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迅速把紙張裝進了大信封,放到了自己的雙肩背包裡面,然後下了車。前面有人,好像正在對峙。
李飛他們已經到了賓館附近,如果有對峙,那一定是其他督導組成員接收到了自己在別墅里時發出的消息,已經出來阻攔,不允許有人靠近賓館。
可得到了劉鴻民指令的這些人,非要往裡衝擊,有幾個人已經拿出了手槍。在賓館裡的督導組成員,李飛沒有給他們配發槍枝,到了這時候,為了安全,李飛給王貴增和胡聯旺分別打了個電話:「把存放在賓館裡的微沖發下去,對拿槍的對手直接開槍,不用請示。」
裡面有五把微沖,李飛和崔海亮帶著的這些人有四把微沖,李飛手中還有繳獲的劉鴻民的一把手槍,對付中間這十幾個人足夠了。
李飛讓崔海亮帶4個人負責留在車跟前,防止有人偷襲。自己拿著手槍,帶著抱著微沖的薛波、婁曉宇、劉漢瑜、韓嘯四人從後面走到那些人的身後。
一個領頭的對其他人說:「我們手中有槍,直接沖,實行武力壓制,倒上汽油,點了火立即逃離。都聽我的槍聲,我一旦開槍,你們就都不要猶豫了,邊打邊沖,別忘了手裡的汽油壺,必須帶上。」
那傢伙說完,拿出了一把手槍,打開了保險,就要扣動扳機。
就在這時,李飛手指一動,手槍響了,打在了那個人的右臂上。那傢伙突遭襲擊,膀臂不能動了,握槍的手也不聽使喚了,手槍落到了地上。他們的人一聽不對,不是他們領頭的開的槍,就順著槍聲回過了頭,看到了身後站著5個人,端著槍對準他們,一個個當即驚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這時,賓館方向也有人大喊:「放下你們的槍,要不然,就地擊斃!」
這些人又順著聲音扭過頭去,看到賓館那邊也有5個人抱著微沖,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兩邊夾擊,腹背受敵,這些人知道壞了,今夜的任務完不成了,可上峰有話,完不成任務就自殺,絕不能被抓活口暴露秘密。
現在怎麼辦?投降是不可能的,他們這些人一旦投降,說出了不該說的,那他們的家人就會遭殃。可他們如果硬拼,只能被兩邊夾擊,被打成篩子。
領頭的說道:「我們既不能投降,也不能反抗了,只有一個辦法,給自己留一個囫圇屍體吧。」
說著,帶頭從兜里摸出膠囊塞進了嘴裡。其他人一看,確實走投無路了,也跟著服毒,全部服毒自盡了。
李飛來到跟前,從他們這些人身上搜到了銅牌,可它們都是10級的。看起來這些人不是重要殺手。
李飛就讓趙鐵軍把死者的屍體拉走了,送進了醫院裡的太平間。醫院值班院長大吃一驚,今夜公安局送來的屍體已經有二十多人了。警察對值班的院長、醫生、其他工作人員說道:「這是絕密,如果誰泄露了消息,將按故意泄露國家秘密罪判刑。」
李飛看賓館這邊的危機沒有了,就對崔海亮說:「你先把劉鴻民在賓館看護好,我帶人去一趟教育基地,一會兒就回來審問劉鴻民。」
李飛點了幾個人:「顧燕妮、樊梨花、薛波、婁曉宇、劉漢瑜、韓嘯,每人帶一把微沖跟我走。」
幾輛車緊急開往市紀委教育基地。
此時,教育基地已經有馬曉峰帶的十名督導組成員在和二十多人對峙。因為馬曉峰手中沒有武器,只能依靠教育基地的房屋架構優勢防禦。而圍在基地大門前的那二十多人在喊話:「裡面的人聽著,趕緊給我打開大門,要不然我們就要開槍,用炸藥把你們的大門炸開。你們就不怕死嗎?」
馬曉峰罵道:「宵小之輩,你們以為就靠你們這些人能把我們教育基地怎麼樣?有種你們就開槍試試,別說你們要炸大門了,到不了跟前,你們就是一具死屍!警察就要過來了,如果還不離開,等待你們的就是監獄!」
那些人竟然還很橫,嘲笑道:「你是說獅子河區的警察?如果他們能來,早就該來了,會等到現在嗎?裡面的原因自己想。再不開門,就強攻了!」
說完,那些歹徒低聲商量了一下:「時間已經快一個小時了,獅子河區的熊偉不可能一直幫我們讓警察拖著,強攻吧。」
有人提議,就有人附和:「現在,只有這一條路了。強攻,我們的上線不也是讓我們強攻的嗎?我們為什麼還在這裡優柔寡斷去等他們屈服?他們不可能屈服的。」
領頭的人考慮得比較多,一旦強攻,會死不少人,包括自己,那社會影響太大了。可現在手下的人都在埋怨他,只好心一橫:「好,強攻。打吧。」
二十多人立即排開,每人手中都有武器,就要開槍。
可猛然聽到身後有人說話了:「誰敢動一步,我們把你們打成篩子!都給我扔掉武器,舉手投降!」
那二十多人不由都扭過了頭去,一看身後站著6個身穿軍裝的人,每人手中一把微沖,槍口對著他們,一個身穿便衣的人站在中間,手中一把手槍也指向了他們。
這些人知道壞了,軍人都來了,他們還能好嗎?
