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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絕不能中了別人的計

2026-07-11 11:37:10 作者: 月夜鞦韆盪

  太子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

  這孩子說的好多東西,是他之前在朝堂上和大臣們討論時完全沒有被提及的角度。

  尤其是那個「以工代賑」的法子,把災民的吃飯問題、安置問題和運河的人力問題揉在一起解決,既省了賑災銀,又推動了工程進度,簡直是神來之筆。

  而那個讓商家出錢認領河段、用GG收益反哺工程開支的點子,更是讓他眼前一亮。

  這不就是把兩筆錢合成一筆錢花,還讓商人們高高興興地掏腰包嗎?

  他看著雲生生,眼神從「這小姑娘挺可愛」變成了「這小姑娘怕不是個天才」。

  難怪瑾兒喜歡跟她一處,難怪永嘉郡主提到她就眉飛色舞,這哪是找了個伴讀,這分明是撿了個寶貝,還是那種能出謀劃策的軍師型寶貝。

  蘇卿將太子臉上變幻的表情盡收眼底,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雲生生說完想說的,宴時瑾給她端了杯茶。

  她一口全乾了。趕緊坐到宴時瑾身邊休息。

  結果屁股剛挨著椅子,坐在旁邊的文先生開口了。

  「生生,最近練武可有偷懶?」

  雲生生的腦袋「刷」地就低了下去。下巴都快戳到胸口了。

  自從回了上京城,沒人管著她,她確實偷懶了。

  別說練功了,她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

  文先生倒沒有當場訓她,只是輕輕抬了一下手,從他身後走出一個孩童,看著比雲生生大了兩三歲的樣子,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活像一個縮小版的文先生。

  文先生說:「青鳶,你跟生生過幾招看看。」

  青鳶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走到雲生生跟前,規規矩矩行了一個同門禮:「小師妹,請。」

  雲生生深吸一口氣,知道這一關是躲不過去了,立馬擺開了架勢。

  馬上就五歲的雲生生,胳膊腿都比剛上山的時候長開了一些,身形瘦瘦長長的,擺出架勢來竟然也有幾分模樣了。

  但青鳶畢竟比她大兩三歲,個頭高了一截不說,練武的時間也比她長得多。

  

  兩人在廳中的空地上交起手來。

  雲生生一開始還能憑著靈活的身形閃避幾下,可過了不到五招,就只能挨打了。

  青鳶毫不留情,所以他每一招都實實在在,最後一個乾淨利落的掃腿,雲生生直接被放倒。

  雲生生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像一隻烏龜。

  她的腮幫子鼓得老高,乾脆不起來了,就那麼趴著,把臉埋在手臂里。

  【真是太過分了,以大欺小,以大欺小,以大欺小!】

  文先生端著茶盞喝了口茶,看見小丫頭趴在地上裝死,嘴角忍不住沁出一絲笑意。

  這小徒弟,輸了就耍賴,倒是一點沒變。

  宴時瑾有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起身走過去,彎腰把趴在地上的小丫頭抱了起來。

  他兩手提著她的腰,輕輕鬆鬆就把人抱到了自己身邊的椅子上,還順手給她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

  「怎麼了?這是自己也覺得丟人了?」

  雲生生撅著嘴,腮幫子還是鼓的,小聲嘟囔道:「我要是有青鳶師兄那麼大,我也能打得過師兄。」

  青鳶站在文先生身後,聽見這話,面無表情地白了她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就算你跟我一樣大你也打不過我。

  夜裡,太子妃留大家一起吃了頓飯。

  三位先生和太子討論了一些事務,宴時瑾在一旁作陪,雲生生則埋頭苦吃,把今天消耗的體力全補了回來。

  飯後各自散去,雲生生自然就住到了宴時瑾院子旁邊的廂房裡,這是宴時瑾給她安排的住處,衣櫃裡甚至還放了兩套她的換洗衣裳。

  洗完澡出來,她坐在床邊,渾身上下開始一陣一陣地疼。

  熱水一泡,那些被青鳶打出來的淤青全都顯了形,她剛想找找藥,忽然有人敲門。

  她跳下床去開門,門外站著宴時瑾。

  「咦?時瑾哥哥你還沒休息呢?」


  宴時瑾走進了屋子,把一瓶藥油放在桌上,言簡意賅地說:「給你擦一下。」

  雲生生點點頭,乖乖坐回床邊。

  一個八歲一個五歲,在旁人眼裡就是兩個小屁孩,確實也沒什麼男女大防。

  她把袖子擼上去,又把褲腿捲起來,露出胳膊和膝蓋,果然上面有大片的淤青,在她又白又嫩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嚴重。

  宴時瑾眉頭微微蹙起,把藥油倒在手心裡搓熱了,然後輕輕地覆在她膝蓋上的淤青處。

  「疼嗎?」他低著頭問。

  雲生生搖搖頭,又點點頭,表情有點糾結:「還好吧,說不疼是假的,但也不是特別疼。」

  宴時瑾抬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低頭給她塗藥……

  ……

  與此同時,皇宮大內的夜色里。

  雲霜霜忙完了一整天的事務,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正準備回自己的住處休息。

  忽然一個小女吏從暗處快步走來,擦身而過的一瞬間,往她手裡塞了一張紙條,然後頭也不回地一溜煙跑了。

  雲霜霜捏著那張紙條愣了一瞬,展開看了一眼,眉頭便蹙了起來。

  紙條上寫著,那個人約她談談。

  雲霜霜想了想,打算先偷偷過去看看,如果沒有問題就赴約,如果有問題,她就從暗處離開,絕不能中了別人的計。

  那地方白天都沒什麼人,夜裡更是偏僻得連巡邏的禁衛都很少經過。

  她知道那邊有個暗門,悄悄躲在暗門處。

  遠遠地,她就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站在涼亭里等她。

  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個寬肩窄腰的輪廓,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之前放出話,說想要娶她的禁衛軍小統領,鍾承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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