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讓人立即停下,問胡聯旺:「你們去拿東西的時候,從直升機上帶回來催淚彈沒有?」
胡聯旺說:「沒帶。」
尉遲海亮說道:「我拿了,跟著組長這麼久,我作為特種兵出身的人,知道要搜查兇手需要什麼,胡聯旺拿熱成像儀的時候,我拿了兩枚催淚彈,兩枚煙幕彈,在我褲兜里呢。我沒帶防化服,拿了一副眼鏡和防毒口罩。」
李飛道:「煙幕彈,這時候用不上,催淚彈給我一枚。眼鏡和口罩給我。」
李飛打開催淚彈,扔進了辛銘德的辦公室。接著,從劉文成的屍體上像燕子一樣翻身竄了過去,然後就地一個滾翻,蹲在了地上。因為劉文成已經在中槍的時候打開了燈,李飛看到了辛銘德鑽進了文件櫃裡,這是一個鐵皮柜子,李飛在屋內找到了一把鐵錘,對著鐵皮柜子砸了起來。
櫃門不經砸,兩下就被砸開了。催淚彈的氣味灌了進去,裡面的人馬上受不了了,咳嗽起來,眼睛也被辣得淚水直流,看不清東西了。
這個時候,李飛來到跟前,猛地一拉,櫃門被拉掉,李飛拿在了手裡作為盾牌,防止裡面的人開槍。
可柜子里的人只顧流淚和咳嗽,剛要舉槍,就被李飛抓住了手腕,直接被扭斷了,把手槍給奪了過來。
李飛用另一隻手薅住柜子里的人,拽了出來。
然而,被帶出來的人呢,突然一翻白眼,死了。
原來,這傢伙在柜子的時候,就知道完了,他聽到劉文成喊門的時候,想從窗戶上爬下樓,可看到下面都是人,即使能用繩子順下去,到了地面也肯定跑不掉,就躲在屋裡假裝無人,沒想到房門被人打開了,他也不管第一個進來的是誰,開一槍先嚇住他再說,其他人就不敢進來了。自己準備拼一把,如果能有機會,就跑;跑不掉了,把兜里的膠囊先放在左手,如果不行就直接塞進嘴裡,咬破算了。
他沒想到,開槍打中一個人,門外的人竟有催淚彈,他就在那時鑽進了鐵皮櫃裡了。
結果自己要在鐵皮櫃裡再開槍的時候,被人扭斷了手腕,他就把裝有氰化鉀的膠囊塞進了嘴裡。等李飛把他扔出來的時候,已經是藥物發作了,僅僅幾秒,已經死了。
李飛一檢查,這個人是服用了氰化鉀。
李飛就讓呂文華等人在氣味散發後,進了房間。
鐵如山進來一看,死者正是辛銘德。
李飛對胡聯旺說:「你倆繼續查,整棟樓一間房屋也不要放過。」
就在這時,市委書記於化良和市長李鮮霞帶著秘書走了進來。
鐵如山過來向二人匯報了事情的經過。
本來今晚的事情就是於化良根據靳克勝的指示安排的,他把這些任務交給了辛培根,這辛培根不僅安排焦挺進帶著人去堵截省委試點工作領導小組的工作隊,還給霍廣生打了電話,讓霍廣生安排交警設卡攔截,故意給工作隊挖坑設套。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工作隊的人都是督導組的人假扮的,不但沒成功,反被打敗了,還報了警。
這霍廣生還以為自己能把控,沒想到馬曉峰逼他逼得這麼緊,才不得不抓人帶到公安局,結果,這一系列的操作失去了控制,辛培根讓霍廣生安排人弄死了焦挺進,可沒想到,今晚不僅部里的人來了,省廳的人來了,督導組的人也來了,他保不住了,而辛培根要讓他死,可他很猶豫,就在他拿著槍猶豫的時候,辦公室主任辛銘德開門進來了,這辦公室主任手裡拿著每個領導辦公室的鑰匙。辛銘德進來後假裝阻攔,結果自己掏出了手槍打在了霍廣生的太陽穴上。
而這個辛銘德就是辛培根的親侄子,但對外一直瞞著。辛銘德的工作和升遷都是辛培根一手安排的,辛銘德是早就被辛培根安排晚上在辦公室守著,但不要暴露,關上手機,觀察一下局裡有什麼情況好給他用另一部私密手機做匯報,便於辛培根完成計劃。當他給霍廣生說了讓自盡之後,他怕霍廣生給他兩面三刀,不肯就範,就對辛銘德下了令,讓辛銘德幫霍廣生一把,讓他自殺成功。可這個辦公室主任辛銘德沒有反偵察能力,竟為了完成任務不是逼著霍廣生去自殺,而是用他私藏的手槍直接打死了霍廣生。這個不懂得辦案規則的辛銘德哪裡知道不同的槍枝射出的子彈都是可以鑑別的,直接被張敬濤看出來了。更沒有想到,外面的人直接找到了他。
於化良聽了匯報之後,後背有點發涼,自己安排給辛培根的事情怎麼弄出來這麼多條人命?為了一個錯,這要繼續製造多少的錯才能彌補得住啊?
