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人一聽是緊急會議,都坐直了身體,目光都聚焦到了主席台這邊,神色也跟著嚴肅起來,畢竟能讓李飛連夜召集緊急會議,肯定不是小事。
李飛說道:「明天就是黃州市的抽調考試,這是咱們這次全省考試的最後一站,也是最關鍵的一站,黃州市情況特殊,體量最大,關係也最複雜。為了確保明天的考試不出紕漏,我安排幾點。」
「第一點,我們這批女戰友,從明天開始就是被京海公司勞務派遣到黃淮省試點工作領導小組的安保人員。」
「第二點,你們的檔案通過我的老首長直接從你們原來的部隊轉入了我的老首長詹耀軒所管轄的預備役部隊,每人的軍銜都是士官。」
「第三點,你們的檔案也由我的老首長轉給了梁永超部長,從明天起,你們每個人也多了一個國安特邀偵查員的身份。」
「第四點,大家的證件,今天在京都已經辦好了,專機會連夜給送回來。明天出發之前,你們的證件和戎裝就可以領到手了。」
「第五點,根據你們每個人的身高體重,京海公司給你們每人準備了一套藍色西服,這也是我們平時穿的服裝,每套服裝的費用在5000元左右,但這筆開支是京海公司的,不用個人花一分錢。」
「第六點,明天的考試現場的安保工作,就交給你們了。記住,你們現在的使命並不是一個保安公司的保安這麼簡單,而是被抽調協助黃淮省綜合改革試點工作的安保人員。」
「下面,針對考場,由呂文華同志給大家宣布分工。」
呂文華立刻接話,拿出準備好的分工表,把明天各個點位的值守、信號屏蔽、試卷押運的銜接流程重新梳理了一遍,每一個節點都明確到了具體責任人,反覆確認沒有遺漏。
等呂文華說完,李飛又補充道:「大家記住,不管現場有人搞什麼動作,我們都按既定方案走,不要提前打草驚蛇,等到開考拆封的時候再一併處置。」
散會之後,李飛又單獨留下了呂文華,說道:「我想今晚去看一下考點情況。你在酒店守著,防止意外發生。」
李飛說完,就帶著樊梨花、尉遲海亮二人走了。
夜裡11點,李飛三人進入了已經貼上考生編號的教室。
三個人正在教室里查看,突然,有人打開了房門,走了進來。
三人立即藏在了主席台的講台下面。
進來的人不僅有這所大學的副校長竇本鋒,還跟著陳伯通、岳恆旭、尚建國。
陳伯通問道:「這教室的燈怎麼亮著?」
竇本鋒也看出了不正常,但他還是說道:「估計是貼考號的人走的時候忘記了,這些學生,經常忘了關燈。」
就聽岳恆旭說:「那200多人的編號分布在十幾個教室里,我們得一個一個核對一下位置,確保我們的人明天能順利找到對應的座位,他們的答案都已經貼在桌面上了,肉眼是看不到的,只要他們戴上特製的眼鏡就沒有問題。竇校長,麻煩你把各個教室的鑰匙給我們再核對一遍,我們布置完就鎖好門,不會出什麼問題。」
說著,只見岳恆旭、尚建國一擺手,又走進來幾個人,他們對照編號,在一部分座位上貼上了一層高科技透明材料,一般人用肉眼根本看不清楚。
李飛在講台的桌子下面聽到了這些聲音,並偷偷錄了下來。
等那些人退出去以後,關了燈,鎖上了房門,李飛三人才從講台下鑽了出來。
為了不暴露,李飛沒讓開燈,而是用手機的燈光照著每一個座位,進行了檢查。雖然這些高科技透明材料很薄,但畢竟心裡有數,三個人就一個個找了出來並登記。
就這樣,李飛三人偷偷忙到凌晨2點,才把十幾個教室里貼有高科技透明材料的編號座位查了出來,但還是不全,200多個只找到了一部分。
回去以後,李飛讓大家好好休息。
到了第二天早上,李飛等人依然按時起床,開車帶著幾個裝有備用試卷的大紙箱直奔大學城的黃淮財經政法大學。
那些女子在千龍大酒店出來時領取了各種證件,然後趕了過來。每個人都已經把考試安保的標識戴在了胳膊上。
李飛、陶鐵鋼、宋國雄、柴天允、尉遲海亮、樊梨花、謝立仁、胡聯旺以監考人員的身份出現在校園裡。
參加考試的人員已經進場,就等著發放試卷了。
很快,就看到陳伯通帶著幾個警察和岳恆旭、尚建國一起抱著紙箱走進了校園。
李飛對尉遲海亮打了個招呼,按既定的方案,先實施A方案,想辦法把紙箱換掉,把已經泄露考題的箱子替換下來,如果A方案不行,就直接啟動B方案,現場以試卷被泄露為由直接改用備用試卷。
