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生生蹙眉盯著牆角鬼鬼祟祟的女人。
【這不就是幾年前,糾纏我爹的那個,隔壁早餐鋪子的老闆娘嗎……】
【好像是個寡婦,姓黃!】
【還有個豆腐西施的外號!】
【當年見著,還挺漂亮的的,現在怎麼看著蒼老了很多?衣服也破破舊舊。】
【她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而且蹲在這裡幹什麼?看她盯著我家鋪子的眼神,怎麼看都不對。】
【莫非這人是,想使什麼壞?】
她立馬警惕起來,在心裡戳了戳小毛糰子:【統子快給看看,出了什麼事?】
這下雲生生也不躲了,直接拉著宴時瑾就往自家鋪子走。
店鋪里的夥計自然都認識她,見了她紛紛行禮。
如今甘雲食府的大掌柜是她大表哥甘祿茂,今年已經二十五了,早已成家。
娶的是城外一個綢緞商家的女兒章氏,夫妻倆日子過得和和美美,還有一對兒女。
甘祿茂夫妻看到雲生生進來,都高興地迎上前來。
章氏問:「小表妹,你怎麼來了?」
甘祿茂看到雲生生身後的宴時瑾,趕緊拉著妻子彎腰行禮,「草民見過太子殿下。」
因為雲家現在生意做得很大,雲家的人基本都認識太子殿下。
宴時瑾微笑著擺擺手,讓他們不必拘禮。
雲生生蹙眉拉著大表嫂,後面跟著宴時瑾和大表哥,一起進了樓上的包間。
以前這上面大多是小隔斷,後來宮裡的太妃、公主、郡主的經常來,隔斷不夠私密,經過幾番改動,現在都變成了一個個小包間,有大有小,適合不同身份的客人。
他們進了一個靠窗的小包間,關上門後,雲生生趕緊問:「大表哥大表嫂,咱們店裡最近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甘祿茂和章氏都看向對方,一臉的莫名。
雲生生又提醒道:
「我剛才看見黃寡婦蹲在咱們家店的斜對角,偷偷看著店裡。」
「咱們店裡可是得罪她了?」
章氏聽得一愣,隨後蹙眉道:「表妹說的黃寡婦,莫不是以前在咱家旁邊開鋪子的那位?」
雲生生點頭。
甘祿茂嘆了口氣,說道:
「之前咱家鋪子生意好,店裡有些坐不下,咱們不就想著擴大店面?」
「結果這消息很快就吹出去了,周圍幾家都知道了。」
「幾家的房東一看咱家生意火,自然願意把店鋪租給咱家。」
「可表妹你也知道,咱家開店鋪,用的都是自家的宅子,從來不租別人家的。」
章氏接話,明顯氣憤的不行:「可隔壁黃寡婦租的是張大剛的鋪子。」
「而且這張大剛和那黃寡婦明顯有一腿,所以黃寡婦給著最低的租金,即使賺不了錢,常常拖欠房租不給,張大綱也不說什麼。」
「可那張大剛的妻子劉氏,怎麼可能受得了。」
甘祿茂接著妻子的話,繼續解釋:「結果就在半個月前,張大剛出外辦事去了,聽說三五個月回不來。」
「那劉氏二話不說,帶著她娘家人就把黃寡婦給打了出去。」
「黃寡婦嚷嚷著要鬧,劉氏就說他們家鋪子已經租給咱們家了。」
「這不,黃寡婦就以為是咱們家要逼著她離開似的。」
「前幾日,黃寡婦還鬧到門上來,我和娘子還有潘大爺他們,跟她好說歹說,我以為說通了,沒想到今日又來了。」
雲生生點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
「咱們這算是被劉氏和她娘家利用了吧?」
甘祿茂點點頭:「可不是。」
「可畢竟都是街坊鄰居好幾年了,又是隔壁,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咱們也不能跟人撕破臉。」
他說完又嘆了口氣,「可咱們畢竟做的是食品生意,可出不了一點的差錯。」
章氏咬牙:「對啊,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真是怕她萬一趁著咱們店員忙不注意,在吃的裡頭做點手腳,那可是要壞大事的。」
雲生生點頭,也蹙起了眉。
宴時瑾忽然開口道:「既然這件事情跟咱們無關,直接把人叫進來,當面說清楚。」
「我和他說!」
宴時瑾是想利用他的身份,讓對方知難而退。
但甘祿茂搖了搖頭:「殿下,我的嘴都說幹了,她就跟犯了邪似的,就是不聽!」
章氏也點頭道:「我前兩日還見過她,我覺得她神經好像也出了問題。」
「看著十分恐怖。」
「萬一讓她靠近殿下。他再發起瘋來,傷了殿下怎麼辦?」
店鋪出事事小,但如果讓人傷了殿下,那把他們全家都賠進去,都不夠賠的。
他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雲生生也想到了這一點,自然不能拿宴時瑾冒險。
她在心裡問小毛糰子:【統子,你查查,看這裡面還有沒有什麼隱情。】
【萬一那黃寡婦並不想對我們做什麼呢。】
小毛糰子剛才就在查這件事,此時已經有了眉目。
他說道:「果然如宿主所料,這事情並不像表面上這麼簡單。」
「其實當日劉氏和她娘家人把黃寡婦趕出去的時候,黃寡婦已經有了身孕。」
「然後在推搡的時候,黃寡婦摔倒了,回去之後就見了紅,流了產。」
「而這個孩子,就是劉氏丈夫張大剛的。」
「張大剛家裡只有兩個姑娘,沒有兒子。」
「所以張大剛承諾黃寡婦,如果這一胎生了兒子,張大剛就休了劉氏,娶黃寡婦為妻。」
「自然那個店鋪也就是黃寡婦的了。」
「偏巧咱們家鋪子說要擴張,張大剛又不在,劉氏聽了這個由頭,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把黃寡婦趕了出去。」
「黃寡婦既丟了鋪子,孩子也沒了,還因為這次小產傷了身子,估計以後都不能生了。」
「所以她是把劉氏和咱們家都記恨上了。」
「我查到她前幾日囤了一大筆乾柴在一個小破院子裡,還買了好多的油。」
「我今天看見她蹲在那裡,估計她是在尋摸著怎麼把劉家和咱們家都燒了。」
「不過這也是我猜的。」
「因為我只能看到別人的行動軌跡,卻不能聽到對方的心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