這真是:
一錯輕拋萬錯來,補空偏把深淵開。
以錯填坑坑更深,遮痕反惹滿身痕。
前錯未消後錯追,欲蓋彌彰事事非。
小錯相牽大錯連,補偏終是落偏淵。
聽完鐵如山的匯報,於化良待了半天沒說出話來,李鮮霞說話了:「簡直是膽大包天!誰給他們的膽子竟敢對省委試點工作領導小組的工作隊下黑手?鐵如山、化偉良,你們兩個必須把今晚所發生的一切調查清楚,既然你剛才說公安部里的人、省廳里的人和督導組的人都在這裡,他們就是最好的監督,不僅要查出兇手,還要查出幕後的策劃者,不管牽涉到誰,這一次,我絕不容許他逃脫法律的制裁!」
說完,看了於化良一眼:「於書記,你說呢?」
於化良心裡正考慮該怎麼善後,想盡一切辦法也不能因為這件事情把自己牽扯出來,必須和辛培根說清楚,阻斷線索。可突然聽到李鮮霞問他,就應付道:「嗯,李市長說得對,這些案子不論牽涉誰,都不能姑息遷就,一查到底。」
當著李飛的面,於化良不敢耍花招,他可是知道,李飛在黃淮省已經拿下了兩個市委書記、三個市長。何況,他是在省委召開的會議上見過李飛的。
李飛藉機說話了:「正好書記、市長都在,我給你們提個意見。鑑於原新市發生的特殊情況,我認為有必要讓一個人先統攬全局。我建議讓鐵如山同志先主持市公安局的全面工作。至於他是否能獲得真正的提拔,那就看他是否報名參加了考試,事後能否考試過關,能否經得起紀委監委的核查和公示期間老百姓的監督。如果經不起檢驗,那你們可以隨時拿掉他。如果這一次的案子他和化偉良辦得很好,又都符合綜合改革中的組織人事制度的要求,就可以提拔重用。」
鐵如山和化偉良聽出來了,這麼好的一次機會,怎麼可以放過呢?都主動說道:「明天的考試我倆都報名參加了。」
李鮮霞一聽,很是高興,這個鐵如山是他的人,她對鐵如山的為人還是很放心的。唯恐化良提出反對意見,立即說道:「這個建議很好,我同意。既然局長和副局長死了,還有一個在外辦案回不來,局裡不能一日無主,特別是這些案子的發生,鐵如山、化偉良同志都是直接的接觸者,這麼做比較合適。」
於化良明白了,這是李飛要把市局的主動權交給別人啊,如果是這樣,鐵如山以後只聽李鮮霞的,自己就被動了。一旦對市局失控,那以後就麻煩了。於是於化良說道:「李組長的意見我們自然要聽,可畢竟是人事問題的大事,這得召開一個市委常委會研究一下,才行吧?要不然,就靠我倆的意見,大部分常委有意見的話,就不好說了。」
李飛聽出來了,這個於化良是不想聽從自己的意見啊,看起來這個於化良也是趙輝煌的人,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就說道:「你們願意召開常委會研究,我支持,但是,我說明一點,明天省委政法委、公安廳廳長程志願同志會召開廳領導班子會議的,他們的意見也會以文件的形式發給你們,我估計他們開會研究的結果和我說的差不多。還有,中樞領導在我帶隊下來的時候,給我一個『臨機處置』的特權,我是根據現場發生的情況進行的臨機處置,從現在開始,如果沒有一個指揮者,是不行的。我也不瞞你,因為我一會還要配合鐵如山他們抓捕其他的犯罪嫌疑人。至於最後聽不聽我和省廳的意見,那是你們的事情,我也會尊重你們的常委會最終意見的。」
李飛雖然說了尊重化良代表的常委意見,但化良怎麼會聽不出來,這李飛哪裡是給他商量,是在以權壓人。他雖然是市委書記,但如果省廳的意見和李飛的一致,對於程志願這名市委常委代表的意見,他敢組織大家反對嗎?那他就成了一個政治上的傻瓜。就算是趙輝煌是他的靠山,他也知道如今趙輝煌在常委會上的分量已經大打折扣。還有李飛說出了這是「臨機處置」,他不敢再堅持了,只好說道:「行吧,我一定按照李組長的意見在明天上午召開常委會,通過這個意見。」
於化良說完,李鮮霞暗中對李飛豎起了大拇指,心裡說:「這李組長也太給力了,竟然讓於化良服輸了。這下好了,以後,自己被化良壓制的局面要慢慢打開了。」
就在這時,通知過來的警察們都過來找領導報到。鐵如山說:「所有警察,立即到會議室召開緊急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