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楊府的年味比三門府濃。
因為每條街道上都掛滿了紅燈籠，小孩子們都穿著新衣裳，拿著鞭炮滿街跑。
每個巷口街角都或站或坐著人。
男女老少都穿著單衣，他們都不上工，都是一邊曬著太陽，一邊擇著菜，一邊貼對聯，掃地，笑眯眯地聊著天，顯然都在為過年做著準備。
雲生生卻顧不上欣賞這愜意的風景，眼神直直地盯著一個方向。
「師父，我剛才好像看到了戚青鳶了！」
李老一愣。
戚青鳶他也認識，是文先生的愛徒，也算雲生生的師兄。
他眯起眼，順著雲生生的視線看過去，只看見幾個來往的行人。
「我沒看到啊，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雲生生相信自己沒有看錯，立刻讓小毛糰子查戚青鳶現在的行蹤。
小毛糰子查了一下，點頭：「戚青鳶確實在這裡，好像是來查什麼事情的。」
雲生生蹙起眉：【那他在什麼地方落腳？晚上我過去找他。】
小毛糰子告訴她一個客棧的名字，聽起來位置還挺偏僻。
雲生生點頭，打算天黑了就去。
她趕著馬車，照例去了楚家的酒樓。
掌柜的早就得到了消息，見他們來，親自迎到門口，笑得見牙不見眼。
雲生生和李老都洗漱一番，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美美地大吃了一頓。然後各自回房休息。
雲生生知道李老睡著後，才偷偷出了酒樓，一路找了過去。
結果剛摸到那家客棧的後巷，正好碰上戚青鳶從窗戶翻出來。
他一襲黑衣，分明是要幹大事。
兩人碰了個正著。
戚青鳶反應極快，佩劍出鞘擋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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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看清來人之後，他愣了一下：「生生？你怎麼在這裡？」
雲生生抱胸盯著對方：「師兄，我才要問你呢。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我記得你家不在這裡啊！」
戚青鳶蹙了蹙眉，收劍入鞘：「我有事要辦。」
「你如果沒地方去，可以先在我屋裡休息。等我辦完事再和你說。」
雲生生哪會聽他的。
她上前一步，語氣不容商量：「你要去哪兒？我跟你一起。」
戚青鳶知道這丫頭的脾氣，知道拗不過。
他嘆了口氣，不再說話，腳尖一點，縱身掠入了夜色。
雲生生緊緊跟在他身後。
戚青鳶的輕功以前比雲生生好上一大截，可雲生生自從有了靈泉水，就像開了掛似的，練武的效率高得驚人。
如今她的輕功已和戚青鳶不相上下。
戚青鳶想要甩開她，根本不可能。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城。
最後竟來到了蘇楊府外的一座荒山。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風吹鳥叫聲。
雲生生摸了摸胳膊，小聲說：「師兄，你大晚上的出來看夜景的？」
「這黑燈瞎火的，有什麼好看的。」
她倒是不怕冷，也不怕什麼蚊蟲走獸，可這荒山野嶺的，到底是有些瘮人。
戚青鳶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蹙眉開口。
「我懷疑，我父王要起兵造反。」
雲生生懵了。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圓了眼睛問：「啥？你說啥？」
戚青鳶白了她一眼，咬牙道：「兩個月前，我發現父王在暗中私鑄兵器。」
「但我找不到具體位置。」
於是他跟了他父王的人兩個多月，才跟到了這裡，結果還是跟丟了。
雲生生的表情冷了下來，立刻讓小毛糰子查。
小毛糰子的大眼睛閃了閃，一息後，它點了點頭：「對，南陽王是在私造兵器。但不是在這座大山里。」
雲生生抿唇：【原來在這麼早的時候，南陽王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那具體位置在哪裡？】
小毛糰子說：「分在三個地方。最近的一處，就在城裡。」
雲生生蹙眉：【城裡？】
【私鑄兵器的動靜應該很大吧，乒桌球乓的，城裡怎麼藏得住？】
小毛糰子解釋：「城邊上有個活禽養殖區。南陽王的人就在那地底下造兵器。」
「一天到晚那些雞鴨鵝跑來跑去，嘎嘎叫個不停，吵得厲害。」
「把地底下打鐵的聲音全蓋住了。」
「而且周圍的住戶少得可憐，僅有的幾戶人家也都搬得遠遠的。」
「估計是實在受不了雞鴨鵝產出的噪音。」
雲生生挑眉：【這也正好方便了南陽王的人。高啊，真是高招！】
小毛糰子繼續道：「還有一處在衡沙府，藏在山裡，那裡的據點更大，私鑄的兵器更多，還有鎧甲。」
「足足有五百多人看守著。」
「從外表看，他們就是普通的山匪。」
「但實際上，那都是南陽王養的私兵。」
「最後一處，在沿海的臨川縣。」
雲生生摸著下巴，心裡盤算起來。
【既然知道了地方，就得速戰速決。】
【先把蘇揚府這個城裡的兵器庫給端了，以防夜長夢多。】
【話說蘇揚府的知府我還認識，記得叫卓英。】
【要不然南陽王幹嘛大老遠在這邊私鑄兵器，還在這城裡。】
小毛糰子說：「南陽王確實跟卓英認識。但不確定他知不知道。」
「不過這裡和南陽王妃的親弟弟，昭仁郡王有關。」
雲生生蹙眉：【昭仁郡王嗎？】
小毛糰子點頭：「昭仁郡王的一個側妃娘家，是隔壁杭越府大戶陶家。而陶家的分支親戚很多。」
「而蘇杭府那片養著雞鴨鵝的地方，就是陶家一個遠房親戚的好友的地。」
雲生生摳了摳頭。
【竟然繞了這麼大一圈。】
【不過也是，南陽王可是個老狐狸。怎麼可能讓人隨便抓住他的把柄？】
【這地方如果被泄露了。到時候上面的人查下來。怎麼也查不到他身上。】
小毛糰子也是這樣想的。
「那宿主你打算接下來怎麼辦？要報官嗎？」
雲生生眯了眯眼，【現在還不清楚卓英的底細，先不急著報官。】
【我先去私鑄兵器的地方查抄一遍，等把大部分兵器都收進空間後，再報官。】
【如果卓英和南陽王他們是一夥的，那咱們只給他留了個空殼子，他還沒辦法追查，看他怎麼和南陽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