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對二人說:「我發現這個所長有問題,你們敢不敢配合我抓鬼?」
劉政寧、陳卓越問道:「怎麼抓鬼?本來今晚不是我們倆的班,戴玉強打電話讓我們過來加班的,沒想到是這個差事。您就告訴我,讓我們倆做什麼吧。」
李飛道:「那兩人,是我們抓住的網上通緝人員和一個剛剛刑滿釋放人員。剛才,你們的所長把他放走了,我發現了並堵了回來。估計是你們的所長要找人纏住我們四人,尋找機會還要放人。我覺得這裡面有事,一個派出所所長明知道被抓的網上通緝人員,卻還要放掉他,這是要承擔刑事風險的,如果沒有人指使他,他不敢這麼幹。我的意思是,我會安排人再次抓住這倆人,他們跑不掉。你們就按照所長的安排對我們做筆錄,今夜既然不是你們的班,問完筆錄你們要下班,弄不好這個所長會讓你們倆放掉那兩人,好讓你們倆背鍋。你們就將計就計,等我抓住人之後,我再通知你們,一起去抓鬼,怎麼樣?」
二人還是沒聽太懂怎麼去抓鬼,李飛也確實沒講明白,可能是這時候不方便說,劉政寧和陳卓越就點頭答應了,並把他們的手機號給了李飛。
這邊,李飛給顧燕妮、樊梨花發了條消息:「速到北城派出所,在大門外等候,發現那倆人被放出去,立即秘密抓捕帶回賓館。」
劉政寧和陳卓越本來就對戴玉強和黃曉明不滿,手中還收集了戴玉強和黃曉明的犯罪證據,他們也在等機會,今天被叫過來加班,竟遇上了李飛,李飛既然讓他們配合抓鬼,不管什麼情況,二人很是興奮,終於要等到機會了。
戴玉強為了給李飛等人拖延時間,故意讓劉政寧和陳卓越一個個對李飛四人去做筆錄。劉政寧和陳卓越沒有開執法記錄儀,為了節省時間,乾脆就讓李飛在電腦上自己打字做訊問筆錄,不到二十分鐘,李飛就把這個筆錄列印了出來,自己簽上字,按上了手印,交給了劉政寧。
劉政寧接著就讓陶鐵鋼進來,只是問了一下陶鐵鋼的工作單位、身份證號碼和家庭人員情況,往下就沒有問。按照李飛講述的經過情況,列印了出來,讓陶鐵鋼簽字按手印,前後不到十分鐘。
到了宋國雄、歐陽海亮,更快,每個人不超過五分鐘,就完了。
這邊戴玉強已經安排自己的心腹,讓甄克仁和譚聯科偷偷坐上了警車,讓人開著送了出去。
當警車出去的時候,顧燕妮和樊梨花已經在派出所大門外等候了,看到一輛警車出來了,後面坐的好像是被抓的二人,開車跟了上去。
正在一邊閒著的蘇俊成認出了顧燕妮和樊梨花,一看這二人跟著警車走了,也開車跟了上去。
走了大約五公里,警車停在了一個賓館的大門前,甄克仁和譚聯科從警車上下來跑到房間拿下自己的行李在一樓前台退了房,在賓館跟前要攔截一輛計程車離開東川縣。
就在一輛計程車停下要讓甄克仁、譚聯科上車的時候,顧燕妮和樊梨花來到了二人跟前,伸手抓住了二人。
警車上的那個人一看情況不對,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被蘇俊成一把奪了過去,扔在地上踩碎了。
蘇俊成把這個開警車的人帶到了自己的車上,跟著顧燕妮開的車後面走了,把警車扔在了路邊。
回到了自己住的賓館,顧燕妮、樊梨花把甄克仁、譚聯科帶到了一個房間讓人看著,沒想到蘇俊成把一名穿著警服的人也帶了上來,直接把人交給了顧燕妮:「這個人就是要送這倆傢伙逃跑的人,我覺得有用,就把他帶過來了。」
蘇俊成把人交給了顧燕妮之後,就再次趕到了北城派出所大門外,把車停在了路邊。
派出所內,戴玉強看到這一次自己的心腹已經開著警車把人送走了,就問劉政寧:「劉政寧,你們的筆錄問得怎麼樣了?」
劉政寧回道:「問完了,人也已經走了,把筆錄給你吧。」
戴玉強沒想到,劉政寧這麼快就把筆錄給他了,有點不太相信。這麼點時間,一個人的筆錄也不一定能問完,怎麼會問完了呢?
