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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大開殺戒!

2026-09-11 10:00:20 作者: 美的冒泡

  夕陽照在刀刃上。

  血紅一片。

  斬刀落下!

  噗!

  噗噗噗噗噗!!

  最後數百顆人頭滾落木台。

  午門外徹底安靜下來。

  只有遠處女人與孩子壓抑不住的哭聲,還在人群中斷斷續續響起。

  顧秉直坐在監斬台上。

  他保持了一整天的端正坐姿,此刻肩膀終於緩緩垮下。

  一名刑部官員抱著最後一冊名錄走過來。

  聲音也已經沙啞得厲害。

  「大人。」

  「最後一批身份核驗無誤。」

  「今日應斬一萬一千八百六十四人。」

  「實斬一萬一千八百六十四人。」

  「一人不少,一人不落。」

  顧秉直閉上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氣。

  「落冊。」

  「是。」

  刑部官員用顫抖的手蘸上硃砂,在名錄最後寫下斬訖二字。

  成國公顧懷山也從禁軍陣中走了過來。

  他的甲冑上落著一層塵土,臉上看不出多少情緒。

  「午門內外一切安穩。」

  「抓了三十七個趁亂鬧事的人。」

  「無人劫法場。」

  顧秉直點了點頭,轉身看向吳良。

  吳良已經從玄衣衛高台上走下來。

  他在位置上坐了一整日,剛剛落地,雙腿竟有些發麻。

  空氣里的血腥味濃得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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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座行刑台全部被染成暗紅。

  臨時挖出的溝渠中仍在緩緩流淌著鮮血。

  午門前的青石地面,也被來往軍卒踩出一個個血腳印。

  吳良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顧秉直來到他身旁。

  「王爺。」

  「都殺完了。」

  吳良嗯了一聲,聲音顯得有些低沉。

  「女眷呢?」

  「已經全部交給教坊司。」

  顧秉直說道:「教坊司人手不夠,只能先關押在城南幾處院落。等登記過身份,再逐一分派。」

  吳良沒有繼續詢問。

  過了一會兒,他才轉身看向秦紅綃。

  「玄衣衛繼續守著。」

  「所有屍首、人頭核對完畢,刑場徹底封閉以後再撤。」

  「今日抓到的人,全都查清身份。」

  「風雨樓那幾個探子呢?」

  秦紅綃說道:「已經離開。」

  「一個去了城西。」

  「一個進了南城一家商號。」

  「最後一個放飛信鴿以後,進了國色天香樓。」

  吳良嘴角終於重新露出一點笑意。

  「去青樓?」

  「這探子挺會享受啊。」

  秦紅綃神情有些古怪。

  「王爺。」

  「國色天香樓現在是您的產業。」

  吳良愣了一下。

  隨後反應過來。

  「對啊。」

  「大周第一青樓都是本王的。」

  「讓人盯著就行。」

  「別在自己家裡打壞東西。」

  秦紅綃嘴角微微抽動。

  這種血流成河的時候,也只有吳良還能想到青樓里的桌椅值不值錢。

  不過,經他這麼一打岔,周圍沉重氣氛總算稍微緩和了一些。

  吳良重新看了一眼刑場。

  「走吧。」


  「這裡交給你們了。」

  「是。」

  吳良穿過禁軍讓出的通道,離開午門廣場。

  圍觀百姓已經散去大半。

  剩下的人看見他走來,紛紛向兩側退開。

  有人跪下行禮。

  「參見逍遙王!」

  越來越多百姓跟著跪倒。

  吳良腳步稍稍停頓。

  他看見了敬畏。




  禪讓大典上,他一拳轟殺慶王,風雨樓又將他的名字傳遍天下。

  洛安百姓知道他武功高強。

  知道他是女帝身邊最受寵信的逍遙王。

  今日以後,所有人還會知道,他掌著玄衣衛,親自坐鎮午門,看著慶王一黨上萬人伏誅。

  吳良忽然想起自己剛剛穿越時的日子。

  那時他只是孤榆城一個小郎中。

  每天琢磨怎麼多賺些銀子,怎麼勾搭漂亮姑娘。

  看見官差都得客客氣氣。

  如今,他走過長街。

  兩側數不清的百姓全部跪在地上。

  一個個連頭都不敢抬。

  這變化實在太大了,大到他自己偶爾都會覺得不真實。

  吳良微微點頭,隨後沿著百姓讓開的道路,一步步向外走去。

  酒樓二層。

  沈令儀與寧秋棠看著他從人群中走過。

  直到那道身影逐漸遠去,沈令儀才輕輕說道:「咱們也回去吧。」

  寧秋棠點頭。

  兩人走下酒樓。

  返程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馬車回到逍遙王府以後,沈令儀掀開車簾,望著王府高大的朱漆大門,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寧。

  這裡已經是她的家。

  裡面那個男人,則是她此生最大的依靠。

  寧秋棠坐在她身邊,也看了許久。

  「姐姐。」

  「嗯?」

  「讓廚房多準備些熱水。」

  寧秋棠輕聲說道:「王爺在刑場待了一整天,回來以後肯定想好好洗洗。」

  「再準備些清淡飯菜。」

  「今日聞了那麼久的血腥味,他恐怕吃不下太油膩的東西。」

  沈令儀點了點頭。

  「我親自去安排。」

  兩人走下馬車。

  夕陽落在逍遙王府的金字牌匾上。

  府門緩緩關閉,將滿城血腥與喧鬧隔絕在外。

  ……

  入夜。

  午門外依舊燈火通明。

  數千軍卒還在搬運屍體、清洗行刑台、核對首級。

  一車車生石灰運進廣場,鋪在已經被鮮血浸透的地面上。

  顧秉直帶著「斬訖」文書進入皇宮。

  養心殿內。

  姜青鸞穿著一身素白孝服,獨自坐在御案後。

  她一頁頁翻看處決名錄。

  盧慎行。

  宋謙。

  霍廷章。

  盧敬堂。

  張懷素。

  曹雄。

  紀文忠。

  周敬之。

  一個又一個名字被硃筆勾去。

  最後一頁只有一行字。

  昭泰元年,十二月十日。

  慶王逆黨,京中應斬一萬一千八百六十四人。

  實斬一萬一千八百六十四人。

  姜青鸞看著那個數字,手指緩緩收緊。

  她坐在龍椅上,一整日都未曾前往午門。


  可她知道,那些人的血都算在自己身上。

  因為處決旨意,是她親手用印。

  因為那句夷滅三族,也是她御筆硃批。

  殿內寂靜無聲,小黑子低著頭站在遠處,連呼吸都儘量放輕。

  姜青鸞合上名冊。

  父皇從小便教導她。

  皇帝坐在龍椅上,手裡既要有恩,也要有威。

  一味施恩,只會讓人覺得軟弱可欺。

  只知殺戮,也會讓天下離心。

  該殺的人已經殺了。

  接下來,也該讓天下看看,為大周守江山的人能得到什麼。

  姜青鸞看向小黑子。

  「北雍王的詔書,陳無敵的詔書……」

  「明日,明發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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