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失蹤
這一趟沒白來。
一邊回返,一邊開始消化周起雲帶來的消息。
其一,乃是三長老之事。
之前孟元以為素心知曉頗多隱秘,乃是三長老臨終前的交待。如今來看,可能是素心已跟奪舍後的三長老碰過面了,乃至於許多事都跟三長老通過氣。
其二,便是周起雲逃了幾十年,好似還結交了朋友,竟知道弁天真君的手段。
只是不知這「朋友」是結交的周起雲,還是因為跟大長老不對付才幫忙的。
其三,乃是大長老的明鏡映心是表,那裡是什麼?這得問一問素心,畢竟她的「里」
也有玄妙,說不定真知道。
其四,聽周起雲的意思,讓自己接觸董白,窺探大長老,似有跟大長老對著幹的意思。
事一件一件辦,孟元到了總山,直接來找素心。
姜玄九也在。
「近來修行可有什麼難題?你跟我說,我不是外人。」孟元笑著問姜玄九。
「多謝師叔掛念,師父已為我解惑了。」姜玄九道。
「你本命玄龜,平目鑽研的也都是陰陽之道。」孟元笑呵呵的拍了拍姜玄九肩膀;
你算一算我來做什麼?」
「師叔,境界之差猶如天塹。更別說推演陰陽這種法門,低階修士想要越階推演高階修士的心意,大半是勞而無功的。」姜玄九攤開手,無奈道:「再說了,師叔身有火氣,來這裡做什麼,那也不用推演。」
「你小子!」孟元拍了下姜玄九的腦袋,道:「你既然知道,還不趕緊出去!」
姜玄九嘆了口氣,只能道:「師叔保重。」
等姜玄九離開,素心才道:「昨天才過,你雖能鏖戰,卻也不必如此放縱。」
她又成了貞潔烈女。
「由不得你!」孟元把她按住。
被這個女人騙了許久,孟元很燥。
素心掙扎幾下,就不反抗了,「這可是你非要的!」
事後,孟元拍拍屁股,問起正事。
「大長老本命是一盞明鏡,許多人都是知道的。」素心衣衫不整,「明鏡映心,問人心意,這不是她老人家的能耐麼?她走的應該也是心性之道,看本我,明本心,鬥法應也是擾人心境的路子。」
這就是不知道了!孟元就道:「你若是有門路,不妨問一問。」
捏了素心一把,嘲諷一句她不如董白寬廣,聽著素心的罵聲,孟元逃離。
尋到嬰寧洞府,把杜星宜趕走。
「我問你,當初你是怎麼遇到姜玄九的?」孟元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姜玄九。
此人本命玄龜,這本命之物一看就是走命理陰陽,推演天機之道的好本命。
不似自己的本命轉輪,除了轉女人,都還沒弄明白其根本之用!
而且上一世,這一世,素心一瞧見姜玄九,就鬧著要收徒弟。
以前還以為是素心愛才,可等周起雲一提點,孟元就覺得素心對姜玄九關心的有些過分。
以往素心講課時,她都嬉笑怒罵,毫無顧忌。可自打姜玄九開始聽課,素心就規矩了不少。
只是孟元沒想明白,若姜玄九真是被奪舍之人,那他不好好窩著,等築基後再露面,怎麼就跑到素心跟前了?
而且,這一世如此,上一世也是如此,都是被嬰寧給綁回來的。
「你說說吧。」孟元擺出長輩嘴臉。
「我都忘了。」嬰寧見孟元盤膝,她就乾脆躺地上。
這丫頭自築基後,翅膀就越來越硬。且愈發憊懶,也不知跟誰學的。
也就是她修行進境飛快,否則孟元就得家法伺候,打她屁股了!
孟元扯了扯嬰寧耳朵,她嗷嗷喊了幾聲疼,才算老實下來。
「玉石島下有秘境。我在其中築基,可出來後,我找不到入口,就繞著找了幾圈,還是沒找到。我正要離開,起了風浪,見他一個人乘著小舟飄搖,順手救下,才知道他是本家後輩。我就順手把他拿了。」嬰寧笑嘻嘻的。
「他當時如何反應?可有異常?」孟元問。
「他被嚇傻了,一直不吭聲。至於異常,也沒有,就是瞧著虛弱的很。」嬰寧道。
孟元點點頭,「這事別外傳。」
嬰寧乖巧點頭,問道:「師父,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他撞破你跟素心的姦情了?我去說說他,保他一個屁不敢放!」
「不是,你不用管。」孟元摸著下巴,雖說還是不能確定,但姜玄九極有可能就是三長老。
目前來看,這是好事!
且不管三長老在謀算什麼,總之目前是沒有惡意的。即便利用了自己,那也沒什麼。
不怕利用,就怕沒用。
而且,他修為沒了,見識和眼界還在,也算是個助力。
孟元琢磨半天,也沒想到有何試探之法。而且若是試出來,人家會不會惱?
