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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必看】起高樓!

2026-10-08 23:04:59 作者: 美的冒泡

  萬古緩緩抬起頭。

  曹應麟突然覺得周圍的風都變了。

  一股沉重得讓人胸口發悶的氣息,從那名披著血色披風的老者身上升起。

  他的槍勢,竟然被硬生生壓滯了一瞬。

  曹應麟臉色驟變。

  「指玄???」

  話音未落,萬古已經出刀。

  刀鋒掠過。

  曹應麟只覺虎口一震,槍桿脫手,胸前緊接著傳來一股巨力。

  他整個人倒飛回去,撞倒數名家丁,重重摔在門檻內。

  鮮血從嘴角湧出。

  方才還衝得兇猛的許家私兵,腳步頓時亂了。

  萬古邁過台階,血紅披風在身後展開。

  「放下兵器。」

  曹應麟捂著胸口,臉色慘白。

  他看著萬古,喉嚨里發出艱難的聲音。

  「前輩,此事……」

  萬古的刀尖,已經指向他。

  曹應麟後面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許茂德站在院裡,看見這一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自己花了重金供養的大宗師!

  平日裡,連杜恆見了曹應麟,都要客客氣氣。

  如今,竟然一招便讓人打了回來!

  幾名兇悍的家丁還想從側面衝出,很快被擎羊司高手攔下。

  刀光閃動。

  屍體接連倒在門前。

  剩下的人再也提不起勇氣,紛紛扔下兵器。

  許茂德踉蹌著往後退,轉身便想逃進內宅。

  一名玄衣衛已經繞到他面前。

  

  許茂德腳下一軟,撲倒在地。

  ……

  這一夜,

  高唐幾處大宅之內先後傳出喊殺聲。

  有的家主還在反覆加價,試圖買一條生路;有的察覺事情敗露,指使家丁沖門逃走;也有幾家互相傳遞消息,想湊在一起,趁亂衝出城去。

  不過,玄衣衛早已封住要道。

  擎羊司的血紅披風,出現在一處又一處宅門前。

  天色徹底暗下來時,幾條街上的廝殺也相繼停了。

  負隅頑抗者當場伏誅。

  家主、管事、供奉,以及放下兵器的私兵,被分別押走。

  藏在內宅里的金銀,堆在倉中的糧食,尚未來得及轉移的軍械,也一一暴露出來。

  沈茂豐被押出大門時,正看見一車車糧食從自家倉庫運出來。

  那些糧,他原本還想再壓幾日,等價格漲得更高。

  如今,玄衣衛正在往車上釘封記,準備送往官倉和粥棚。

  他嘴唇動了動,忽然眼前一黑,整個人癱了下去。

  ……

  次日,

  臨近午時,高唐城中各坊都響起了銅鑼聲。




  知府葛文修勾結寧王,圖謀獻城。

  衛指揮使杜恆、指揮同知馮世昌侵吞軍餉,虛報兵額,倒賣軍械。

  同知錢世衡侵吞賑糧,巧立名目,加徵稅賦。

  推官邵惟清受賄枉法,夥同豪強強奪民田,草菅人命。

  沈茂豐、許茂德等富戶囤積居奇,哄抬糧價,逼良為奴,私通叛軍,更蓄養私兵,持械拒捕。

  一樁樁罪行,寫滿了告示。

  消息迅速傳遍城中各處街巷。

  府衙前方的廣場上,人群越聚越多,順著兩側長街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盡頭。

  賣炊餅的漢子收了攤,扛著扁擔擠進人群。

  幾個被許家奪去田產的軍戶,相互攙扶著趕了過來。

  還有一些人捧著訴狀,站在人群中,眼睛死死盯著刑場。


  他們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

  廣場四周,一群玄衣衛持刀肅立。

  禁軍守住幾處路口,留出運送軍需的道路。

  城牆和各處城門依然有人值守,輪到當差的軍士,也只能聽著遠處不斷傳來的喧譁,向同袍反覆叮囑。

  「替老子看清楚,杜恆那狗東西究竟怎麼死的!」

  「對!到時候替老子多吐幾口唾沫!」

  「狗日的終於死了!老天有眼啊哈哈哈哈……」

  ……

  廣場東側,豐樂樓。

  三樓臨街的花廳中,擺著數桌酒席。

  窗扇全部敞開,坐在這裡,正好能將下面的刑場看得清清楚楚。

  胡敬修走上樓梯時,還在琢磨逍遙王這封請帖的用意。

  等踏入闊廳,看見那些敞開的窗戶,再聽見樓下傳來的怒罵,他腳步忽然頓住。

  靠窗那張桌旁,

  同裕糧行東家鄒廷岳正僵著脖子,望向窗外。

  泰興鐵作東家嚴嘯山坐在另一側,一隻粗大的手掌按在膝蓋上,手指卻在不自覺的收緊。

  胡敬修順著兩人的目光望過去。

  廣場中央,一列案犯已經被押了出來。

  最前面跪著的,正是葛文修。

  這位往日裡見誰都要端著架子的知府大人,此刻披頭散髮,官帽早已被摘去,身上只剩一件皺巴巴的中衣。

  旁邊的杜恆更狼狽,雙臂被反綁,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胡敬修的心猛的一沉。

  逍遙王將他們請到這裡,竟然是要讓他們看著殺人?!

  「胡東家,裡面請。」

  守在門邊的玄衣衛伸手示意。

  胡敬修回過神,勉強擠出一點笑容,挪著步子走了進去。

  花廳里已經來了不少人。

  城中幾家大商號的東家,還有一些是城中富戶,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官吏。

  高唐城照磨田廣順坐得筆直。

  高唐城府學教授程文遠雙手攏在袖中,臉色也有些發白。

  這些人,平日裡大多相識。

  往常坐到一張桌上,總少不了幾句寒暄。

  今日卻連碰杯聲都聽不見。

  鄒廷岳望著窗外,喉結艱難的滾動了一下。

  「沈茂豐也押出來了……」

  胡敬修轉頭看去。

  果然。

  那個與自己做過多年生意、逢年過節還會相互送禮的沈東家,被兩名玄衣衛拖到了刑場。

  雙腿軟得像麵條,幾乎全靠身後的人架著。

  胡敬修只看了一眼,便趕緊收回目光。

  昨夜沈家動手拒捕的事情,早已傳遍全城。

  兩百多名私兵,還有一品大宗師坐鎮,竟然連逍遙王的衣角都沒碰著。

  城東許家比沈家更強,結果也一樣。

  想到這裡,

  胡敬修後背漸漸冒出一層冷汗……

  那些平日裡被奉為上賓的江湖高手,在玄衣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自己家裡那幾十名護院,又算得了什麼?

  這時,樓梯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吳良帶著秦紅綃走了進來。

  眾人慌忙起身。

  「拜見王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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