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燈的照射下,只見長刀翻飛,哀聲不斷。一個又一個人倒地。
那幾十個抱著微沖的人也不敢開槍,對方幾個人都在人群裡面廝殺,一開槍肯定先打中的是自己人。
看到無人開槍,張立戈坐在地上,高喊起來:「開槍,趕緊開槍,不管是誰了,不開槍就拿不下他們!」
那些正在圍著李飛等人的殺手們,一聽張立戈喊「開槍,不管是誰了」,心想這子彈不長眼,要是打在自己身上,那自己不就全完了。
圍攏的人突然退了下去,誰也不願意當靶子。
李飛知道會發生這一幕,就在張立戈喊叫之後,立即也喊了聲:「抓住盾牌,搶奪槍枝。」
陶鐵鋼、尉遲海亮等人當即明白了,立即抓住了一個身邊要逃跑的人,擋在自己面前,推著朝著那些持槍的人快速而去。
那些人一看有人擋在前面,一時不敢開槍。
張立戈叫了起來:「立即開槍,不要管他們,他們死了,多給他們家裡一些錢就行了。」
那些持槍的人還真是聽話,真的開了槍,就聽「噠噠噠」聲響不斷,那些肉盾被打死,但也給李飛等人爭取了時間,在那些人被打死之後,李飛等人也已經靠近了持槍者。
人已到了跟前,槍枝就沒有長刀好使了。
李飛一刀捅死一名持槍者,率先奪過了一把微沖,對著那些持槍的人進行點射。
接連倒下幾個人之後,那些持槍者有些害怕了,也就在這個瞬間,陶鐵鋼等人每人都砍倒了持槍者,奪回了槍枝。
陶鐵鋼這些人,有一定的實戰經驗,那些人雖然懷裡抱著槍,但他們心裡是害怕的,他們知道這是犯罪行為,子彈出去,自己就要面臨監獄大門。加上他們以前都不懂槍,還是張立戈臨時按照孫永祥的要求教了他們怎麼打開保險,怎麼扣動扳機,但如何瞄準,怎麼把握準確率,他們根本不懂。
在專業和不專業面前,那些抱著槍的人就顯出了劣勢。很快,那些人就被一個個撂倒在地。
槍聲停了,李飛讓大家趕緊把那幾十支微沖收起來。
然後,李飛讓大家把這些死掉和活著的人的手機全部搜了出來,踩碎扔進湖水裡。
當李飛去抓張立戈進行審問的時候,發現這傢伙已經咬破氰化物膠囊,自盡了。
李飛就給登建祥打了個電話:「安排人到龍灣半島景區出入口,這裡死了十幾個人,繳獲了幾十支微沖,可以認定這是一個具有黑惡組織特徵的犯罪團伙。孫永祥不在這些人中,我已經定位了,他去了陽子湖南邊的天天農場,我馬上帶人去追,這裡交給你們了。」
早已經等候著的盛天銘他們,立即帶人趕到了。李飛把現場交給他們之後,直接走了。
要想從這裡去天天農場,必須先退出龍灣半島,從另一條路往南,距離有幾十里。
現在這裡沒有船隻可以使用,即便有船隻也不能使用,萬一在湖面上被孫永祥設了埋伏,在水裡和陸地不一樣,會很被動。所以,李飛只能選擇從陸路過去。
再說孫永祥,他乘坐的快艇從這邊去了南岸也就二十多分鐘,天天農場也是他們京漢實業集團旗下的農業開發公司的產業,快艇一到岸,就給農場負責人打了個電話,讓他們開車把他們幾個接過去。
孫永祥沒想到,他剛在天天農場坐定,就聽到北邊龍灣半島景區傳來劇烈的槍聲。
出事了!孫永祥知道那些戴著5級銅牌的人可能是假冒的。到底這些人是什麼人,怎麼知道自己的機密,他不清楚。但那些人是衝著自己來的,這是肯定的。難道是自己什麼地方出錯了,被人抓住了把柄,他們要來抓自己的?這些人是不是李飛他們?
孫永祥只能給他的手下打電話詢問,撥通了張立戈的電話:「張立戈,你那邊怎麼動用了這麼多槍枝?出現了什麼情況?」
剛剛給登建祥打完電話的李飛聽到背包里有手機鈴聲,知道是張立戈的,剛接通聽孫永祥說了一句話,就直接掛斷了,然後讓胡聯旺解開了手機鎖屏,給打來的電話號回了個簡訊:「公安來了,我不便接電話,我已經躲藏起來了,有事發簡訊,不要打電話。這邊遇到了幾個胸前戴銅牌的人,全都被打死了,我讓所有人都關機躲避了。暫時不能讓他們使用電話,防止警方監聽。等我躲過了這裡的警察,到時候我再給您聯繫。」
李飛發完簡訊,把這條簡訊內容轉給了登建祥,加了一句話:「這是我以張立戈的名義發給孫永祥的,你明白我的意思,見機行事。」
孫永祥看了簡訊,自語道:「全打死了?警察會不會查到是誰幹的?可惜了,現在的雙漢市公安局由這個不聽話的登建祥當家,沒法打聽消息。」
就在孫永祥看完張立戈的簡訊後,又連續接到他的手下程相朝、薛志傑、景國紅、周勇、姬舍塵五大金剛的電話,內容都是:「發現一批胸前戴銅牌的人要進入我們場地,現在無法核查他們的身份,人員有一二百人。請大總管作出指示,我們該怎麼辦?」
這幾個傢伙為了把事情說得嚴重些,把來這裡的人數虛報了很多。
孫永祥心裡咯噔一下,這哪裡是什麼零星的假冒銅牌人員,分明是有人順著線把各個窩點都摸了過來,這分明是衝著把自己連根拔起啊。每個地方都去了一二百人,那豈不是上千人啊,誰有能力組織上千人對自己採取這麼大的行動?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官方。可北鄂省現在沒有任何消息給自己,肯定不是本地的力量,那又是哪裡來的?
