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剛本來也不敢真的開槍打樊梨花,就是想嚇唬一下,故意把槍口抬高了一些,子彈飛了出去,打在了院子裡的一棵樹上。
就在這個時候,陳鴻烈開車進了院。
一看孫大剛竟然動了槍,趕緊跑了過來,抱住了孫大剛:「所長,不可開槍,千萬不要開槍打她們倆。」
這時候,又一個穿警服的走了過來,對著陳鴻烈的臉就是兩個巴掌,嘴裡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所里有所長,有我這個副所長,還有指導員,哪輪到你來干涉所長的行為?」
這個自稱副所長的人名叫王彥斌,他是孫大剛向牛子威推薦的副所長。等孫大剛提拔為副局長以後,他要接班,平時不論孫大剛說什麼,他就聽什麼,不論對錯,不論是非。
陳鴻烈雖然很惱火,但還是抱著孫大剛,控制住了孫大剛拿槍的手。並大聲說道:「兩位美女,你們先走吧。」
這時候的顧燕妮和樊梨花不知道陳鴻烈怎麼把他們的車開過來了,車子就在院子裡,鑰匙還在車上。聽到陳鴻烈這麼說,直接上車,開車就走。那些人要想攔住他們根本辦不到。
顧燕妮和樊梨花駕車離開後,陳鴻烈被王彥斌、孫大剛等人控制住了,給他戴上了手銬,關進了滯留室。
再說顧燕妮和樊梨花開車回到了燒烤攤跟前,就看到有一輛警車也開了過來,幾乎和顧燕妮同時把車停了下來。
警車上下來三個人,都穿著警服。
一邊靠在電線桿上的牛子豪喊了起來:「哥,先給我打開手銬。」
這幾個穿警服的人扭過頭去,一看路邊的電線桿上,牛子豪抱著線杆,尿了一褲子。
這輛警車上下來的人,就是牛子豪的哥哥——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牛子威和他帶的兩名警察,司機沒下車。
牛子威一看弟弟被人銬在了電線桿上,大為惱火,直接來到電線桿跟前,問道:「是誰把你銬在這裡的?」
牛子豪說道:「城關派出所的一個民警,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牛子威問道:「孫大剛呢,他們沒有來嗎?」
牛子豪道:「帶著那倆小婊子回派出所了,就是她們兩個。」
牛子豪看到了不遠處的顧燕妮和樊梨花,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下車走過來的兩個女孩就是被孫大剛帶回去做筆錄的人。
剛說完,又感覺到了不對:「她們怎麼又回來了?孫大剛怎麼把他們給放了?她,那個年齡小的,打斷了我十多個兄弟的手腕和小腿。」
牛子威讓手下兩個警察先把牛子豪的手銬給打開,把人先給放了。這一幕,被走到跟前的顧燕妮全都錄了下來。錄完以後,隨手發給了李飛。又給李飛發了個位置,並附了一句話:「哥,我倆可能遇到麻煩了,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牛子威可能會對我倆採取措施,請求支援。」
李飛早已經接到了顧燕妮和樊梨花發過去的錄音和錄像,但一直沒有了下文,這個時候接到了新的視頻,收到了求援信息,就對陶鐵鋼說道:「走,燕妮和梨花遇到麻煩了,我們過去看看。」
牛子威放了牛子豪以後,來到顧燕妮二人跟前,問道:「就是你們兩個打傷了十多個無辜群眾,對吧?」
顧燕妮笑道:「兼聽則明,偏信則暗,你這是選擇性相信你弟弟牛子豪的話,而不做任何調查就要對我們搞欲加之罪,是嗎?」
牛子威道:「怎麼?你們是不想承認打傷了人嗎?」
顧燕妮說:「照你這麼說,我們就是故意傷害他人了,對吧?故意傷害他人構成輕傷的就可以追究刑事責任,這是犯罪行為,對吧?那我問你一下,我們如果要去犯罪,那我們的犯罪動機是什麼?你調查了嗎?偉人說過,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我勸你還是你先弄清楚真相再說,我只給你說一句話,我們是正當防衛,面對一群男子的強制猥褻和圍毆,我妹妹才被迫正當防衛的。」
牛子威說道:「那你自己不也是一面之詞嗎?證據呢?你說是正當防衛,就能算正當防衛嗎?」
顧燕妮說道:「我當然有證據了,不僅有證據,已經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有現場的視頻、錄音,還有你們公安機關做的訊問筆錄。」
顧燕妮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看到陳鴻烈做的幾份訊問筆錄還在自己車上。是陳鴻烈開著自己的車進了派出所,看到孫大剛要開槍打人的時候匆忙下車,把做好的訊問筆錄放在車上了。
牛子威為了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好做應對,就說道:「證據在哪裡?」
顧燕妮不會把陳鴻烈做的訊問筆錄給牛子威,那樣的話,牛子威會毀掉它們。她就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挨個快進給牛子威看視頻,但每一個都會在關鍵畫面讓牛子威看了之後,就播放下一個。
