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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怒斥董白

2026-10-10 23:41:18 作者: 飯不吃肉

  董白覺元元子是偽君子。

  築基之前,此人分明有覬覦師長之意,有時還會急色的上前拉手。

  可築基之後,此人好似被奪舍了一般,竟領悟了聖人之道。

  按著此人的說法,他是在築基機緣之下,見生見死之後,自覺來路不堪,去路渺茫,便想要做一個坦蕩之人,以正心修身,以仁心立身,以良心處身,以慧心明身,以道心養身。

  還說什麼不賣身,自言什麼六身君子。

  董白這些年因著周起雲之事,東奔西走,對這個徒弟照顧不多,卻也打聽過其行止。

  此人在西雲州時,對低階弟子頗為照料,有問必答,口碑極好。曾七次拒絕岳山的花船之邀,說什麼吾廬獨破之類讓人難懂的話。

  到了玄清派後,與那葉向田賭約之事,更是讓他聲名鵲起,君子劍的名聲都傳到了凌霄宗。

  曾有女修邀他玩耍,他卻只論道,不脫衣,還勸人家愛惜身體。

  而且,他確實有些君子風度,長者風範。對自己,他始終存禮存敬,愛戴有加;對杜星宜,他也以兄長自居,對其頗為愛護。

  就是徒弟教的不怎麼樣,他撿的那徒弟看著乖巧,其實心眼子多的很。

  不過徒弟很孝。因著那元元子樂善好施,又乏進益,他沒什麼靈石,還是靠他徒弟補貼。

  他那徒弟聰慧,時常能在期市獲利,還提出了什麼蠟燭圖。要不然,元元子都拿不出給小輩的見面禮了,那林師姐還要接濟他,但被他婉拒了。

  「君子劍……難道他是看到周起雲珠玉在前,有了模仿之心?可他圖什麼?」

  「不過就算他是偽君子,但能裝三四十年,也算是個人物了!怪不能以四靈根之身,築基才三十多年,就快要築基五層了!」

  董白這一次從柳青青口中知其隱秘,就想著趕緊回去看一看。

  沒法子,因著周起雲之事,她這幾年修行慢了下來,雖說也吃過不少靈丹,可到底還是差了些。

  築基期一步一難,她其實心中已有幾分焦急之感。

  

  尤其是岳山專門跑了來,說是素心已經突破,來到了築基八層境界。

  董白即便不在意素心的進境,也想要再往上走一走的。

  那素心曾在外耽誤了許多年,董白境界一直壓著她,如今自己築基八層才三年多,竟被素心追了上來,她就更急了。

  若能借那元元子之力,邁出一步,再取參道之機,那真君之路便可望可及!

  「素心別是他賣出來的吧?肯定是!元元子那種人,約莫大概一定是個偽君子,指不定在哪兒偷偷賣呢!」

  董白就覺,此人要是能管住襠,除非星海水干!

  只是他的這種手段,想必有損自身。他這種偽君子,必然要價極高……

  :

  素心給了他什麼好處?什麼好處能打動他?本以為素心是外騷內冷的,沒想到內外如一!

  柳青青呢?是要親自上?還是在給誰拉皮條?柳青青剛剛築基七層,確實可能會要,也可能是……郄希言郄仙子?她那種冷麵仙子,為大道拼死怕是沒什麼,可若委身上炕,不怕壞了道心?

  除非是個外冷內騷的!

  只是元元子為何不賣?價錢談不攏?

  董白一腦子心思,來到星海盟總山,尋到元元子洞府,打入一道靈力。

  良久後,洞府才開門,裡面不僅有元元子,素心竟然也在。

  只是二人衣衫整潔,洞府內也無異味,看著好像真的在論道。

  「你怎麼在這裡?」董白問。

  「我在給他講道。」素心答。

  什麼講道!脫光了講吧!董白瞥了眼孟元,見他起身行禮,執禮甚恭,一副謙謙君子的派頭。

  「師姐,聽說大長老去回見弁天真君,可是周起雲之事有了眉目?」素心直接問。

  這是大事,星海盟的修士都在關注。

  「我也不知詳情。」董白如實回答,她真的摸不明白大長老的想法。

  那個周起雲太能逃了,又有藏身之法,暗中似還有人相助,大長老奔波良久,也曾邀請多位同道,竟未有寸功。


  按著師父的說法,周起雲背後之人很不簡單。藏身幕後,藉此人之手攪動風雲,且其對好些金丹的神通都頗為熟悉,要不然周起雲也不會跑那麼麻溜。

  總之,此事背後藏了一位或多位老鼠真君。

  「我何懼之!」彼時大長老如此道。

  董白其實不太關注這件事,她只想儘快結丹,那樣才能為師父出力。

  「築基八層,你很快。」董白道。

  「勤奮修行,你也可以做到。」素心回。

  「我和元元子有話說。」董白道。

  「呵呵。」素心笑了笑,轉頭對孟元道:「君子劍,做好你的君子!」

  孟元挺了挺腰杆子。

  待素心離開,董白嘆了口氣,道:「你還要瞞我多久?」

  「師父是什麼意思?」孟元是個仁義君子,自己雖然沒教好徒弟,可自己卻不能失了禮數,不敢忘了師徒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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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烹水奉茶,孟元是世上最孝順的徒弟。