尉遲海亮立刻點了點頭,借著引導安保人員到位的由頭,慢慢往押卷的隊伍那邊靠了過去,按原定計劃,先以安保核驗為由,想辦法替換紙箱。可誰知道,陳伯通早有防備,不等尉遲海亮湊近,就抬手攔住了他,開口說:「這位同志,這試卷箱子是我們全程看管封好的,開箱必須等惲省長到場親自監督。誰都不能提前動。」
說話間,周圍幾個警察也立刻圍了上來,擋在了箱子跟前。擺明了就是不讓靠近。
尉遲海亮見對方態度強硬,只好給不遠處的李飛遞了個眼色,示意A方案走不通了。
李飛見狀,心下瞭然,當即朝著旁邊的呂文華點了點頭,讓她按B方案準備,自己則邁步朝著陳伯通一行人走了過去,臉上帶著淡笑開口:「陳局長,按規定,試卷送達考點之後,必須由試點工作組的安保人員提前核驗封條完整性,這是早就定好的規矩,怎麼到了你這兒,就不讓核驗了?」
陳伯通臉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李主任,不是我不讓核驗,實在是惲省長吩咐過,必須等他到了才能動封,我也是按命令辦事,還請你不要為難我。」
正說話間,惲加強已經快步走了過來,見狀故作威嚴地開口:「李飛同志,怎麼回事?大傢伙都等著開考呢,不要在這裡耽誤時間,開箱核驗我在場看著,不會出問題的,打開吧。」
陳伯通這才讓人把箱子放到核驗台上,撕開封條打開箱蓋,裡面一份份封裝好的試卷整齊碼放著,看起來沒什麼異樣,可李飛早就知道他們動了手腳,只是笑了笑,抬頭對惲加強說:「惲省長,我剛剛接到上級組織部的通知,要求我們今天使用備用試卷。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我必須得聽上級的,對吧。」
惲加強臉色一變,立刻開口反駁:「李飛同志,你這是什麼意思?好好的試卷為什麼要換備用卷?你這是不相信我這個帶隊領導嗎?」
李飛笑道:「具體原因,恐怕你得問一下柴駿科副部長了,這是他的要求。要不我把他的電話給你,你給他打個電話問一問?」
惲加強哪裡敢直接給柴駿科打電話,他心裡清楚,既然上級在這個時候要求更換考卷,自己這邊的小動作可能露餡了,但到了這個時候,不能不爭取,要不然,他們自己人這一次要按照桌子上的答案去答題,那會出笑話的。李飛說柴駿科說的,也有可能是拉大旗作虎皮,當下語氣硬了幾分:「現在開考時間馬上到了,臨時換捲來得及嗎,出了問題誰負責?我看就按原定安排來,不用換什麼備用卷。」
李飛依舊笑著,掏出手機直接點開了免提,撥通了柴駿科的電話,把這邊的情況簡單說了一句,柴駿科在電話里沉聲開口:「這個要求是中央試點工作領導小組安排的,試卷昨夜發出了警報。待下一步調查再說,現在立即更換備用試卷。」
惲加強聽完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站在原地說不出一句話。
陳伯通站在旁邊擦著冷汗,更是不敢再多說半個字。李飛對著電話應了一聲,掛了之後直接揮手讓呂文華帶人把備用試卷抬了過來,當場拆封分發,交給了監考人員。
到了這時候,惲加強如果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真是傻了。柴駿科已經說出來了試卷昨夜發出了警報,難道這些試卷的密封檔案袋上有特別的地方?是自己大意了,這可怎麼辦?必須把自己摘出來,把這個責任交給陳伯通和岳恆旭、尚建國承擔。如果這事情查到自己頭上,自己就徹底完了。
所幸的是陳伯通三人並不參加監考,惲加強把三人叫住了:「你們三個,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事情,你們必須給督導組一個交代!如果你們搞了小動作,我告訴你們,責任必須自己完全承擔。要不然,誰也救不了你們!如果因為你們私底下搞了小動作,讓我來給你們背鍋,你們知道後果的。」
陳伯通三人知道事情已經暴露了,這明顯是惲加強當著李飛的面在讓他們三人背黑鍋。可面對惲加強,他陳伯通、岳恆旭、尚建國都知道,這件事情雖然是惲加強安排的,但惲加強並沒有參與,如果他們把責任推給惲加強,惲加強不會承認,還會讓他們死得更快。
陳伯通只好說道:「我接受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