看了十多分鐘後,牛子威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原來是自己的弟弟想要強迫這倆女孩去開房,才鼓動那群人出手的。從視頻上看,這確實是正當防衛。如果這個證據存在,他牛子威也不好對這倆女孩說什麼,但牛子威是一個非常歹毒的人,他想要把這個視頻毀滅掉。如果沒有了這些證據,他就可以以多數受害人的說法對抗這倆女孩的說法,就可以給他們定性為故意傷害。
顧燕妮看出來牛子威想做什麼,但她心中有數,所有證據已經都發給李飛了,就算是把自己手機上的刪除,也沒有用。就說道:「我就錄了這麼多。」
牛子威說道:「給我仔細看看吧,畢竟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過壞人。」
顧燕妮給樊梨花使了個眼色,示意樊梨花把這一切錄下來。
樊梨花雖然脾氣暴躁,但人極為聰明,立即明白了。
顧燕妮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牛子威。
就在牛子威不經意間打開了顧燕妮的手機錄像功能,牛子威假裝觀看,竟把顧燕妮手機相冊裡面的內容全部清空了,而且還是徹底清空的那種。就連顧燕妮自己的東西都給刪除了。做完了,才對顧燕妮說:「你手機上啥也沒有啊,弄了半天是你在忽悠我的。你自己看看。」
顧燕妮接過手機,一看相冊被清空了,永久清空的那種,連回收站都清空了。
顧燕妮故作震驚:「你,你把我手機里的視頻給刪除了?」
牛子威陰陽怪氣地道:「別胡說八道,你手機里本來什麼都沒有,你沒有證據證明是正當防衛,那我就可以對你們採取措施了。」
就在這時,孫大剛又開著警車趕過來了,還是兩輛警車。是因為牛子豪被打開銬子後給孫大剛打的電話。孫大剛正不知道去哪裡找這倆女孩呢,以為顧燕妮和樊梨花絕不會再返回到燒烤攤那裡,突然聽牛子豪說牛副局長和那倆女孩都在燒烤攤,就再次帶人趕了過來。
牛子威看到孫大剛過來了,責罵道:「要你這個派出所所長幹什麼吃的?讓你出警,就是為了讓牛子豪抱電線桿?」
孫大剛不知道陳鴻烈把牛子豪銬在電線桿上的事情,吃驚地問:「什麼抱電線桿?」
牛子豪這才出來解釋:「是你手底下那個小民警把我銬在了電線桿上了,要不是我哥來了,我他媽的還在電線桿上呢。」
孫大剛只好對牛子威說:「我已經把那個小警察陳鴻烈銬起來關進滯留室了。讓他聽候發落。」
牛子威聽明白了怎麼回事,就對孫大剛說道:「你們來了,那就給我把這倆故意傷害他人的女子抓起來帶走!」
孫大剛道:「剛才,他們還在派出所公然襲警,要不是那個陳鴻烈出來搗亂,我已經把她控制起來了。我這就是來追查她們的。沒想到她們還敢回到這裡。」
說著,孫大剛對身邊的副所長王彥斌說:「帶人給我把這倆女子銬起來!如果膽敢反抗或者襲警,可以直接擊斃!」
顧燕妮和樊梨花說道:「如果他們無緣無故地抓人,你可以反擊!我來取證。」
就在這時,陶鐵鋼開車來到了跟前。
李飛和陶鐵鋼下了車,但沒有立即阻止這群警察的動作,他要看看這些人到底想幹什麼。
就看到七八個警察一起上去了,要在牛子威面前表現一番。可樊梨花根本不給他們機會,噼里啪啦一陣子,把這七八個人都打趴下了。一看他們這麼多人打不過一個女孩,牛子威從腰間掏出了手槍,對著樊梨花就扣動了扳機。
一邊的李飛豈容牛子威得逞,隨手甩了一枚鋼鏰過去,打在了牛子威持槍的手腕上。子彈射偏了,沒想到也是巧了,打在了一邊看熱鬧的親弟弟牛子豪的腦袋上。
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這牛子威雖然知道有外力改變了自己的射擊目標,但結果是自己弟弟死了。
就在孫大剛也要開槍的時候,陶鐵鋼大喝一聲:「都給我住手!你們這些警察,就是這麼執法的嗎?」
陶鐵鋼本就是大嗓門,這一聲斷喝,讓那些警察嚇了一個激靈。
這時候,李飛快速來到跟前,拿過孫大剛的手槍,直接卸成了一堆零件,又來到牛子威跟前,如法炮製,手槍成了一堆零件,扔在了他們面前。
既然牛子威擅自開槍打死了人,今晚這件事情就好辦了。
這時候的牛子威已經嚇壞了,他害怕的不是別的,是害怕父母對他的責怪,害怕弟媳婦會對他恨之入骨。不管怎麼說,是他開了槍,打死了自己的親弟弟,內心的恐懼和悔恨讓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任憑李飛拿去他的手槍,給他卸成了零件。
李飛對著這些警察說道:「我現在給你們這些警察下一道命令,立即蹲在地上,交出你們的手機,聽候處理,如有不聽話者,將嚴懲不貸!」
牛子威只顧傷心,沒有說話,而孫大剛不願意了:「你誰呀,給我們下命令?」
到了這個時候,李飛已經從牛子豪在視頻里說的話中找到了切入點,加上今晚自己兩個妹妹鬧的這一出,也找到了直接出手的理由。也就不再隱瞞,對牛子威、孫大剛和跟前的警察說道:「那我就告訴你們,我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