在接觸皮膚時提前碎裂。
於是,他重新將冰片化開。
第二次……
第三次……
一次比一次薄,一次比一次輕。
等到第七次,指尖那枚冰片已經只有銅錢大小,邊緣圓潤,放在燈下幾乎透明,令人難以察覺。
吳良屈指一彈。
冰片掠過三丈距離,釘進牆邊掛著的厚重帘布。
帘布輕輕晃動。
冰片迅速融化,只留下幾滴不起眼的水跡。
「還行。」
吳良頗為滿意。
冰片只是載體。
真正可怕的東西,是藏在裡面的陰陽真氣。
同一處穴位。
陽三陰七,與陽七陰三,發作時的反應完全不同。
真氣多一分,會沿經脈向外擴散。
少一分,生死符可能幾日以後才會發作。
冰片厚薄、打入深淺、選擇的穴位,也會改變結果。
這才是生死符真正難以化解的原因。
就算有人抓到幾十名中招者,逐一研究,也很難找出一套可以通用的解法。
吳良將茶壺裡的水全部倒掉,又讓守夜書吏送來一壺清水、一壺烈酒。
清水最容易凝結。
烈酒卻要難上許多。
第一次運功,酒液只凝出一層細碎冰霜。
吳良調整真氣。
第二次,冰霜緩緩收攏,凝成一片薄冰,而且濃烈酒香依舊殘留在冰片中。
吳良聞了聞,忽然覺得有些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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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壺酒,拿來練功,實在浪費。
不過,他很快又有了新的想法。
生死符本就可以利用酒液凝結。
以後遇上需要對付的人,端起酒杯敬上一杯,對方正高興著,冰片已經進了身體。
殺人下符,談笑之間。
一聽就很有高手風範。
吳良越想越滿意。
他一直練到後半夜,已經能夠在幾息之內,將清水凝成大小不同的冰片。
六陽掌的陰陽變化也越發順暢。
掌中陽勁升起,溫度灼熱。
心念一動,陽勁沿著隱脈倒轉,轉眼又能化作陰柔寒氣。
寒、熱兩股真氣在掌中交替流轉。
有《長生訣》作為根基,兩股力量始終未曾失控。
最難的種符手法,吳良已經掌握。
如何化解,還需要找個人親自試一試,他總不能把生死符種到自己身上。
萬一化解時出了差錯,疼的還是他自己。
吳良可沒有自討苦吃的習慣。
他把抄本收回木匣,又拿起幾份卷宗。
看了不到半個時辰,房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一縷晨光透過窗紙,在書案邊緣鋪開。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秦紅綃穿著一身鵝黃色長裙,大步走進值房。
她顯然剛從龍首山趕回來。
烏黑長髮在腦後束成高馬尾,幾縷碎發被晨霧打濕,貼在白皙臉頰旁。
黃裙束腰很緊,將本就豐滿的胸脯和纖細腰肢勾勒得越發誇張,裙擺下那雙長腿走動時繃出流暢輪廓。
峰巒起伏藏秀色,丘壑連綿隱雲煙。
曲線如波水盈盈,步步生姿入畫屏。
又美!
又颯!
身材還火辣得要命。
吳良看見她,困意頓時散了不少。
秦紅綃將一隻長方形鐵匣放到書案上。
「山腹總庫昨夜又開了三間密室。」
「裡面藏著姜淵單獨封存的檔案,許從舟帶人整理了一夜,查出一百七十多份與玄衣衛人員有關的密報。」
她打開鐵匣。
裡面擺著一排封好的卷冊。
「這批東西要不要放入互查卷宗?」
「放。」
吳良隨手抽出一冊。
「所有東西抄錄兩份,原件單獨封存。參與抄錄的人互相調換,別讓一個人從頭經手到尾。」
「我知道。」
秦紅綃說完,又打了個哈欠。
「老娘帶人忙了一整夜,剛走出山腹便騎馬趕來,連口熱飯……」
一道寒光從吳良指間飛出。
秦紅綃肩頭一涼。
她聲音戛然而止。
「什麼東西?」
秦紅綃下意識摸向肩頸,只摸到一點正在融化的冰水。
冰片已經順著穴位沒入體內。
吳良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把門關上。」
秦紅綃心裡一跳。
剛才還帶著幾分疲憊的神情立刻變了。
「關門做什麼?」
「本王讓你關門。」
吳良語氣不重,眼神卻冷了下來。
秦紅綃與他對視片刻,嘴裡的反駁莫名咽了回去。
她轉身關上房門,又將門閂插好。
值房裡的光線暗了幾分。
秦紅綃重新走到書案前。
方才那股強勢已經弱了不少。
「你、你剛才打進我體內的,到底是什麼?」
吳良沒有回答。
「你方才自稱什麼?」
秦紅綃神情一僵。
她終於知道吳良為何突然變臉了。
「我……」
「說。」
「一時說順嘴了。」
「本王問你說了什麼。」
她在龍首山時,敢拿著鞭子追得一群密探到處亂竄。
來到吳良面前,被他盯上一會兒,心裡那股氣勢便像漏了個口子,一點點往外散。
偏偏吳良越凶,她越是心慌,身體也越發敏感。
「我說……老娘。」
最後兩個字說得極輕。
吳良朝她勾了勾手。
「過來。」
秦紅綃腳下沒動。
吳良臉色更冷。
「還要本王親自去抓你?」
秦紅綃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那雙修長美腿終於邁開,慢慢繞過書案,來到吳良面前。
「再近點。」
她又向前挪了半步。
吳良伸手扣住她腰肢,一把將人拽進懷裡。
秦紅綃低呼一聲。
豐腴身體重重撞在吳良胸口。
她正準備掙扎,腰後那隻大手已經向下滑去,隔著柔軟裙料,毫不客氣。
「你!!」
秦紅綃身體猛的一顫,臉頰迅速湧起紅暈。
「叫什麼?」
吳良手上加重力道。
「本王丈量一下,你還有意見?」
「我……」
秦紅綃咬住嘴唇。
吳良以前也占過她的便宜。
摟腰。
拍臉。
將她按在地上。
可真正像現在這樣把她抱在懷裡,手掌肆無忌憚落到臀上,還是第一次。
她應該生氣。
但身體卻像被那隻手捏軟了。
心跳越來越快。
吳良看著近在咫尺的美艷臉龐,視線從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一路向下,落在被黃裙裹得極其飽滿的胸前。
這女人身材確實好。
腰細。
腿長。
該豐滿的地方,一點也不含糊。
既然已經抱進懷裡,吳良自然不會只丈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