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另一頭,雲林林好不容易趁她哥雲子德出門辦事、後門新換的婆子打瞌睡的工夫溜了出來。
特意換了身最漂亮的裙子,畫了半個時辰的妝,把自己收拾得光彩照人,才信心滿滿地往錦繡芬芳走去。
錦繡芬芳,這個名字還是她偷聽大哥和嫂子在房裡吵架時提到的。
劉銀月說:「你那個好堂妹坑了我那麼多錢,開了錦繡芬芳,生意好得在上京城都是頭一份……」
雲子德沒好氣地回:「那怎麼算是坑,是你要把價錢降得那麼低。」
「你之前要是不開茶樓,也開胭脂水粉鋪子,也就不會有那命案啦……」
雲林林後來打聽到,這鋪子竟然賣的是香水、香皂。
可香水?香皂?
這些東西這個時代就有嗎?還是從海外傳過來的?
她上的三本大學,從小歷史不好,還真的有些無法分辨。
可之前她就懷疑,她二叔一家似乎太過蹊蹺,總搶她的機緣,現在香水香皂都出來了,莫非,二叔家有人和她一樣,也是穿越來的?
她直接問系統。
「系統,我二叔一家是不是也有人是穿越者?"
系統:宿主,需要100積分可以查。
雲林林咬牙,花了100積分。
系統很快給出答案:宿主,查不到雲淮康一家有什麼異常。但云淮康一家確實改變了很多,其因果鏈條與本系統可追蹤範圍內所有已知變量均不匹配。
雲林林:「這不是廢話嗎?我就知道,積分又白花了。」
系統:宿主,我現在是初級系統,查不了太複雜的東西。
雲林林:「……」
這系統一點用都沒有,還天天想著花她的積分升級,門都沒有。
雲林林不再搭理系統,她還是不放心,今天必須親眼去看看,不親自確認一下她覺都睡不著。
而且聽說錦繡芬芳是永嘉郡主和雲生生開的,雲生生才幾歲,就能弄出香水,香皂來,莫非,雲生生是穿越來的。
想想兩年前,雲生生忽然就不傻了。
雲林林眼睛眯起,莫非就是那個時候?雲生生穿越了。
她快速往錦繡芬芳而去。
結果她剛走到錦繡芬芳門口,就被好幾隻手同時攔住了。
一個穿著體面的大丫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哎,你這人怎麼這樣?沒看見大家都在排隊嗎?直衝沖地就往裡闖,當這裡是你家後院呢?」
雲林林一愣,順口就回了一句「你們為何要排隊」,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因為她順著那丫鬟手指的方向轉頭一看,一條長龍從店門口蜿蜒出去,拐過街角,又拐了一個彎,尾巴不知道甩到了哪裡。
排隊的人有的坐在自帶的小板凳上,有的靠著牆根嗑瓜子,還有人鋪了塊布在地上打葉子牌,顯然是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那丫鬟仰著頭,驕傲地說:「不排隊怎麼能買到現在京城最時興的貨?我天不亮就來排了,排了一個時辰才輪到我。」
正說著裡面有人喊「下一位」,丫鬟立馬像一陣風一樣沖了進去,臨進去前還順手把雲林林往旁邊推了一把。
雲林林被她推得踉蹌了一步,剛站穩想跟上,就被下一個排隊的中年婦人一把攔住。
「喂喂喂,你怎麼回事?都跟你說了要排隊了,你要想進去就後邊排著去。」
旁邊有人小聲說:「看她的穿著打扮,肯定買不起裡面的任何一樣東西,也只能在外面看看了。」
「就是就是,穿得人模人樣的,連排隊的規矩都不懂」。
雲林林氣得狠狠跺了跺腳,轉身走了。
沒關係,她還可以去錦上花。
聽說那也是雲生生和永嘉郡主一起開的,東西類似但價格便宜。
結果她走了半條街到了錦上花門口,還沒進門就被人拽住胳膊往後拉。
一個婦人一邊拉她一邊好心提醒:「這位小姐,這邊要排隊的,你看……」
婦人手一指,雲林林順著看過去,又是一條長龍,排得比錦繡芬芳還誇張。
因為錦上花的顧客大多是普通人,人數本來就更多。
有人說:「這家的東家人可好了,東西不貴,但貨不多。東家怕有錢人把東西全買光了不分給咱們普通人,就定了規矩,每天排隊買,每人最多買五件。」
「對啊,多虧了這規矩,咱們才能買得到。」
有人打量了一下雲林林,眉頭微微蹙起,「看你打扮得挺不錯的啊,怎麼不去錦繡芬芳買?那邊的東西更精細些,你跟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擠什麼?」
而且還不排隊,就想往裡沖。
雲林林張了張嘴,最後咬牙道:「我是老闆的堂姐,自然不用排隊。」
說著就氣沖沖的往裡走,被門口的兩個維持秩序的小廝攔住。
左邊那個小廝面帶微笑,聲音禮貌卻毫不通融:「這位小姐,我們鋪子的規矩是不論何人,都得排隊。這是東家親自定下的規矩。」
右邊那個緊跟著補了一句,笑容比左邊的還燦爛,但話比左邊的還扎心:「親爹娘親姐妹來了也一樣排隊,親戚自然也不例外。」
這話倒不是小廝瞎編的。
雲生生當初定規矩的時候說得明明白白。
這家鋪子不管是誰來了都要排隊,親爹雲淮康要是想給甘玉婉買瓶香水當禮物,也得老老實實在門口排完隊再進來。
這規矩一出來,排隊的老百姓拍手叫好,覺得這東家公道、不勢利,反而更願意來排隊了。
雲林林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嘴唇抿了又抿。最後兩個鋪子,她一個都沒進去。
雲林林暗暗咬牙,雲生生你等著,等我找到證據,一定當著所有人的面拆穿你……
她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看到遠處周子琛和王淼淼一起。
周子琛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焦急和憤怒:「淼淼,為什麼忽然要跟我取消婚約?」
「咱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這麼多年的情分,怎麼能說取消就取消?」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