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樂虎聽到一個黑大個大嗓門問這個,嚇得一哆嗦,看了一下屋內的人,說道:「我是廠長。」
陶鐵鋼直來直去:「告訴我,你們生產毒品的車間在哪裡?」
貝樂虎一聽他們還沒有找到毒品生產車間,就耍起了無賴:「我們這裡都是合法生產的產品,不存在你說的什麼毒品。」
陶鐵鋼看著屋內坐著的輝騰化工廠的人,說道:「誰告訴我,這個車間在哪裡,我就按你們立功處理,會對你從輕處罰。」
但這幾個人無人說話。
陶鐵鋼一看這個情況,就要發飆,這時候,從門外走進來一個女子,手裡還拎著個開水瓶。他剛好聽到了陶鐵鋼的問話。
這個女子就問陶鐵鋼:「你問這個做什麼?你有能力拔掉這個毒瘤?」
陶鐵鋼一聽,有門,這可能就是一個知情人。就說道:「當然能,我告訴你,你面前坐著的就是驛城市的市長、市委副書記、軍分區司令員和其他常委,我們來了五百多人,有部隊的,有警察,有退役特種兵,帶隊的是我們的老大,李飛,你覺得我們是來開玩笑的嗎?」
那個女子問道:「帶隊的確定是李飛?」
陶鐵鋼道:「那是我老大,我確定,肯定!」
女子道:「那好,只要是李飛來了,我就相信。我告訴你,毒品生產車間不在地面上,在地下二層。我只知道這些,但輝騰化工廠有十幾個地上車間,這個地下車庫在哪個車間的地下我也不知道。」
陶鐵鋼問這個女子:「你還在這裡幹什麼的?」
女子不由得淚流滿面,說道:「我叫梁璐,今年二十八歲,我是和男朋友一起來物流集團的輝騰化工廠應聘的,我男朋友名叫韓新榜,他大學學的是化工製藥專業,研究生畢業,本以為這裡招聘工程師,就帶著我來到了這裡。沒想到,我男朋友是被他們錄用了,還給了工程師的名牌,一開始只是讓他在化工廠負責技術,因為我是學的中文,他們就把我也留下了,在化工廠辦公室負責起草材料報告和接待事務。可是,半年之後,他們就讓我男朋友進入了地下室了,這一進去再也沒有讓出來,已經在地下三個多月了,我都沒有見上一面。我就問貝總,韓新榜怎麼不讓出來,他們告訴我,廠里在集中研發新產品,為了保密,只能吃住在地下了,等研究結束就可以出來了。一開始,我信以為真,後來我才聽說,那地下室就是生產毒品的地方。我男朋友肯定是被他們軟禁在地下幫他們做毒品生產的事情。可惜我沒能打聽出來地下生產車間的具體位置,也不敢直接打聽,我知道他們殺過不少不聽話的人,我害怕被他們殺害,既不敢逃跑,也不敢聲張,只能裝傻。我害怕,一旦我跑了,他們會把我男朋友做掉。所以,我只好假裝很聽他們的話,忍著留了下來。」
陶鐵鋼道:「就憑你給我說這些,今天,我們就會還你和你男朋友一個公道。」
說完,陶鐵鋼來到貝樂虎跟前,一把把他抓了起來,對著臉就是十幾記耳光,那聲音只聽得屋內的人直揪心。打完了,問道:「可以告訴我地下車間在哪裡了嗎?」
貝樂虎雖然被打得眼冒金星,臉都腫了起來,但他知道,如果說了,他也是死罪,強忍著說道:「你不要聽梁璐瞎說,我們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毒品生產的車間。」
梁璐氣壞了:「那你告訴我,我男朋友韓新榜現在在哪裡?」
貝樂虎只好耍賴:「你,什麼男朋友?沒聽說,我們這裡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梁璐氣得也對著貝樂虎扇了幾記耳光,說道:「你不要以為李飛他們找不到地下車間在哪裡,你就在這裡死鴨子嘴硬吧,我帶他們去找,我就不信找不到。」
陶鐵鋼一看是這個情況,對屋內的十幾個警察說道:「先把輝騰化工廠的所有領導控制起來,給他們戴上手銬,在這裡等候處理。」
那些警察,看了一眼田橋偉,說道:「還沒找到證據,這不合適吧?」
陶鐵鋼眼一瞪,掏出了自己的證件,對那十幾個警察說道:「我手中有別的證據,拘捕他們足夠了,如果出什麼事情,我們擔著!」
那些警察一看陶鐵鋼是國家安全部的人,不敢不聽,加上田橋偉說了一句:「服從上級的命令!」
這幾個警察就咔嚓咔嚓給貝樂虎他們都戴上了手銬,在這裡靜等結果。
梁璐領著陶鐵鋼進了廠區,看到地上所有的車間都已經被控制了,也都已經停止生產了。工人正在聽李飛的問話,打聽毒品生產車間在哪裡。可工人們還真的不知道。
梁璐對每個車間的負責人都是認識的,就一個車間一個車間去問。梁璐對他們說:「市領導都在辦公室等著呢,讓我下來問一下毒品生產車間在哪裡。誰說出來了有獎勵,知情不報的,肯定要被判刑。如果你知道,如實告訴我!」
其他車間的人確實都不知道。
等到了最東北角的一個車間的時候,李飛帶著幾個人已經問到了這裡。
梁璐見過李飛,看到了李飛之後,說道:「李主任,毒品生產車間在地下室,但我不知道在哪一個車間的地下室。」
