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出發
孟元帶上嬰寧和杜星宜,一道前往長石島。
與董白五年之約也差不多到了日子。
這一行,孟元是為助陣。
到時董白突破築基九層後,必然要再往青銅門內的小世界走一趟。
那董白從小就順,沒歷經過什麼挫折,修行上亦是如此。
按著素心所說,此人外謙而內傲,心中頗為自負。
孟元也有此感,董白向來以棋手自居。上一世時,她就常提建議,快慢緩急都要操於她手,自己偶爾偷襲一回,她必然狠狠的坐回來。
幫她突破築基九層是沒問題,畢竟孟元是樂於助人的。許久不見虎威,還怪想。
但是卻不能幫她取那棋罐。那是董白的參道之機,若是讓她得了,指不定星海之地的第二位金丹真君就是她了。
到時大長老憑空得個助力,又該讓老周和素心頭疼了。
更別說董白的本命神通奇詭,也可歸於陰陽一脈,且其對因果之變、對推演之道上的能耐,怕是更勝周起雲一籌。
若董白證道真君,大傢伙的日子都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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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耍耍!」
這一世董白不知孟元根底,自不會再卸磨閹驢。
但也不得不防。
到了長石島,董白隔絕杜星宜和嬰寧,只留孟元。
孟元立即上手,董白被占了些便宜,才擺出臉色,止住孟元。
「以後你我一體,那你就不能再找別人了。」董白一副嚴師模樣。
怎麼都要給我上鎖?
「這是自然,我只能是你的。」孟元立即應下。
「前些日子,萬劍生來找我。」董白圖窮匕見,「他說想請你幫忙,但是你拒絕了。
你做的很好。我輩修士,倘若走慣了捷徑,有益而無害。」
她強調,「最重要的是,人需自尊自愛。你還有徒弟,莫做了壞榜樣。」
說的跟你沒徒弟似的!
「我心裡有數。」孟元道。
「萬劍生又求到了我這裡。」董白無奈出聲,「當年我去玄清派公幹,算是與他結識。前幾年帶你去洗靈根,他也幫了忙。人情往來,推拒不得,只能再委屈你一次了。」
剛還讓我潔身自好,這會就讓我去賣!就是不知你這個掮客,收了多少。
誰愛自己,這還用說麼?素心嘴上當老鴇,可從沒賣過我。你嘴上給我上鎖,轉頭賣了我。
「這個————我只想成為你的禁————」孟元不應。
「此事一了,我就要你助我修行了。」董白道。
「好吧!我到時候閉著眼,把那人想像成你就是了!」孟元悶悶起身。
「————」董白見孟元離去,心說我要是早讓他吃點便宜,是不是就沒素心什麼事了?
畢竟這元元子跟他徒弟一個模樣,只會盯著我胸前看。
等孟元離開,嬰寧和杜星宜才進來拜見。
嬰寧鼻子動了動,便坐下來一言不發。
董白很喜歡嬰寧,她已看出嬰寧雖不如她師父那般對棋局有利,但這孩子機敏,且身上似有福緣。
就是這孩子百般好,可認了個壞師父,連帶著性子也隨師父,長的乖巧可愛,內里不太像好人。
「倘若讓我親自調教,必不會這般模樣。」董白看了眼搓衣角的杜星宜,又見嬰寧拿著個摺扇,分明是悶悶不樂,就問起緣由。
「師父跟素心搞上了。」嬰寧一開口就掀恩師的老底兒,「我一直勸他交好杜師姐,他到底沒有聽。」
「這種事勉強不得。」董白溫和來勸,「他到底是你的師父,你該敬他尊他才是。」
「我跟他沒有感情了。該睡的不睡,不該睡的亂睡!我勸他,他不聽,還罵我多管閒事。」嬰寧嘆氣,說起了原生師徒關係的不幸。
「他也有苦衷的。」杜星宜竟幫忙轉圜,「素心最是狡詐,我猜想你師父是被她拿了什麼把柄。」
「有什麼苦衷?他就是饞人家身子!有這種師父,我這當徒弟的也臉上無光呀!尤其是看著你師父,真是把我師父給比下去了!」嬰寧當即反駁,「他瞧見女修就挪不開腳,也不嫌髒!要我說,跟他睡的女修也是下賤,真是海帶纏王八,一個比一個腥!破鞋疊破鞋,一個比一個臭!」
「嬰寧,你不可以這樣評價一位走南闖北的築基中期修士。」董白立即開口,「也不能胡亂評價別的女修。」
「唉,要是人人都像你師父這樣人品貴重,潔身自愛,那就星海太平了!「嬰寧生出感慨,摺扇打開,上面畫了了雪白大蟲。
這丫頭在陰陽怪氣嗎?董白打量嬰寧。
「嬰寧說的對!」杜星宜連連贊同,「素心如何能與師父相比?再說了,師父也是元元子的師父!咱們修行之人,也是要講究倫常的!」
董白端坐,呵呵笑了幾聲,讓嬰寧陪著下棋。
「不是五子相連。」董白有些心累,心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對師徒真是絕了。
此時孟元已經來到坊市,來到了玄寶閣。
最近好徒弟嬰寧的翅膀硬了,常不敬師長,孟元也是徒弟,於是見賢思齊,向嬰寧學習。
董白是金丹愛徒,她知道的肯定多一些,她讓干,肯定有她的道理。
但是力氣是我出,好處憑什麼讓她拿?
