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文從羅四海這裡打聽不到信息,就給登建祥打了個電話,此時的登建祥還在洪山賓館待命,和一直沒有休息的全新國、柴駿科、夏保堂三位大佬坐等消息。他們突然接到了祁同文的電話,沒有立即接聽,看向夏保堂,說:「是省廳常務副廳長祁同文的電話。」
意思就是問問夏保堂能不能接。
夏保堂還沒說話,全新國說話了:「肯定是打探消息的,可以接,但先不要告訴他實情,等抓住了孫永祥再說。」
登建祥接通了電話:「祁廳長,這個時候打電話,有事嗎?這個時間了,你沒有休息?」
登建祥和祁同文雖然在業務上是上下級,但職務級別是一樣的,加上他們本就不是一路人,對祁同文也就不用客氣。
祁同文說:「我已經休息了。就是突然接到下面有人匯報,說從黃淮省驛城市和鑫陽市到雙漢市來了上千人。作為雙漢市公安局的一把手,這件事情你不會不知道吧?」
登建祥道:「你說:「你說的情況我還真不知道。我只是接到報案,說陽子湖北邊的龍灣半島風景區發生了重大案件,死了不少人,我已經安排人過去了,別的我沒聽說。」
祁同文聽了此話,說道:「既然發生了重大案件,等死亡人數確定了,給省廳做一個匯報,這是規矩。」
登建祥對祁同文這個人是很看不慣的,對他自然也不會尊重,說了聲:「我們會按照程序給羅副省長匯報的。」
直接把祁同文忽視了。祁同文心裡不爽,但也沒有辦法。
祁同文打了一圈電話,什麼也沒有問出來,就如實給王忠誠做了匯報。
王忠誠越發感到這件事情不簡單,思考了一下,給祁同文說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立即和孫永祥聯繫一下,看看都有哪裡來了不明身份的人員,想辦法阻止他們,有什麼情況隨時給我匯報。」
祁同文掛了王忠誠的電話後,立即給孫永祥打了過去:「郭老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王書記都坐不住了。」
這祁同文沒少給孫永祥辦事,特別是他們京漢實業集團的事情,祁同文根據王忠誠的指示有求必應,不論該不該辦的事情,全部都給辦了,沒少製造冤假錯案,不過,孫永祥也沒少給祁同文好處,這幾年,從祁同文在東漢分局當局長開始,拿到的錢不下於3000萬元。所以,孫永祥和祁同文之間也成了利益同盟。
聽到祁同文這麼問,登建祥說道:「祁廳長,事情大了去了。李飛這個人你知道吧?就是在黃淮省搞綜合改革試點工作的督導組副組長。」
祁同文道:「這個人我聽說過啊,他來雙漢市了?對你形成什麼威脅了?」
孫永祥故意誇大事實,說:「是啊,李飛帶著黃淮省驛城市和鑫陽市的人偷偷來到雙漢市,把我們集團五個重要基地都圍了,每個地方都有幾百人。他們有連夜要端掉我的這些基地的企圖,雙漢市的登建祥現在不聽我的,他不派人阻攔,你是知道的,李飛帶的人一旦把我的集團總部的財務帳冊拿走了,包括王忠誠書記在內的很多人都會出事的。你也在內啊。我給王忠誠書記說了,他讓我給你說,讓你趕緊派人阻攔住,千萬不能讓他們黃淮省的人在雙漢市興風作浪啊。李飛這麼做不符合規矩。你有理由阻止他。」
祁同文道:「你放心吧,王書記已經給我說了,我絕不會讓他們在這裡胡亂搞的。我馬上連夜安排人。」
祁同文掛了孫永祥的電話,立即給他走得近的省廳各支隊的人、雙漢市局裡面聽他話的人,還有東漢分局等13個分局裡面聽他話的人打了電話,讓他們立即安排人到省廳大院集合,有緊急任務。
這個動靜很快就讓羅四海知道了,畢竟省廳是他羅四海的家,有些人雖然表面上很聽祁同文的,但還是偷偷問了一下羅四海,有什麼緊急任務。
羅四海聽後,就明白了祁同文要幹什麼。他就說了聲:「這件事情我還不知道,我問一下情況。」
羅四海就給登建祥打了一個電話,登建祥一看是羅四海,對夏保堂說道:「是羅副省長的電話,要不要如實告訴他?」
夏保堂說:「你把電話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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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了,羅四海問道:「建祥,雙漢市發生什麼事情了?祁同文要集合很多警察執行任務?連我都不知道?」
夏保堂說道:「四海,我是夏保堂。情況是這樣的……」
夏保堂就把今夜的行動情況如實告訴了羅四海,最後說:「京城的全書記和柴部長都在我跟前,全書記有話給你說。」
全新國接過手機,說道:「羅四海同志,我是全新國。」
羅四海當然知道全新國。一聽是這位領導,立刻明白了今夜不一般,就對著電話說:「全書記,我是羅四海,請您指示。」