突然,孫永祥想到,他安排的監控人員曾匯報,說有幾家國有賓館來了不少旅遊大巴,不知道是不是來旅遊的。再加上監控人員匯報李飛和夏保堂在洪山賓館見面的事情,他派的殺手也失敗了,現在看起來就是李飛帶過來的人。
孫永祥立即打電話給監控人員:「看一下那些大巴車都是哪裡的。」
監控人員立即匯報:「黃Q和黃S打頭的,應該是黃淮省驛城市和鑫陽市的車。」
孫永祥明白了,這是從黃淮省驛城市和鑫陽市來的人,這兩個地方都是黃淮省試點工作已經成功的市,他們突然派人過來要對付我?不對,跨省採取行動,他們不給當地打招呼是不行的。
這件事情必須和王忠誠溝通一下,如果是黃淮省這兩個市派來的人,北鄂省堅決不能同意,必須出動省廳的力量阻止他們。
還有一點,銅牌已經暴露,不能再使用。不僅在這裡停用,在全國都得停用,必須換一個方式,明天必須給九公子匯報清楚。
孫永祥立即給程相朝等五人分別打了個電話:「你們把銅牌取消,不要再帶了,因為這個機密已經被人知道了,他們已經假冒我們的人帶著銅牌開始對我們採取行動,那些要求進入的人都是可疑人員,做好滅掉他們的準備,最好一個也不要讓跑掉!」
給五大金剛打完電話,孫永祥又給王忠誠撥通了電話:「王書記,大事不妙啊。你得趕緊安排人出手,要不然,今夜我們中部大區總部要被人連根拔起了。」
王忠誠一聽,也是大吃一驚:「你說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
孫永祥說:「李飛帶人來了,而且從黃淮省驛城市、鑫陽市帶來了上千人,已經要對我們的五個主要基地下手了。剛才,有一批人已經追我到了龍灣半島景區,被我手下的張立戈帶人開槍擊斃,現在那裡被雙漢市警方戒嚴了,形勢比較危急,你得出手幫我一把啊。」
王忠誠一聽這個情況,心裡發毛了,他知道,李飛雖然是在黃淮省搞試點工作,但他的身份很特殊。雖然級別不算高,但如果這個李飛要追著自己不放,自己也夠喝一壺的。怎麼辦?
王忠誠想了一下,才對孫永祥說道:「郭總,這樣吧,我立即給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祁同文打電話問一下情況,看他知不知道情況,如果不知道,就讓他給副省長兼公安廳廳長羅四海打聽一下情況。你稍等一會兒。」
祁同文是王忠誠親手提拔的常務副廳長,王忠誠的不少黑活也都是祁同文乾的。祁同文從雙漢市公安局東漢分局局長這個正處級位置直接升任省廳副廳長,一年後當上了常務副廳長,全靠王忠誠一手運作,他對王忠誠自然是死心塌地,不論王忠誠讓他幹什麼,不論是不是合法,他都絕對執行。當祁同文接到王忠誠的電話,聽到王忠誠問他是否知道黃淮省那邊派人來北鄂省執行什麼任務,或者辦什麼案子時,祁同文懵了,回道:「王書記,沒有啊,我根本就沒聽說。」
王忠誠對祁同文說:「你要是不知道,趕緊問一下羅四海和登建祥,看看他們知道不知道。問過後,第一時間告訴我。」
掛了王忠誠的電話,祁同文就把電話打給了羅四海。這個羅四海是一個中間人物,他既不跟王忠誠走,也不靠近夏保堂,所以,他兩邊都不得罪,都保持距離。在執行工作任務的時候,不管是王忠誠還是夏保堂,只要是正經的工作,他都堅決完成,但對違背原則的事情也不會聽從。
當羅四海聽到祁同文這麼問,也懵了,自己也沒有接到黃淮省的聯繫。但羅四海感覺到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祁同文是王忠誠的人,平時沒少瞞著自己給王忠誠辦事,現在問這個,肯定是王忠誠的主意。但羅四海想到,如果是公安系統的大行動,特別是上千人的行動,不可能不和他聯繫溝通。那就只能說明一點,這件事情與公安系統無關。如果和公安機關無關,那黃淮省會派什麼人來這裡?
羅四海突然感覺到不對,這些人不可能是以黃淮省的名義派來的,前些天他還聽說全新國、柴駿科和李飛三人來過一次雙漢市,當時拿下了省委常委、雙漢市委書記和雙漢市公安局副局長。如果是這樣,那這上千人應該是京城派下來的,最起碼是以京城的名義派下來的。但羅四海不會把自己的分析告訴祁同文,只說:「我沒有接到這方面的通知,也無人給我聯繫。」
然後什麼也沒說,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