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把呂文華叫了過來,和她商量:「呂大姐,我和你商量一件事,你看行不行。我想把派到下面參與維護考試秩序的那批從雙漢市帶回來的人調回來。」
李飛就把「皇家一號」要招聘上百能打的保安的事情對呂文華說了一遍。
呂文華一聽,立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有人借著保護『皇家一號』的安全為由想偷偷組織一支地下武裝,用來對抗我們?」
李飛道:「有這種可能。但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們把人安排進去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讓我們的人進去,也為以後收拾『皇家一號』及其保護傘打下基礎。」
呂文華點點頭:「你說得對,提前布下棋子,等時機成熟就能收網,讓那些符合條件的人按照招聘要求去報名,保證不露出馬腳。我們的人大多是退伍軍人,身手過關,應付這個招聘肯定沒問題。」
李飛補充道:「讓他們進去之後不要急著動作,先安安心心當保安,摸清『皇家一號』的人員架構和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尤其要注意和趙輝煌、靳克勝那幫人有牽扯的常客,把這些人的信息悄悄記下來,定期通過暗號傳遞出來。」
呂文華道:「對了,剛剛收到消息,夏麥朵已經在城郊的一處出租屋被控制住了,現在已經押回省廳審訊,要不要抽空審一審她?」
李飛想了想說:「這件事情就交給高學政他們吧,靳克勝已經死了,事情只能就此打住。」李飛就把喬菲說的情況給呂文華講了一遍。
呂文華嘆了口氣:「趙輝煌倒是想得美,犧牲一個靳克勝就能把所有的線索都掐斷,保住自己和背後那幫人,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不過現在靳克勝已經死了,公開鬧出來確實對試點工作不利,咱們就先順著他的意思來,暗中接著查就是了,咱們在『皇家一號』布局,早晚會把他們這張網給扯出來。」
李飛點頭道:「你說得沒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穩住陣腳,推進試點工作,只要我們把該做的都做到位,這些藏在暗處的人早晚會自己露出馬腳。既然你也贊同我的想法,那我就通知他們。」
李飛就當著呂文華的面給侯鵬宇、郜攀、崔海亮、春新雨、張路平分別打了一個電話:「你們立即安排一下,讓雙漢市來的那些退伍兵,連夜回到黃州市,我有新的安排,明天一早我要給他們開一個會。」
這些人雷厲風行,立即逐人通知到位。
安排完了這些事,李飛和呂文華告別,開著那輛軍車回到了家。
李飛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喬菲還在等他。
二人自然是一番乾柴烈火,之後才睡去。
這一夜,是李飛最近睡得最舒服的一夜,起碼睡到第二天一早7點,把這一段時間缺的覺給補回來了。
起了床,喬菲已經把早餐做好了。二人就在家吃了飯。
李飛回到千龍大酒店,已經是上午8點了。
按照要求,昨夜連夜回來的那些人都已經到了客房部的會議室內參加會議。
李飛、呂文華和高學政一起給這些人開會。
李飛也不隱瞞,把前天發生在「皇家一號」的事情對大家講了一遍。又把這家企業做的違法事情也告訴了大家。最後說:「各位戰友,我們曾經都是軍人,脫下軍裝之後,我們骨子裡的血性和擔當也不能丟。這次安排大家潛入『皇家一號』,就是要把他們見不得光的勾當挖出來,打掉這批危害社會、危害試點改革的黑惡勢力,這對我們來說,既是任務也是考驗。進去之後,大家一定要記住,服從安排、隱藏身份,不要貿然行動,只要把我們需要的信息準確傳遞出來,就是立下了大功,等收網那天,我們裡應外合,一舉拿下他們。」
「我給大家說明白,你們在京海的工資按月打給你們,你們在『皇家一號』該領取多少工資,照領不誤。有了功勞,我們還會給與獎勵。大家誰有顧慮的,可以提出來,我也不會讓你去冒這個險。」
李飛等了兩分鐘,沒有人提出退出。就接著說:「既然大家都同意,從現在開始,這幾天時間,你們想辦法打入進去。他們有一周的招聘時間。」
這邊的會剛開完,李飛就接到了白小蕾的電話:「李組長,耿書記讓我通知你,到省委東小樓參加試點工作匯報會。」
李飛就讓呂文華組織那些女退伍兵學習,給他們上課,講一下試點工作的重要意義和必要性,讓其他人也跟著參加學習。實行全天候的培訓,為下一步準備開往各市進行工作做準備。然後自己開車去了東小樓。
