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下生產車間還不小,面積有一千平方米。
陶鐵鋼喊了一聲:「韓新榜,你在哪裡?」
但裡面的人都像木偶一樣,沒有反應。
這些人怎麼了?李飛也看到這些人的異常,便抓住一個正在忙碌的人拉到一旁詢問。
李飛摘下了那個人的防毒面具,才發現,這個人的耳朵上戴著東西,根本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李飛直接拔掉了戴在他耳朵上的東西。
那個人驚恐地看著李飛,嚇得瑟瑟發抖。
李飛索性也摘下防毒面具,從衣兜里拿出一顆藥丸吃了下去。
李飛說:「你不要害怕,我問你一點事情,你如實告訴我就行了。」
那個人搖了搖頭,說:「你不要殺我,我一定聽話,你們不要殺我。」
李飛看出來了,這裡的人被徹底制服了,有可能是當著這些人的面殺了不少不聽話的人,把這裡的人變成了「機器人」。看到這種情況,李飛在裡面找到了生產用的電閘,直接將生產開關扳至關閉位置,僅保留照明電路和通風線路暢通。
那些正在忙碌的人看到面前的設備停了,都停止工作,去看唯一一個沒有戴防毒面具的李飛。
李飛正要詢問這裡的人,突然,在一個角落的隱蔽屋子裡跑出來了十來個人,人人還都帶著槍。李飛一個手勢,陶鐵鋼等人迅速出擊。這次沒有開槍,因為車間裡的人太多,而且有大量的毒品原料,這些東西一旦毀掉,或者引起車間火災,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能不用槍枝的就不用。
那些剛從屋內跑出來的持槍者,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剛才在外面的槍聲和爆炸聲,都因為這個車間做了高級的隔音裝修,加上這幾個人的屋子裡又是隔音的防彈設施,這幾層隔音,他們真的沒有聽到外面的聲音。是李飛斷了幾相電,他們監控車間的線路開關也被李飛扳至關閉位置,他們是看到監控失靈了才跑出來的。
當他們看到車間裡有十幾個戴著防毒面具的非生產人員,就懷疑是不是外面的看守人員進來了。他們有嚴格的規定,看守在一二道門的人絕不允許進入車間內部。
就在這十多名持槍者要訓斥陶鐵鋼他們時,沒想到這些人速度太快了,瞬間,也就是一秒,就對他們動了手。
這十多人沒有弄清楚怎麼回事,就被全部打倒在地,衝鋒鎗也被收繳了。
這些持槍者之所以這麼「菜」,是因為輝騰化工廠不安排武術大師進入地下室,那些武術大師也不會參與這類場所的保護。來到這裡的都是罪大惡極的潛逃犯罪嫌疑人,但他們並沒有武功,在李飛這些人面前,他們就是菜鳥。
其他警察等李飛的人在內部制住了持槍的武裝分子,這時就顯出了他們警察的優勢。禁毒支隊隊長把手一擺,他們跑了進來,苗慶豐帶頭從腰間掏出了手銬,給李飛抓住的那傢伙來了個背銬,摁在了地上。其他警察一個個從腰間摘下了手銬,給那十多人都拉了個背銬,抵抗的,直接就是「蘇秦背劍」。
這些被銬住的人都沒有戴防毒面具,也沒有穿防化服,很明顯,雖然他們在裡面的隱蔽屋子裡,顯然並不是從李飛他們來的那個通道進來的。
李飛提起一個人問道:「你們誰是頭?」
那個人不敢說話,李飛拎起他就進了他們那些人出來的屋子裡,這個屋子裡的人剛才發現出了狀況全都抱著槍出去了,現在這個屋子裡沒有人。
李飛這時候不讓他說話,從上衣兜里掏出銀針就往他身上扎。
十多分鐘,這個傢伙就受不了了,李飛讓他說什麼他就交代什麼。
李飛問道:「你說還是不說?」
那傢伙不再抵抗:「我說,我說,你問吧。」
李飛問:「你們進入這裡的通道在哪兒?」
那傢伙說:「就在這個屋子裡,裡面那道牆是活的,旁邊有個按鈕,按一下,牆就裂開了,裡面有一個通道,這個通道再裡面又分成兩叉,一叉可以通到輝騰化工廠的辦公大樓,另一叉可以通到貨運碼頭。不過,在分岔那裡有個機關,不知道的人,打不開。」
李飛繼續問:「你是什麼人?」
那傢伙說:「我,我就是這十多人的小頭目,聽從化工廠的安排,凡是生產出來的毒品,都是我送到那道岔口的小房子裡的。那裡有專人轉運成品的毒品。」
李飛問:「那個岔口的小房子裡平時有幾個人?」
小頭目說:「我也不知道,每次我送貨的時候,按一下他們的門鈴,他們就會出來兩人,把貨接過去就又關上門了,至於他們又要怎麼做,我也不知道。」
李飛問:「那你們是從哪裡進入你們這個小屋的?」
小頭目回答:「進了裡面的通道,有一個往上走的暗梯,直接通到車間的辦公室,雖然和那個下來的寬通道不在一起,但也很近,只不過不讓其他人知道罷了。」
李飛又問:「說一下你自己的情況,哪裡人,犯了什麼事情才躲到這裡來的?」
小頭目驚恐地看著李飛:「你怎麼知道我是逃犯?」