「師父,你啥時候跟小杜睡一覺?」嬰寧又來拉皮條,「她築基五層好幾年了,顯然有了瓶頸。」
嬰寧很有道理,「賣誰不是賣,你賣我個面子!」
以前這丫頭求孟元做事,還會講個策略,捶捶背捏捏肩什麼的,現在張口就扯麵子,也不知跟誰學的。
「我這法門就第一次有效用,第二次就力不從心了。最好是突破後期境界,或是到了築基後期時再用,才算物盡其用。」孟元生怕嬰寧亂拉皮條。
嬰寧點點頭,「原來如此!」她吧唧吧唧嘴,又道:「那你再給小杜守身如玉幾年。
「」
什麼亂七八糟的!孟元訓斥了嬰寧一頓,回返洞府。
枯坐一個月,竟又有人來。
一道極其熟悉的靈力打入,孟元立即開門。
只見董白一身白衣,面上無悲無喜,她環視左右,而後看向孟元。
過了良久,董白才淡淡問:「你還要瞞我多久?」
瞞什麼?周起雲被拿住了?怎麼素心也沒給個提醒?她的星石怎麼沒反應?是被擒住了?
孟元的碧海潮生並未生感,於是就道:「我不明白!」
「你跟素心。」董白語聲冷冷,心說你什麼口音!
原來是這件事啊!我還以為什麼事呢!我的身子,我做不了主?
「我跟她什麼事?」
「你幫她了?」
「我幫她了。」
「為什麼幫她?」
「她讓我幫她。」
「你不該幫她。
「我已經幫了。」
董白氣的胸前起伏,她看著孟元,只覺離家幾年,老窩被閨蜜給掏了。
而且這元元子愈發猖狂,對自己全無敬意,就連色心好似都去了許多!
可幾年不見,此人進境當真不慢,眼瞅著已經要築基五層了。
而且隱隱之間,董白髮覺此人對自己的棋局愈發有利,乃至於要蓋過自己的作用。
這棋子要成精了!都要控制不住了!
「你總該跟我提前說一聲。」董白壓下怒火,「當初為了你的修行,萬劍生賣了我好大的面子。」
「我沒辦法。」孟元嘆氣,「人在星海,身不由己。」
什麼亂七八糟,我還不知道是你色心極重!素心一勾,你必然不會推辭!星宜都跟我說了,有應召女修登你的門!
「我也要你助我。」董白道。
「你————你終於願意了?」孟元又脫道袍。
他還是想要我的。之所以找素心,就是為了氣我?吸引我的注意?
董白立即止住,她見狀又想吊一吊了,「五年後,我約莫能摸到築基九層的門檻,到時候你助我突破!」
「何時都行。」孟元上去抓住董白的手,問:「這幾年過得怎麼樣?也沒說給我來封信。」
董白見他言語親切,心說男人都這樣嗎?我就給他一個希望,一個五年後的希望,他就轉了態度,人都熱情起來了。
「不過是換個地方修行。」董白微微笑。
「大長老可回來了?」孟元又問。
董白微微搖頭,說道:「她老人家讓我先回。」
「有周起雲的消息?」孟元又問。
「這不是我能參與的。」董白並不隱瞞,她剛去找素心時,素心也打聽了。
孟元連著問了半天,董白一問三不知。
放走董白,孟元安坐靜修。
又一年,孟元終於來到了築基五層。
從築基四層,走到築基五層,孟元用了七年。
算算壽元,若是順遂的話,十年走一個門檻,那自己約莫一百二三十歲的時候,能摸一摸金丹的屁股。
當然,也不可能順順利利。築基中期突破至後期是一個坎兒,再到築基圓滿又是一個坎,而參道之機更不用提,許是還要經歷一番生死波折。
「求道難啊!」
孟元感嘆一聲,出去跟素心碰了個面,便又閉關。
匆匆又過兩年,姜玄九的築基機緣已至,他外出尋機緣。若他築基成功,那便跟嬰寧不相上下,都是九年築基。
素心來找孟元,她不當烈女了。孟元就覺得,她之前是害怕姜玄九,才當貞潔烈女的0
又過一年,姜玄九依舊未歸。
「唉,這孩子命苦啊。」嬰寧一直把姜玄九當成同族後輩看待,她自認是老祖,對姜玄九頗為照顧,還曾幫忙張羅婚事,頗尋了幾個身家清白的,只是姜玄九根本無意嫁娶,她就又想把那幾個姑娘介紹給孟元,說不能浪費云云,被孟元罵了一頓才老實。
再一年,姜玄九還是沒回來。不過萬劍生卻找了來,再邀孟元去玄清派。
「不讓你白賣!」萬劍生竟然許下重諾,「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
孟元最是自愛,怎能輕易獻身?
再三推拒後,萬劍生悶悶離開。
孟元去跟素心碰了面,兩人聊了聊姜玄九,素心口風極嚴,只推說不知。哪怕孟元施展妙法,中途詢問,她也忍得住。
一轉眼,距周起雲露面,都已過去了五年。
這五年安安穩穩,嬰寧孝順懂事,素心貼心味美,孟元修為突飛猛進。
五年無事,周起雲再沒來找過。
沒過上一個月,嬰寧和杜星宜來找,說是董白召喚。
孟元知道,董白又來撥弄她的破棋盤了。
而這一次,她的破棋局依舊需要自己這雙破鞋。
只是隱隱之間,孟元就覺得這一次出事的大概不是自己,而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