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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想刷我?先立約!

2026-10-08 23:09:13 作者: 美的冒泡

  此後三日,

  吳良算是真正見識了「揚名天下」這四個字,究竟能讓多少人上頭。

  有規規矩矩遞帖的。

  有在茶樓里放話,揚言風雨樓言過其實的。也有藏在暗處,打算拿他人頭換名聲的。

  其中一名刀客尤其張狂,直接在路上攔住吳良,硬是說顧行舟敗在照膽劍下,算不得真正的本事。

  吳良當時便樂了。

  他將照膽劍交給秦紅綃,轉手從身後隨行的一名玄衣衛腰間抽出佩刀。

  刀客看見那柄尋常制式長刀,心裡還生出幾分竊喜。

  結果,十餘招後,他再也笑不出來了。

  街道上刀風橫卷!

  他自負浸淫刀法二十餘年,一柄厚背刀曾連敗數名成名好手,出手時將周圍塵土捲起,氣勢頗盛。

  可吳良那柄尋常佩刀,總會出現在他最難受的位置。

  搶先一步。

  截住半寸。

  

  他蓄起的刀勢接連被打斷,胸中一口氣越憋越悶。

  最後怒喝出刀,想憑內力強行壓下去,吳良卻忽然與他硬碰了一記!

  鐺!

  兩刀交擊,聲震長街!

  他手中的厚背刀高高盪起,整條胳膊酸麻的幾乎失去知覺。

  下一瞬,刀背重重拍在胸前!

  刀客雙腳離地,向後摔出去數丈,落地又滾了兩圈,滿嘴都是泥土。

  吳良將佩刀還給那名玄衣衛,走到他面前。

  「這回呢?」

  「總不能說,本王連借來的刀都比你的好吧?」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刀客趴在地上,臉紅的恨不得鑽進土裡。

  這一戰後,登門的人倒少了些。

  可刺客仍有。

  吳良去工坊的路上,遭過暗器;夜裡回住處,又被人藏在巷口截殺。

  萬古帶人守住的幾處院落,對方不敢靠近,便盯上了他出門辦事的時候。

  這些人武功參差不齊。

  膽子卻一個比一個大!

  到了第三日傍晚,吳良回到住處,將一疊新送來的拜帖拍在桌上,終於忍無可忍。

  「本王是他們祖宗?」

  「一個個趕著來請安,生怕少挨一頓打?!」

  秦紅綃忍著笑,替他倒了杯茶。

  「如今江湖上都知道,王爺年輕,武功高,醫術更高,身上又有神兵、丹藥。」

  「贏一場,便能揚名。便是輸了,只要活著回去,也能拿來吹噓。」

  吳良聽到這裡,目光忽然一動。

  是啊!

  贏了他們揚名,輸了他們長見識。

  自己圖什麼?

  這筆買賣,怎麼想都虧!

  他拿起一封拜帖,翻了兩頁,忽然笑了。

  秦紅綃瞧見他的笑,便知道有人要倒霉。

  「王爺想到什麼了?」

  吳良將帖子往桌上一丟。

  「拿紙筆來。」

  ……

  翌日,

  高唐城內幾處江湖人常聚的客棧、茶樓外,都貼出了一張告示。

  想讓逍遙王接受挑戰。

  先立契約。

  挑戰者若敗,聽從逍遙王差遣一年。

  消息一出,幾處茶樓當場炸開了鍋。

  「輸了還得給他辦事?」

  「整整一年?!」

  「這是比武,還是賣身?!」

  坐在窗邊的馮子衡猛的放下茶盞,臉色頗為難看。

  他來高唐已有兩日,原本打算今日遞帖。

  旁邊的邵立川捏著告示抄本,一字一句看了下去。


  契約上的話,寫的清楚。

  這一年內,按約辦差,立功照賞。

  一年期滿,自可離去。

  吳良若敗,勝者可以將戰果公之於眾,吳良絕不憑王爵、官身事後追究。

  至於比武的時辰、地點,由雙方約定。

  軍務繁忙時,須另行安排。

  邵立川讀到最後,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這一下,可真不好辦了。

  此前來高唐,他也想著見識見識吳良究竟有多大本事。

  敗了又如何?

  天下這麼大,敗過的人多了。

  可如今,

  敗了要聽人使喚一年!

  一年時間,足夠錯過許多事情了!

  馮子衡越想越惱,將茶盞往桌上一頓。

  「我看他就是怕了!」

  鄰桌一名端茶的客人抬起頭,嗤笑一聲。

  「怕了?」

  「巷口掛出來那幾個刺客的身份,你看過麼?枯藤劍梁鶴聲都死了,你比他如何?」

  馮子衡臉色一僵。

  邵立川也緩緩放下手中的紙。

  那客人又道:「你們想拿人家的名聲當墊腳石,人家要你們押上一年工夫,倒也說得過去。」

  「若真有本事打贏,一年都省了,還能名震天下。」

  馮子衡張了張嘴,半晌,憋出一句。

  「他說差遣一年,誰知道會讓人做什麼!」

  邵立川指了指契約下面。

  「可以先看清條款,再簽。」

  說完,兩人對視,忽然都不說話了。

  先前盼著吳良答應。

  如今吳良答應了,他們反倒得認真想一想。

  ……

  吳良聽完葉知微的匯報,心情總算舒坦了。

  「退了幾個?」

  「原本在外面等著的,走了大半。」

  「剩下幾個,說要先看看契約。」

  吳良往椅背上一靠,笑出了聲。

  「讓他們看。」

  「看明白了,再問問自己有多少斤兩。」

  秦紅綃替他添上茶,笑道:「若真有不怕的呢?」

  「那便打。」

  吳良端起茶盞,語氣理所當然。

  「正好缺些能用的人。」

  「輸了,給本王辦一年差。辦的好,有賞。敢耍賴,本王親自找他算帳。」

  他喝了一口茶,又想起那些半夜翻牆的東西,臉色隨之一沉。

  「另外,告訴他們,遞帖比武的照契約來。」

  「翻牆刺殺、暗中害人的,照玄衣衛的規矩辦。」

  「別挨了刀,才想起來說自己是來切磋的!」

  ……

  洛安。

  奉天殿內,爭吵已經持續了近半個時辰。

  新補入都察院的監察御史許廷瑞跪在丹陛下,手中的奏疏高高舉起。

  「陛下,河間兵禍未息,北雍又連番告急。如今春旱驟起,數府百姓流離失所,朝廷當先下罪己之詔,以安天下!」

  龍椅上,

  姜青鸞握著扶手,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又是這套說辭。

  前幾日是勸她減膳。

  昨日是請她避殿。

  今日,連罪己詔都備好了!

  顧秉直轉頭看向許廷瑞。

  「許御史,朝廷減免賦役、開倉賑濟的旨意已經發下。眼下該查的是地方為何仍在加派,為何賑糧遲遲到不了災民手中。」

  「這些事,你查過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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