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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故地無故人

2026-10-10 23:38:21 作者: 飯不吃肉

  參玄問真,一步一難。

  練氣與築基境界天差地別,又分為前中期,每一次小境界的突破都各有艱難。

  前期突破中期,中期突破後期,看似按部就班,其實並非日積月累就能成的。

  乃是要看資質,要看功法,要看悟性,要看機緣,乃至於要看性情與本命。

  而這還不是最艱難的。最艱難的,一者是練氣期的築基機緣。若能成,則築基功成的機率就要大很多。

  如孟元和杜星宜,都是經歷了一番生死才成的。

  二者,乃是築基期的參道之機。

  這參道之機是為築基後期境界後,天人生感,會隱隱感應到有助於自身成道的機緣。這機緣或是應在本命,或是應在性情經歷,或是乾脆契合心境。

  參道之機與築基機緣有所不同。後者又稱求道之機,乃是獨身去尋,若是妄加干預,反而會生出變數。

  且築基機緣有時效,乃是過期不候。比方孟元與霍老怪爭奪草,若是孟元晚幾日到,說不定就不用跟霍老怪拼死,撿屍就行了。

  而參道之機,存在的時間則會長些,可獨身去取,亦能結伴而行。比方董白,她就遍邀群英。

  總之,了參道之機後,修士實力必然大增,要強於同為後期境界的築基修士。

  這也是有些修士,同為築基後期,能耐卻相差極多的緣故。

  當然,了這參道之機,也不一定能證金丹真君之位,還有更難的外相雷劫。

  

  金丹之路,千難萬難。道心、機緣、天賦缺一不可,還有幾分氣運。

  素心已其時,卻不知能否其勢。

  但不管怎麼說,孟元都會助其成道。這一則是素心是己方陣營的人,二者是二人本就惺惺相惜,當真是共過患難的。

  「我去見了青皮狐狸,說了引大長老入內的想法。狐狸真君誇我能幹,但還是給拒了。」孟元說起小世界之行,「周起雲彷徨外走,姜玄九困於心境,來日之路只能靠你我了!」

  「你放心吧。」素心擺手,「回去好好歇歇,兩個月後來找我。」

  「可要召喚些人手?」孟元問。

  「除了你和姜玄九,我能託付後背的人,只有董白了。」素心顯然早有打算,「你我,董白,再加上星宜。咱們先去探一探。岳山太年輕了,嬰寧也還未到築基中期,她也別去了。」

  「這個……好吧,我去說。」孟元當即應下。

  因著小世界中青皮狐狸作祟,董白把什麼破事都交代了,杜星宜聽了個乾乾淨淨。

  自此之後,杜星宜就沒跟孟元說過話,而董白依舊意志消沉。

  不過那青皮狐狸倒是沒欺負嬰寧,也不知是嬰寧嘴甜,還是狐狸沒空,亦或者覺嬰寧不騷,竟沒逼著嬰寧說她的糟糕歷經。

  :

  總之,經此之事後,孟元就覺,還能使喚的動董白,卻不一定能使喚的動杜星宜了。

  「都是我作孽啊!」與素心說定後,孟元就回返總山。

  嬰寧已經在等著了。

  「她倆怎麼樣了?」孟元問。

  「湊活過唄,還能斷絕師徒關係不成?」嬰寧是個老實人,她當即就感慨,「小杜把小董當娘看。小董做下這種事,她心裡難受。」

  「為師薄。」孟元道。

  「就算再薄,總歸是有的。師父,你是行有虧,你欠。」嬰寧直言諫師。

  「你乾脆說我缺不就行了!其實也不能全怪我,是她沒了心氣,一個巴掌拍不響。我一撩撥……」孟元強行解釋一句,「你去問一問,我有事想請她倆幫忙。」

  「罪了人家還想讓人家幫忙?啥忙?」嬰寧問。

  「素心的參道之機已至。」孟元不跟好徒弟隱瞞。

  等我消息!嬰寧拍拍屁股就走。

  來到望月台,進了杜星宜的洞府,嬰寧就見董白盤坐,杜星宜繞著董白打轉。

  「當年你接引我入道,說一旦踏入修行,便與凡人不同。自此身份高低乃是修為來論,高者高,低者低。元元子不過築基中期,你是築基後期,殺他如殺雞!可你呢,跪地逢迎,卑躬屈膝,乃至於……」

  杜星宜大聲道:「就算你的棋局缺他不,可你是棋手,他是棋子,怎能處處受制於他?」


  她質問:「師父,你不是不懂這個道理,你就是破罐子破摔!他要是不服管,你拿了嬰寧,挾女令父,他敢不從?」

  「跟我有啥關係?」嬰寧小聲嘀咕。

  杜星宜抓住董白的手,「師父,參道之機失了,可我輩修士向?上而行的心氣不能失!」

  「就是!」嬰寧也幫腔,「我覺董師姐應該去外面闖一闖,遇一遇危險,破了心中賊!」

  「不錯!」杜星宜立即贊同,她又氣憤道:「嬰寧,你也管管你師父了!」

  「唉,我單知道師父不堪,沒想到他這麼不堪。他那個資質,不走歪門邪道,還真走不到今天。」

  嬰寧是幫理不幫親的,「幸福的師徒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師徒各有各的不幸。」

  她握住杜星宜的手,道:「上樑不正,好歹咱們下樑是正的!」

  「你師父……以前還只當他……」杜星宜嘆了口氣,道:「過往不提。嬰寧,你想個法子,讓我師父改邪歸正。至於你師父,他入魔已深,他是海角群島出身,根子就不正。」

  「我想好了。」嬰寧當即道,「見生見死,於險境之中,才能窺破人心,窺破人性,繼而回返自然。」

  嬰寧道:「你師父接連三次都沒成,咱們讓你師父贏一回。」

  :