李飛沒有回答他,訓斥道:「哪那麼多廢話,如實回答。」
小頭目怕李飛再次折磨他,只好交代:「我叫閆星旗,家是上河縣東溝鎮大閆村的,因為我和鄰居堂哥的老婆相好了,沒想到被我堂哥摁在了床上,他就要用菜刀砍我,但我比他身體強壯,也比他年輕幾歲,就因為他年齡大,滿足不了比他小了十來歲的小嫂子,小嫂子才勾引了我。我反手奪過了堂哥的菜刀,砍了他幾刀,他就沒氣了。我就跑了,直接跑到了我的一個曾經的獄友這裡,他介紹了我到這裡隱藏起來的。」
李飛問:「這麼說,你還是個慣犯了?」
閆星旗說:「我就是強暴過一個寡婦,被判了五年。要不然,我也不會單身,我小嫂子也不會勾引我。」
李飛訓斥道:「行了,說明白了就行了,不要再炫耀你那骯髒的勾當了。」
李飛帶著閆星旗返回生產車間,對苗慶豐說:「帶這裡所有的人走,回去一個個按筆錄詢問。抓緊安排人員把這裡的毒品和原材料查封。」
李飛便押著那十幾個持槍者,驅趕著幾十名車間工人從原路返回。
張路平和石麗琴一看人都出來了,趕緊帶人幫忙。
回到地面,李飛讓一部分警察再次去處理地下車庫裡的贓物,讓特警支隊和禁毒支隊的另一半人以及那一個排的軍人,押著化工廠辦公大樓里的人和從地下室抓住的幾十人直接去了市公安局禁毒支隊。
李飛又讓京海保安公司的人守住化工廠,然後帶著陶鐵鋼、高廣民、胡友超、張路平、宋國雄、顧燕妮、石麗琴,讓閆星旗做嚮導去往地下通道。
果然如閆星旗所說,地下通道到了一個三岔口,出現了擋在面前的地下建築。要想從這裡去貨運碼頭或者化工廠辦公大樓,都必須從這個建築里經過。可見,這個建築就是一個隘口,設計成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模式。
李飛讓閆星旗上去按門鈴,和屋裡的人對話。
閆星旗到了這時候也不敢耍什麼花招,只好上去按響門鈴。
裡面的人問道:「是誰?」
閆星旗接口道:「是我,閆星旗,送貨來了。」
裡面的人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房門:「今天怎麼這麼快?」
李飛一看房門打開,順手抓住了屋內人的手臂,把人拉了出來。借這個機會,陶鐵鋼等人衝進了屋子。
屋內的人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被陶鐵鋼他們控制了。
屋內一共三人,連同被李飛拉出去的那一個,這裡的守衛人員一共四人。陶鐵鋼也不客氣,直接採取手段,使用了錯骨分筋法,把屋內的三人弄癱在地上。
顧燕妮和石麗琴在牆內找到了幾把衝鋒鎗,屋子裡的牆壁上有兩個牆櫃,宋國雄打開了牆櫃,從裡面拿出來兩個炸藥包,還是一拉導火索就能爆炸的那種。另一個牆櫃裡是一摞帳本,記錄的是自輝騰化工廠成立以來,地下生產毒品的車間交貨到這裡的記錄,和送進地下車間的原料記錄。厚厚的幾大本,很詳細,年月日和幾點幾分標註得很清楚。
這個可是大發現,宋國雄立即把這個交給了李飛。
李飛看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帳本的數據太大了。真沒想到,這個輝騰化工廠竟然長期製造毒品,種類還不少。這個帳本就是鐵證,上面有接收人的簽名。
但這些毒品在這裡交接以後去了哪裡呢?
李飛把四個人聚在一起,問道:「你們四個,都說說吧。車間生產的毒品,都是從這裡轉走的,你們都把毒品交給了誰?」
四個傢伙強忍著挫骨分筋的疼痛,卻一個字也不開口。
李飛道:「你們是不是還抱著僥倖心理,能扛過去就扛著?你們可能不知道吧,你們就算是硬扛,總得知道為誰扛吧。我告訴你們,就是現在,你們龐大的物流集團已經轟然倒塌了,化工廠生產毒品,已經被我們一鍋端掉了,那裡的武裝人員,全被擊斃。要不然,我們也不會找到這裡來。就連物流集團總部大樓、貨運碼頭、倉儲園區、地下大世界等,我們都已經一鍋端了,就憑你們四個,不說就能瞞得住嗎?這是給你們的最後機會,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那好,我現在就處死你們。」
李飛對陶鐵鋼說:「把他們用槍擊斃,回去就按他們開槍對抗的情況上報,留著這樣的人是負擔。執行吧!」
陶鐵鋼看得出來,李飛是在嚇唬這四個傢伙,他知道李飛的原則性比較強,不可能真的讓他去殺俘虜。但陶鐵鋼配合得很及時,把繳獲的槍枝拿了過來,打開保險,對準了那四個人,並故意對宋國雄、顧燕妮、石麗琴說道:「你們出去,別濺上血。」
那四個傢伙一看陶鐵鋼來真的,嚇壞了,爭先恐後地說:「別殺我,我招,他們不說,我說,留我一條狗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