李飛看到梁璐是和陶鐵鋼一起來的,就說道:「如果我推測得不錯的話,地下車間就在這個車間的下面。有三點可以判斷:其一,這個車間是廠區最大的,但設備卻是最少的。而且,別的車間都在生產,唯有這個車間沒有大量生產,只有少部分人在這裡裝模作樣;其二,這個車間的位置距離貨運碼頭和鴨鳴湖底部深處最近,既便於排污和通過地下通道運走毒品,又便於在遇到緊急情況的時候通過地下通道逃離;其三,你們看到沒有,在這個車間的東側,在隔板之內,都是空的,應該是進入地下車庫的通道。」
梁璐和李飛身邊的人都被李飛的判斷能力折服了。
李飛對陶鐵鋼說:「立即把高廣民、胡友超、張路平、顧燕妮、宋國雄都叫過來,做好突擊的準備。另外,把我們所有的人都布置在周圍,防止任何人逃走。」
很快,高廣民等人都到了。
李飛讓自己的七名隊員、禁毒支隊的幾名身手好的隊員,以及特警隊裡的原副支隊長、已經在鴨鳴湖區分局代理局長的石麗琴調了過來。
李飛安排道:「特警支隊、禁毒支隊各抽幾名身手好的人,穿防彈衣,戴防毒面具,持槍跟我們一起;陶鐵鋼、宋國雄、高廣民、胡友超、顧燕妮也穿防彈衣,戴防毒面具和我一起,組成突擊隊;張路平、石麗琴負責地下通道的暢通和安全,如果遇到敵手,不要留情。同時,特警支隊、禁毒支隊也派人幫助。準備時間五分鐘,五分鐘後開始行動。」
等李飛等人穿戴完畢,就安排人把東側的擋板全部拆除。一大片空地顯露出來。
李飛在地上走了幾遍,然後拿起一根鐵棍在地面上敲打了幾下。李飛就在一處地板上找到了痕跡。
李飛看了一眼東側的牆壁,發現牆壁上明顯有兩處機關,用手一按,地面上的地板自動分開了,一道兩米多寬的步梯台階向地下延伸而去。
李飛一揮手,說道:「突擊組,跟我走!」
這一隊十多人都已經穿好了防彈衣,身後背著防毒面具,手中拿著衝鋒鎗快速向地下跑去。
張路平和石麗琴帶著二十多名警察跟在後面。
到了地下一層,遇到了屏障,再往下的步梯被關在大門裡面。
李飛說道:「張路平、石麗琴,你們帶人在這裡守候,不要讓任何人跑出去。突擊組,跟我突擊。」
李飛看到這道門用一般的開鎖技術根本打不開,很顯然,這道門是通往地下二層的關鍵。李飛問禁毒支隊隊長苗慶豐:「帶定向爆破炸彈沒有?」
苗慶豐道:「帶了,我來炸開這道門,大家後退兩米。」
李飛帶人退後,苗慶豐把一個微型定向炸彈用吸盤貼在了門鎖位置,然後,按下手中的遙控按鈕。就聽轟隆一聲,房門應聲而開。
李飛迅速帶人沖了進去。
剛跑了幾米,前面突然跑出來十幾個人,對著這邊就開槍。
李飛帶的人可都是經過特殊訓練並參加過很多次實戰的,對於處理突發情況都有一套經驗,迅速散開,貼在了兩邊的牆壁上。
李飛從懷裡拿出了一枚催淚彈和一枚煙幕彈,拔掉插銷扔了過去。
一開始,那些人還以為扔進去的是炸彈,趕緊躲藏。
可當煙霧突然瀰漫開來後,緊接著就是一陣刺鼻的味道,裡面的人迅速出現流淚、噴嚏、咳嗽、噁心、嘔吐、胸痛、頭痛以及皮膚灼痛等症狀。
李飛等人當場快速戴上防毒面具,抱著衝鋒鎗就往前沖。
這也就是李飛,他經歷過很多次實戰,知道這樣的毒品生產車間可能還有一批武裝分子在看守,一方面是防止外來的突然攻擊,另一方面是防止裡面的人逃跑。
那十幾名持有衝鋒鎗的武裝分子被催淚彈一刺激,感到不適,可就在這幾秒鐘的時間裡,李飛等人已經衝到了跟前。面對持槍歹徒,李飛不再客氣,只要發現目標,直接將其擊斃。
陶鐵鋼、宋國雄等人一看李飛這麼幹脆,也不用問,李飛的行為就是無聲的命令,也都毫不客氣地直接開槍。
面對這些特種兵出身的人打頭陣,禁毒支隊、特警支隊的人跟在後面,沒輪上動手,這一撥抵抗的武裝分子已經都被擊斃。
來到第二道門的時候,再次遇到了阻攔,武裝分子利用地勢的優勢躲在門後進行反擊。
李飛向苗慶豐要了一顆微型炸彈,扔到了那扇門的下面,房門被炸開了,兩名躲在門後的持槍者也被炸死。
李飛對著門內再次扔了一顆催淚彈,並迅速進入第二道門。大家都已經知道該怎麼辦了,只要看到持槍的抵抗者,就地擊斃。
這就是差別,那些武裝分子雖然都帶著槍,但他們的臨戰經驗不足,而李飛他們不一樣,個個都是精英,這時候就顯出了差距,不論是臨場反應還是應急處理,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哪怕只差半秒鐘,就決定了生死。
二道門內的武裝也被消滅了。
李飛帶人直接衝進了地下車庫。
裡面的人都穿著防化服,戴著防毒面具,正在緊張地工作,好像什麼槍聲、爆炸聲都與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一個個像機器人一樣,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
李飛讓顧燕妮抓緊進行錄像取證,自己帶人進入裡面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