可戴玉強看了一下筆錄,確實已經完成了,還有簽字和手印。雖然有點懷疑,但不能說出來什麼。好在他戴玉強已經讓人把那倆危險人物送走了。也該給劉政寧和他的小徒弟陳卓越挖坑了,誰讓他們平時不聽話,堅持什麼狗屁原則,壞了自己很多「好事」。戴玉強就對劉政寧說道:「我剛才去局裡已經把刑拘手續辦好了,你倆去滯留室把人送到看守所吧。先把交接手續給我簽一下。」
劉政寧已經有了警覺,看起來正應了李飛告訴他的,戴玉強要想辦法讓他們倆背鍋了。
但劉政寧已經和李飛說好的要演戲,就答應了戴玉強任何要求,在戴玉強遞給他的交接手續上簽了字。
然後問戴玉強:「所里的警車呢?我送人沒車怎麼去?」
戴玉強一看他的心腹去送甄克仁、譚聯科還沒有回來,就對劉政寧說:「可以先用其他車輛送人,所里那一輛麵包車不是在嗎?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我要帶其他人員去出個警,他們倆就交給你了。」
李飛四人已經回到了蘇俊成的車上,聽到蘇俊成講了甄克仁、譚聯科還有那個警察已經被帶回了賓館,笑著對蘇俊成:「你也快成了辦案能手了。」
蘇俊成笑道:「給你們幫點小忙而已。」
李飛一邊在車上說話,看到戴玉強等人開著一輛私家車出了派出所,就給劉政寧打了個電話:「你們的警車現在就在汌河賓館那裡。那名警察和那兩名嫌疑人已經被我的人帶回到賓館了。你可以陪我們演戲了,這一次,我希望能把戴玉強拿下。」
劉政寧和陳卓越就開啟了執法記錄儀,還不忘用手機一路錄著視頻朝著滯留室走去。他們心裡有數,那房子裡肯定沒有人。但就是不知道戴玉強會給他們挖一個什麼樣的「坑」。
二人來到滯留室,裡面空空如也。劉政寧不由冷笑,就把手機上錄的視頻發給了李飛,然後把這個視頻刪除了,對陳卓越低聲說:「看我的,我怎麼做你就跟著怎麼做,不要和戴玉強硬頂,好戲該上演了。」
就在二人沒有在滯留室看到人,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後,戴玉強又帶著幾個警察回來了。特地來到劉政寧的辦公室,說道:「我讓你倆往看守所送人,你們這麼快就送到了?把看守所接收的手續給我,我好備案。」
劉政寧平靜地說:「送什麼人?滯留室根本就沒有人,我們去送誰?」
戴玉強馬上就翻了臉:「編?你們就給我編!你倆竟敢把嫌疑人給我私自放了,好大的膽子!」
戴玉強一邊訓斥劉政寧和陳卓越,一邊喊道:「過來幾個人,把劉政寧和陳卓越給我抓起來!竟敢私自放走網上通緝的犯罪嫌疑人!」
戴玉強的兩個心腹立即過來給劉政寧和陳卓越戴上了手銬。
劉政寧一點都沒有反抗,但一句話也不說。
陳卓越已經聽了劉政寧讓他學著自己那樣,也不說一句話,任憑戴玉強幾個人給他戴上手銬。
戴玉強當著劉政寧和陳卓越的面給黃曉明打了個電話:「局長,不好了,我們所出事了。」
黃曉明還沒有睡,他聽了戴玉強給他匯報的甄克仁和譚聯科二人的情況,暗示過讓戴玉強把人給放了,好讓他們給工作組製造事端。但後來又聽戴玉強說,報案人把兩個嫌疑人給堵回了派出所,黃曉明也知道,第一次如果說看人者失職沒看好,讓嫌疑人逃跑了,再用這一招肯定不行,哪有發現人逃跑過,被抓回來了還不能看緊人讓繼續逃跑的道理,那就是明顯的瀆職了。就讓戴玉強自己想辦法。這個戴玉強也知道不能再以那個理由找藉口了,就想像到了栽贓陷害,讓和他不對付的劉政寧、陳卓越來背鍋。只要他有了理由和證據,黃曉明肯定會聽他這個所長的,正好藉此機會把劉政寧二人拿下。無論劉政寧二人怎麼申辯,自己已經拿到了劉政寧簽字接收嫌疑人的手續,劉政寧有口難辯。只要這倆刺頭被拿下了,以後這派出所里就沒有人不聽他的話了。這也是黃曉明因為劉政寧不聽話早想拿下他,會幫戴玉強。
黃曉明就問:「玉強,出什麼事了?」
戴玉強說:「局長,我安排劉政寧、陳卓越二人往看守所送網上通緝的嫌疑人,沒想到這兩人把嫌疑人給私自放了,我現在把劉政寧和陳卓越給抓了,我請示一下,對劉政寧和陳卓越怎麼處理?」
黃曉明故意問:「你說劉政寧和陳卓越放了嫌疑人,有證據嗎?」
戴玉強說:「有啊,我把人交給劉政寧的時候,讓他簽的有移交手續,我帶人出警回來,就發現劉政寧已經把人給放了。」
黃曉明知道這是戴玉強給劉政寧挖坑,栽贓陷害,可既然戴玉強說有證據,這就好辦了。黃曉明說:「我現在就在局裡,你過來辦一下手續,直接把劉政寧、陳卓越送看守所去。」
戴玉強有了尚方寶劍,就對劉政寧搜身,把劉政寧身上的執法記錄儀拿了過來,手機也給收繳了。
戴玉強讓其他警察看著劉政寧二人,自己回到辦公室查看執法記錄儀。這一看嚇了一跳,沒想到這劉政寧竟然在去滯留室的時候錄了像。為了銷毀這個證據,戴玉強立即把這個執法記錄儀上的這一段視頻給刪除了。
戴玉強又怕劉政寧和陳卓越用手機錄過視頻,就讓二人對手機解了鎖,查看了一下相冊和微信聊天記錄。二人很配合。
戴玉強一看沒能證明劉政寧二人沒看到嫌疑人的證據,就把二人的手機給關機放到了自己的抽屜里了。
既然是演戲,李飛讓劉政寧必須進入角色。沒有再管他,先回去審問一下甄克仁、譚聯科和那名送他們離開的警察范建科。
李飛幾個人一回到賓館,劉紹軍等人就匯報說:「老大,這些老百姓提供的線索證據太驚人了。大部分都是告公安局局長黃曉明和幾個副局長,以及北城、南城、東城、環城四個派出所所長的。」
李飛就在會議室坐了下來,簡單看了一下那十幾個人遞交的控告材料,不禁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