耿光明、邢再東、程志願、喬菲等人都在等李飛。看到李飛進來,耿光明才開始講話:「大家都來了,也算是到齊了,靳克勝作為領導小組成員之一沒法參與了,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情況,我也就不多說了。不管怎麼說,我們黃淮省的綜合改革試點工作多虧了中央督導組,一次次為我們化險為夷,一次次為我們扭轉乾坤,要不然,說實話,我作為這次試點工作領導小組的組長,很難做到這麼平穩地推進到現在。今天召集大家過來,主要是梳理一下下一階段的工作安排,不能耽誤試點的進度。」
「下面,先讓喬部長說說下面各市的考試情況。」
喬菲道:「今天是第三天了,我們的考試工作做得還算順利。只不過是在工作組進入北壁市、原新市的時候,遇到了暗中反撲和對抗,但他們都以失敗而告終。也是因為督導組和『刀鋒』成員直接一身戎裝,這幾天才沒有人敢出來搗亂。但他們不會死心,下一步他們會做什麼,我們還不知道。」
「但是,就目前已經考試過的市來說,結果很好,已經有10個市的考試成績出來了,參加考試人員的通過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這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有千千萬萬的幹部是值得信任的。他們有能力有抱負,願意投身到綜合改革中來。雖然有不少的人懷才不遇,機會被那些利益集團給搶走了,但他們依然堅守初心,這正是我們所需要的。這些人,正在進入第二階段的考核、考察。如果考察再沒有問題,後天,我們就要討論分工,把人分派下去。」
正在這時,耿光明的手機響了,是他的秘書接的。
秘書接完電話,就當著大家的面說道:「耿書記,趙輝煌書記的秘書楊磊打過來的電話,讓通知省委常委們去參加緊急常委會。」
大家一聽,這裡就有4個人需要去開會,只好暫時休會,等常委會開完再說。
耿光明對李飛說:「我邀請李飛同志去列席我們的常委會,跟我們走吧。」
李飛笑道:「你邀請?趙輝煌如果不同意,你讓我去了怎麼辦?別到時候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那就不好看了,趙輝煌不會給我這個面子的。還是你們先去開會吧,我一個廳級幹部怎麼可以隨便列席你們的常委會?如果是柴駿科組長在這裡還差不多。」
喬菲也勸道:「耿書記,李飛就不用去了。如果需要他去,再通知也不晚。都在一個大院裡,幾分鐘的事情。」
等耿光明、邢再東、程志願、喬菲一起走進會議室,看到趙輝煌、京運良、惲加強、孫亞瓊、雲東青、耿國強都已經在座了。
看到人都來了,趙輝煌開始講話:「同志們,我們開一個緊急常委會。我先通報一個情況,由於身體原因,靳克勝同志於昨天下午下班的時候,突發腦出血,死在了工作崗位上。我給上級通過電話已經做了匯報,上級的意思是,既然是死在了工作崗位上,可以給他一個體面的葬禮,我想,在工作崗位逝世屬因公犧牲,這種情況省委應成立治喪委員會,按廳局級以上幹部喪事從簡規定組織遺體送別儀式,具體規格報上級組織部備案後執行。我的意見是,我任治喪委員會主任,統籌省委辦公廳、組織部、機關事務管理局辦理。」
「由治喪委員會統一發布訃告,內容含生平簡介、逝世時間地點原因、送別儀式安排,向生前好友、原籍及工作地發函,不發個人花圈、不登報GG。告別儀式定在省殯儀館告別廳。到時候,上級領導也會發來唁電。」
「事後,按因公犧牲標準規定發放40 個月工資一次性撫恤金加6個月工資喪葬補助,安排專人長期幫扶家屬;骨灰安葬按本人意願或組織建議執行,不搞豪華墓穴。不接受社會挽金、不組織跨地區迎送車隊、不製作大型紀念設施。」
聽到這話,程志願等人不由嘴角翹了起來,這趙輝煌是想給靳克勝洗白嗎?用這個來掩蓋幕後指使殺人的真相,既給靳克勝安排了體面身後事,又能順著之前「病死」的說法把這件事徹底捂住,保住背後牽扯的一眾人員。
邢再東聽完趙輝煌的提議,面色平靜地開口:「我有不同意見。靳克勝的真實死因,在座不少同志心裡其實都有數,現在我們把他包裝成因公犧牲,不僅對不起真相,對不起紀律,這件事不能這麼辦。」
趙輝煌皺著眉反駁道:「靳克勝是死於腦出血,有省人民醫院的診斷證明。現在我們不能有懷疑,就在試點工作關鍵階段,把這件事鬧出來,引發全省幹部群眾的猜測和動盪,影響了試點推進,這個責任誰來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