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生生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對對對,那可不能給長寧姐姐添麻煩。」
【不行,得想辦法搞破壞,不能讓長寧郡主嫁給姓張的!要不肯定將來得再出一個柳駙馬那樣的東西。】
【哎,都怪女主,害得我天天拆別人姻緣……】
……
一個三進小院裡,雲林林洗著衣服,忽然大大的打了個噴嚏……
……
雲生生為了轉移話題,也讓永嘉郡主不再擔心,趕緊拉著她的手往旁邊走,一邊走一邊神秘兮兮地說。
「哎,郡主姐姐,我之前不是偷偷送了你一份特別的生日禮物嗎?你要不現在就回去看看?」
永嘉郡主一愣,注意力瞬間被拉了回來。
尤其想起雲生生說過,只能她一個人看。
她的好奇心「噌」地就躥了上來。
拉著雲生生的手就往自己院子裡跑。
回了房,然後在一堆生辰禮物里,找到了雲生生送的那個錦盒。
這盒子看著普普通通,盒子底部卻有個隱藏的暗格。
永嘉郡主驚訝,「這也太巧妙了,可以放我的私房錢!」
雲生生笑眯眯,「姐姐要是想要放私房錢,我給你在做個更加精巧的,保證不會被人發現!」
永嘉郡主驚訝:「真的!」
「當然!」
「生生,你好厲害!」
說著,從盒子底部,拿出一本書。
雲生生她撅著小嘴,可憐巴巴地抱怨道:「郡主姐姐,你不知道,我為了給你寫這本書,差點把手給寫廢了。那可是整整三萬多字啊!」
「我手指頭都快磨出繭子了!」
永嘉郡主瞪大眼睛。
「三萬多字?」
生生為了她的生辰,手寫了一本三萬多字的書?
她實在無法想像。
她哥和他姐都不會給她寫這麼多字。
「謝謝你生生,我的小金庫里,你看上什麼了,儘管拿!」
雲生生趕緊擺手,「郡主姐姐快看看,我寫的你喜歡不喜歡!」
永嘉郡主覺得,光這份心意,她都喜歡的不得了。
她趕緊把書拿起來,只見封皮上端端正正地寫著幾個字《寧王府有個厲害郡主》。
永嘉郡主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寧王府?咱們大宣朝沒有寧王府啊。」
雲生生盤腿坐在她的繡墩上,雙手托腮,笑眯眯地說。。
「郡主姐姐,你要這麼想,這本書是我自個兒編的,裡面的人和事全都是杜撰的,是話本子。但這故事特別特別好看,我專門寫來送給姐姐當個生辰樂子的。」
永嘉郡主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坐到窗邊的軟榻上,翻開了第一頁。
字映入眼帘的時候,她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讀到第五行的時候,她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
讀到第十行的時候,她已經完全被吸進去了,兩隻眼睛死死地黏在書頁上,嘴巴微微張著,呼吸都變輕了,連窗外的鳥叫聲都聽不見了。
雲生生踮著腳尖悄悄從繡墩上滑下來,看著永嘉郡主那副已經完全沉浸在故事裡的模樣,捂著嘴偷偷笑了。
【現代網文的核心技術之一,就是在開篇十八個字之內,就必須把讀者牢牢抓住。懸念、衝突、情緒鉤子,一個都不能少,讓讀者連眼睛都捨不得眨,恨不得一口氣看到底。】
【當年她跟著總裁收購了幾家網絡小說公司,可是把裡面的運營機制、寫作技巧全都摸了個底朝天。】
【看過的網文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本,各種題材各種套路全都爛熟於心,隨便從腦子裡扒拉一本出來改寫一下,就是一部能在這個時代橫掃話本市場的爆款。】
【之所以想著送給永嘉郡主話本子,是想讓永嘉郡主明白,千萬別做戀愛腦。】
【要活成自己的大女主。】
【原書里永嘉郡主身份尊貴,卻一眼看上了一個長得漂亮的窮舉人,後來各種倒貼,養出一個鳳凰男,還偷偷把永嘉郡主生的兩個孩子策反,一起親近外室。計劃著娶平妻,架空郡主。】
【當時看的我恨不得撕了那個人渣。所以,女孩子千萬不要向下扶貧和戀愛腦啊。】
想著想著,雲生生忽然又糾結地摳了摳頭。
【可郡主現在喜歡的是我五哥啊,我是不是提前給五哥挖了個坑?】
【呃,不管了……,反正能防著那個人就行……】
想到這裡,雲生生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走了出去,又輕手輕腳地把門帶上。
永嘉郡主完全被書里的情節吸引,根本不知道雲生生已經走了。
房檐上,有事路過的鳴蘭恰巧看見兩人的舉動。
想到宴時瑾平時的吩咐,要多看著雲生生一點,於是她多停留了一會兒,等生生離開後,她也跟著悄悄離開。
長公主府另一頭的一個僻靜涼亭,亭子周圍種了一圈修竹,風過時竹葉沙沙作響,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亭子裡坐著四位公子。
分別是李言塵,大學士家的大公子;
尚京倫,安國公府世子;
張曉槐,吏部尚書長子;
趙千瞻,戶部尚書次子;
張曉槐和趙千瞻,正好就是長公主為永寧郡主千挑萬選出來的那兩位郡馬候選人。
長公主之所以遲遲沒有拍板定下來,就是因為這兩個人選實在太難取捨了。
論家世、容貌、學識教養,兩人樣樣拿得出手。
再加上長公主自己在婚姻上栽過大跟頭,被柳毅那副好皮囊騙了大半輩子,所以她這次格外的小心,生怕女兒重蹈覆轍。
李言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遠處掠過的一個人影。
莫寧的身影一閃而過,這是之前約好的暗號。
他放下茶杯,忽然感慨了一聲:「哎,今天駙馬這一出,實在是讓我驚訝不已。堂堂駙馬爺親自下場舞獅,我在京城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
尚京倫立馬默契地接上了話:「是呀是呀,把我都嚇了一跳。不過說實話,我覺得駙馬是真心疼愛郡主的,那麼大一顆粉色珍珠說送就送了,結果郡主連碰都沒碰一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駙馬下不來台。」
「恕我直言,我著實覺得郡主有些不懂事了。」
他說著,還很自然地扭頭看向張曉槐,把話頭遞了過去,「張公子,就剛才駙馬那事,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