  他還是那麼會孝順!董白飲茶,辨出是西雲州所產,便道:「柳青青找過我了。」

  她看著孟元,問道:「你真的……能?」

  「唉。」孟元嘆了口氣,「折壽之法罷了。柳青青曾與我有恩,為她折壽十年,二十年,我也心中無怨。」

  孟元擺擺手,「只是此法枯木逢春,這枯木之所以能逢春,不過是把根狠狠的插我身上罷了。乃是說,此法需陰陽並濟,是要我與我不喜、不識、不悅之女子相合,且非一日之功。此法與我道心相悖,與我所求之道相悖,與我本心相悖,我若做了,我就不是君子劍元元子了。」

  給董白續上茶,孟元就問:「師父是有之人,想必換了師父,師父你也不會這麼做吧?」

  這是提前擺好姿態,要跟我抬價麼?董白微微點頭,道:「你做的不錯。」

  「師父知我。」孟元欣喜不已,「我就知道,師父是我的知己。」

  這是在暗示我可以麼?想問一問我出的價嗎?董白盯著孟元的眼睛,道:「那你幫素心了嗎?」

  「沒有。」孟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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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董白還真有些拿不準,她隔了良久,才道:「只是世事有陰陽之變,有從權之法。元元子,我有一難。」

  「我為徒,師父有難,自當效死!」孟元立即道。

  董白微微點頭,道:「再過些日子,我就要用你,你這幾年別出遠門。」

  「我等師父來用!」孟元道。

  這是調戲麼?董白又問了幾句修行的事,便即離開。

  又去見了見杜星宜,發覺嬰寧也在。董白就覺這丫頭不太親近自己,且毫無其師的君子之風,盯著自己胸前猛猛看,好似她修為再高些,就敢撕開自己道袍似的。

  「有其師,必有其徒!怕是嬰寧才是元元子真正的本心。畢竟以前元元子也是這般看的。」董白略問了問杜星宜的修行,便回返長石島。

  過了兩年,那元元子也不知吃了什麼藥,竟已築基五層。

  董白借著指點之名,邀他來長石島,與他同游,二人一起看了日出。

  董白髮現,孟元很開心。

  又過兩年,董白去往總山,與孟元一起看了摘星崖的日落。

  再過兩年,董白覺時機差不多了,她不耐煩了。

  「他的功法異,好似與其本命頗為相合。四靈根之身,能望一望築基後期境界,可見福緣深厚……」

  「而且此人兼修煉體之法,每見他一次,就覺他身有和諧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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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關鍵的是,董白聽杜星宜說,嬰寧交了個新朋友,乃是玄清派的柳青青。

  按著杜星宜所說,嬰寧本命寶瓶,柳青青本命楊柳,嬰寧能裝柳青青,是故二人投機。

  但董白卻知道,必然是柳青青想走嬰寧的路子強拉皮條。

  董白就覺,柳青青這一次來,開的價格必然更高。

  不過還好,那元元子十分會做生意,竟又忍住了不賣。

  「元元子如此做,那我出什麼價才能讓其心動?」


  董白就覺不能再等了,否則柳青青開價越來越高,那元元子的口味必然越來越叼,自己就更不好出手了。

  將孟元召來長石島,董白打算敞開衣裳說話。

  「元元子,我要你助我修行!」董白不裝了。

  孟元一時沉默。

  董白以為他在抬價。

  「你不願幫我?」董白問。

  「師父的事,就是我的事!」孟元立即道。

  「那我說,師父的人,也是你的人呢?」董白直面孟元的雙目。

  孟元嘆了口氣,道:「這世上,有些事比大道更重,那就是良心。」

  天啊,元元子在講良心!你有嗎?為了抬價,不擇手段了?董白心中暗罵,面上卻坦然:「只要你不說,我不說,沒有人會知道。來日我若能成,你就是真君弟子,會是真君最寵愛的弟子。到時,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孟元沉吟不語。

  「你在等什麼?」董白覺元元子在矜持,於是微微笑,面上有一抹嬌羞,「你不想知道我的隱秘嗎?不想探索嗎?」

  總之,先吃了之後再說。董白對自己很自信,對元元子的海角出身也很自信。

  「師父,你真的知道我想要什麼?」孟元問。

  不吃畫餅,非要抬價嗎?那我真好你想要什麼了!董白微笑,問:「你想要什麼?」

  「我只想要一個好師父。」孟元道。

  呵呵,君子劍,不是真君子。海角來的,果然還是喜歡這個調調。

  「師父就在這裡,來吧。」董白拉住他的手,道:「難道你想讓我自己脫?」

  然後董白就見元元子皺起眉頭,然後一把把自己給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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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他站起身來,怒道:「師父你做什麼?我尊你為師,敬你為師!放在凡人間,我稱你一聲娘都不為過!你有沒有想過,事後星宜怎麼想?嬰寧怎麼想?咱們都是做師父的,要給孩子們做好榜樣!」

  「我希望我的師父是個自尊自愛自強的人,而不是罔顧倫理之人!師父,你太讓我失望了!」那元元子說完,竟奪門而去。

  「……」董白都懵了,她設想過元元子的多種反應,比如事前喊價,事中加價,乃至於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和動作。

  但董白沒想到,這廝竟真的要做無污無垢的君子!

  「星海之地怎麼了?」董白仰天,只覺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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