  「有道理。怎麼贏?」杜星宜問。

  「她跟素心是閨蜜,兩人自小相爭,咱讓她贏一次素心!」嬰寧很有道理。

  「素心本就不是我師父的對手。」杜星宜很肯定。

  「不是正面爭鬥。」嬰寧建議,「如果素心遇到過不去的坎兒,偏偏你師父能幫她過去,這算不算贏?」

  「算。」杜星宜道。

  「如果素心遇到了坎兒,連我師父都幫不了,偏偏你師父能幫她過去,這算不算贏?」嬰寧問。

  「算。」杜星宜道。

  「如果素心遇到了坎兒,請你師父和我師父幫忙,你師父出的力遠勝我師父,那這算不算贏?」嬰寧問。

  「算!」杜星宜。

  「這事包在我身上!」嬰寧立即拍胸脯,「我去問問素心,看她有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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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慢!」杜星宜立即抓住嬰寧的頭髮,道:「嬰寧,我懷疑你先射箭再畫靶。素心是不是真有難處?」

  「小杜,你一旦窺見咱們兩個師父的骯髒無恥,心境就越來越清明了呀!」嬰寧拉住杜星宜的手,坦誠道:「那你還幫我嗎?我是為我師父來的。」

  「會。」杜星宜點頭,「」我是為我師父做的。」

  兩個人手拉手,凝視著彼此。兩人同病相憐,一個把師父當娘,一個把師父當爹,可師父們偏偏都不爭氣。

  匆匆過去兩個月,董白與杜星宜一道前往長石島。

  她師徒二人,一白衣,一黑衣,昔日讓孟元聞風喪膽的黑白雙煞又回來了。

  「群賢畢至,少長咸集。」孟元撫掌大讚。

  董白和杜星宜並不理會孟元,孟元就也不去貼冷屁股了。

  「師姐,你來了。」素心道。




  「來了。」素心道。

  「總歸要來的。」董白嘆了口氣,道:「你我幼年相識,你曾助我,我也會助你。」

  素心沉默,心中頗有愧疚,她先前應董白之邀入小世界幫忙,其實她是去使絆子的。

  這也沒辦法,若是助董白功成,自己和元元子,還有師父,就更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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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最終使絆子的人是元元子。也就是這一次,讓她看到了元元子的強大和情義和無情。

  也讓素心看到了董白的軟弱。

  素心嘆了口氣,開始許好處,她看向杜星宜,道:「事成之後,元元子歸你。我來做主。」

  「別。」杜星宜抬手,「來日我會自取!」

  「發生什麼事了?」素心看了看孟元,又看了董白,有點疑惑。

  「不用你許諾什麼。」杜星宜腰杆筆直,道:「事若不成,也不必多說。事若成,再陪我師徒走一趟朝龍山就是。」


  「可。」素心應了下來,她看向董白,道若我能成,我會幫你對付玄蛇。

  素心外騷內純,且早已和元元子商量好了,事不成一切皆休。

  事若成,總歸不欠董白的,幫著董白走一遭也沒什麼。

  「我等你落子。」董白道。

  四人說定,這便出發。

  一路向西,避開航道。

  行行停停,過了七八日,便見西雲州大陸的輪廓。

  再往前行,有一處雜亂海礁。而在海礁之下,似還有乾坤,好似是一島嶼被海水淹沒。

  「這是什麼地方?」杜星宜問。

  「這曾經是一小島,名為玉石島。」孟元也是剛知道素心的參道之機竟然應在了嬰寧的老家。

  而嬰寧的築基之地,就在暗礁之下的秘境之中。

  「這個玉石島有什麼說法?」杜星宜知道孟元曾在西雲州遊歷,是以只當孟元熟知地理。

  孟元道:「尋常小島罷了。」

  「不。」董白忽的道:「師父說,此間的玉石島昔日為姜氏所有,其祖與靈蛇島姬正陽的先祖有過恩怨。這一段因果,被周起雲斬斷了。」

  「這就是大長老追殺周起雲的原因?」素心皺眉。

  「是。」董白道。

  「大長老為何對這段往事如此在意?」素心問究其因。

  「這就不而知了。」董白的回答與上一世一樣。

  此刻孟元卻想了許多。杜星宜在青銅門後築基,董白的參道之機也在青銅門後。孟元有助力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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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嬰寧來此間築基,素心的參道之機也應在了這裡。兩人也跟孟元交纏甚深。

  「你總是能恰逢其會。」孟元想起了姜玄九評價自己的話。

  「這世上所有的巧合,不是因,就是果。」孟元一時間想起了董白上一世說過的話。

  「這一世,我還能走多遠?」隱隱之間,孟元有不祥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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