有人已經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想要投降。
就聽領頭的說:「我們完不成任務了,自殺吧。誰投降,家裡的人會遭殃的。」
說完,掏出一顆膠囊塞進了嘴裡。
其他人一看,領頭的都死了,自己還能怎麼樣,就要學著自殺。被李飛吼住了:「你們不要自殺,你們的家人,我們來保護!扔掉武器,舉手投降,我們能保證你們和你們的家人都會安全!」
沒有人嫌自己的命長,自殺是迫於無奈,是因為他們的家人被威脅。現在有人說能保證他們家人的安全,還不讓他們死,他們自然願意。但他們還是有點懷疑。有人問道:「你真能保護我們的家人?可我們的家人來自全國各地,不在這裡啊。」
李飛說道:「只要你們肯改邪歸正,別說是在全國各地,就算是在境外,我們也有能力保護他們。」
這些人低頭了,扔掉了武器,蹲在地上,舉起了雙手。
馬曉峰在大門口看到了這一幕,知道是李飛帶人來了。一看顧燕妮等6人穿著軍裝,馬曉峰身上那股勁兒也上來了。
馬曉峰帶著人就沖了出來。
李飛讓馬曉峰把這些人的武器都收繳了起來,從這些人的身上搜出了老三樣:「手機、銅牌、膠囊。」
這些人的銅牌都是10級的,是最低的那種。
李飛打電話讓趙鐵軍開了一輛大車,讓警察帶著這些人回局裡審問,把那名自殺的人帶走送進了醫院的太平間。
回到了賓館,李飛讓崔海亮對收繳上來的銅牌進行分揀,已經搜到的銅牌數達到了200多枚。
李飛又把從劉鴻民皮箱裡搜出來的印有一百多人職務姓名的紙張給了胡聯旺,說:「你立即掃描一下,轉成文檔格式發給我。必須連夜行動,把這些人全部拿下。」
對胡聯旺說完後,李飛立即給下面8個縣的工作組組長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注意群里的消息,等會兒發到群里一份名單,凡是屬於各縣區的,在誰的轄區,立即帶走,控制在工作組包租的賓館,等候下一步的通知。之後會告訴大家如何處理這些人。
李飛這麼安排,也是想等審完了劉鴻民以後,再給大家說情況,因為現在只知道劉鴻民皮箱裡的名單和銅牌,只能判斷這些人是對綜合改革試點工作相對抗的人,還不知道這些人有沒有其他的問題。因為這些人不是劉俊峰提供的清單上的人,也沒有被舉報,可他們為什麼還要跟著反對改革的那些人走呢?
胡聯旺很快就把文檔做好了,這個事情在胡聯旺手裡小兒科都算不上,只不過是最常識性的事情。
李飛把文檔轉到了督導組人員群里,各縣區的組長立即都看到了。雖然各縣區有多有少,但平均起來,每個縣區也有十幾個人。這些,最多的當然在鑫陽市的三個區和高新區。
由於開發區之前沒有單獨派工作組,也沒有針對他們認真調查,沒想到這份名單上,竟有6人屬於這個單位。
李飛讓胡聯旺先查一下高新區那6個人的住房在哪裡,自己去了審訊室,專門審問劉鴻民去了,謝立仁、樊梨花、顧燕妮跟著他一塊去。李飛讓每個人都換上軍裝,然後去了臨時設立的審訊室。
在審訊室等候的劉鴻民一看走進來兩男兩女四個軍人,大吃一驚。但當他看到李飛的時候,就不是吃驚了,而是震驚。
李飛那枚肩章的標誌,劉鴻民是認識的。他不由得在心裡嘀咕,這李飛不是督導組副組長嗎?還聽說他是紀委的副主任、國安的一名局長,這怎麼又成了軍官了呢?
李飛看到了劉鴻民表情的變化,心裡有數了。就坐在了審訊的位置上,謝立仁站到了劉鴻民的身邊,顧燕妮和樊梨花坐在李飛的兩邊。王貴增帶著一個看守人員在門口把門。
李飛問道:「劉鴻民,是不是很吃驚呀?如果你對我這身衣服覺得很吃驚,那我再讓你看一個東西。」
說著,李飛拿出了一枚「刀鋒」的徽章放在了劉鴻民的面前。劉鴻民拿起這枚徽章仔細看了看,當即嚇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