全新國說:「我告訴你,今晚我和柴駿科同志親自帶隊,李飛負責指揮,來的人都是國安的偵查員,也是軍人,所以就沒有給你們打招呼,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給你提幾點要求:一、不要阻止祁同文的行動,需要有人跳出來;二、你對這件事情假裝不知,高度保密;三、暗中監視祁同文。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羅四海臉上冒汗了,這哪裡是簡單的行動啊,這是北鄂省的一次大地震啊。自己這個中立派,夏保堂能把情況如實告訴他,那就是在向他伸出橄欖枝。也是對他的一次考驗,如果從他這裡泄露了消息,全新國絕不會饒了他。羅四海知道,自己必須聽全新國的。
羅四海平時雖然不得罪王忠誠,但通過公安系統的反饋,他對王忠誠的做事風格和立場還是很明白的。現在,夏保堂和全新國在一起,而王忠誠不知情,這就說明一個問題:王忠誠可能要栽了,而且正是由於他和京漢實業集團的密切關係才受到牽連。如果王忠誠倒了,那夏保堂很可能接任,要不然,全新國、柴駿科也不會和夏保堂在一起全程指揮李飛在雙漢市的行動。
這時候的羅四海當然知道該站在誰的一邊了。他本來想給省廳那些不明真相、被祁同文拉過去要參加對抗李飛的人打個招呼,但一想起全新國警告他的「不要阻止祁同文,需要有人跳出來,對這件事情假裝不知,高度保密」的警告,就打住了,自言自語地安慰自己:「隨他們去吧,誰願意跟著去,到跟前了還看不清局勢,誰活該倒霉,我也管不了你們了。自己的路自己走,自己看清前面的路吧。」
但羅四海還要辦一件事情,就是安排督察總隊的隊長到自己家裡來,面授機宜,讓他監視祁同文。
而這時的祁同文已經在省廳大院布置任務:「各位,雙漢市的登建祥嚴重不作為,現在有外地不明身份的人要在雙漢市搞事情,甚至是武裝衝突,我們省廳必須阻止。他們在月牙洲、東山、蜈蚣湖、碼頭,還有京漢實業集團總部大院這些地方圍堵,有攻擊這些地方的趨勢,為了防止重大群體性衝突的爆發,阻止違法犯罪行為,我們必須全副武裝,讓特警總隊全部參與,雙漢市局、各分局也安排人員。這幾個聚集點在哪個轄區,哪個分局負責。這幾個地方不在你們轄區的,我現在給你們分配一下各分局的去向。讓各分局和省廳、市局的人一起到這幾個地方去……」
這邊在緊鑼密鼓地布置阻止「刀鋒」的行動,而這時候呂文華、郜攀、崔海亮、春新雨、張路平這五個臨時支隊已經在各基地開始行動。
登建祥這裡,已經把紫金生和京漢實業集團的另一個財務主管控制在洪山賓館,也算是對他們的保護。
這時候,孫永祥已經知道省廳的祁同文在安排人員給他幫忙,他心裡踏實了不少,只要祁同文帶著人去了集團總部,李飛的人就不可能進得去。他這時候想起了楊海強和岳文涵,這倆人沒完成任務躲起來了,還在等自己的電話,到了這個時候,還是讓他們回到自己身邊,保護自己的安全,萬一李飛帶人到了自己跟前,也多幾個幫手,畢竟這倆人都是高手。
孫永祥就給岳文涵打了個電話:「你倆不論現在在哪裡,立即趕到天天農場這裡來,先給我當保鏢,再伺機找李飛幹掉他。」
這個孫永祥不知道楊海強和岳文涵已經被李飛收服,他們二人現在想的是如何抓住孫永祥好立功贖罪,如果孫永祥知道這兩人已經「叛變」,說什麼也不會這麼安排。
岳文涵聽到孫永祥這麼安排,很是高興,只有在孫永祥的身邊,他才能有機會抓住他。岳文涵就痛快地答應了。二人就趕往天天農場。
此時,李飛也已經來到了天天農場的大門外。
陶鐵鋼上去叫門,幾個看門的走到跟前問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陶鐵鋼說:「我們是郭總管請來給他幫忙的,請讓我們進去面見郭總。」
看門的三個人都沒有在胸前佩戴銅牌,這讓李飛突然感覺有點不對。明明孫永祥的一個手機號就顯示在這裡。如果孫永祥在,他安排的人會在胸前佩戴銅牌,現在這幾個看門的人怎麼沒有佩戴?
就在李飛疑惑的時候,其中一個看門的看到這幾個人的胸前都戴著5級藤的銅牌,脫口問道:「你們級別這麼高,郭總管發布的通知你們沒有收到嗎?」
李飛問:「什麼通知?」
那個人說:「通知就是不再讓把銅牌戴在胸前了,因為已經有人冒充『千藤』的人,你們該不會就是冒充的吧?」
李飛一聽,才明白,原來如此。就應付道:「沒錯,我們確實沒有接到郭總管這方面的通知,那讓我們進去見一下郭總,問問怎麼回事。」
另一個看門的聽到同伴把秘密說了出來,想責怪也來不及了,他認定李飛是假冒的,突然吹起了口哨。
這一吹不要緊,從裡面立即跑出來上百人,帶著長刀,甚至還有幾個人抱著微沖趕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