孟元進了玄寶閣,便有一女供奉迎了上來。
唉。當初年少,第六世時,孟元曾幫杜星宜打理產業,還跟這個女修認識,也有過一段露水之情。
上了閣樓,來到靜室,又見萬劍生和那女修。
「萬兄,我幹了!」孟元直接開口。
「哈哈!看來還真找對路子了!」那女修怪異一笑,「我就知道孟師弟尊師重道。」
她把「尊」和「道」說的極重,也不知什麼意思。
萬劍生這等冷臉人物,也跟著笑了笑了起來。
孟元頗感無奈,只覺丟臉丟到了海外。
「這是我師妹柳青青。」萬劍生這次卻介紹起了這女修,乃是玄清派萬林峰的弟子。
三人說了幾句閒話,孟元又問正事,「萬兄,你許給董白什麼好處?」
「不過是跟她走一趟遺蹟罷了。」萬劍生道。
看來董白還想邀請萬劍生去青銅門內。
「萬兄,這是我出力。」孟元笑笑,「不是她。」
萬劍生撫須,道:「我明白賢弟的意思。到時,無論成不成,都會給賢弟一份謝禮。」
「謝禮事後再說。」孟元沒考慮這些,而是道:「我是想請師兄到時候,與我一心。」
萬劍生與柳青青對視一眼,兩人都打量孟元。
而後片刻,萬劍生笑了笑,道:「賢弟要幹大事?」
「非也,只是想讓萬兄多多照顧我。」孟元道。
「我明白了。」萬劍生微微點頭,心說這人也是個薄情的,睡了人家,卻只顧自己性命,對人家求取的機緣全然不管,這算什麼師徒?
他道:「我不看過程,只要結果。」
兩人說定,孟元又細問要幫誰,萬劍生卻不肯明言,只說到時便知。
三人又論了一會道,孟元便回返去找董白。
到了地方,卻見岳山竟然來了。
「師父說,男兒一諾,千金不換。」岳山道。
這是追著來給我上鎖。
「你師父這兩天見過什麼人?」孟元問。
「你家徒弟和杜師妹找她請教學問來著。」岳山是個至誠君子,當即把嬰寧賣了。
「你只管去回話,就說我是為嬰寧而來。」孟元道。
岳山也不問詳情,著急忙慌的走了,然後又回來,問道:「林師妹托我向你問個話,她————」
「不去!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孟元大怒。
「我也拒絕她來著,她什麼人,也配用我師父用過的!」岳山嘀嘀咕咕的走了。
「唉,以前多好一個道友,如今全然成了老油子!年輕人,還是不能去合歡島呀。」
趕走岳山,孟元進了洞府,不見嬰寧和杜星宜,只有董白。
「我讓她倆回去了。」董白關上洞府,掛上閉關的牌子。
「元元子!」董白的白袍微動,面上浮現出對大道的渴望,「師父她老人家太辛苦了,周起雲那等人也走到了我前面,素心猶緊追不捨。我要你助我修行!」
「赴湯蹈火!」孟元道。
董白不再多說,她閉上眼。
很快,她就就感覺到那元元子欺身而來。
「你手歇會吧!」過了良久,董白無奈了,只覺此人隔靴撓癢,「難道讓我親自去衣?」
「是!」
董白依舊不睜眼,只覺他猴急不已,手忙腳亂。
可過了許久,卻不見再有動靜。
心心念念之人在前,他要好好品鑑賞玩嗎?呵呵,也就這點出息了。
董白睜開眼,只見元元子面露驚訝,人似有退意。
「你————我覺得還是算了。有些不吉。」
董白就見那元元子披上道袍,竟然要走。
「凡間無知之人的傳言,你我修行之人,還怕這些?」董白氣壞了,她本以為是他迷戀太過才不動手,沒想到是嚇住了。
你當初邁入淨蓮真火時的勇氣去了哪裡?好似我這裡是血盆大口呢!
「箭在玄上,豈能讓你走脫!」董白大怒,一把抓住孟元,道:「你想怎樣?」
孟元不好意思道:「我還是覺得不妥。」
董白嘆了口氣,這傢伙根本不是怕了,他這是在拿捏自己。
你除了在這種小事上算計我,還能如何?董白問:「什麼要求?你————你真噁心!」
董白只能閉上眼,來個眼不見為淨。
匆匆一個月過去。
洞府中靈力波盪,董白氣息暴漲,渾身有黑白兩氣繚繞。
孟元一時間竟只能背靠牆壁,祭出護身之法。
「這就是築基九層嗎?」孟元默默觀察,只求多看一點,好能多些領悟。
很快,董白睜開眼,她趕走孟元,獨自穩定境界。
又過兩個月,董白喚來孟元。
「近來心中,頗不寧靜。」董白出聲,「我總覺得,若是再不去,怕是就真沒機會了。」
這一年,孟元七十九歲,築基五層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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