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以後,惲加強就直接去了趙輝煌的辦公室。
趙輝煌聽了惲加強的匯報,說道:「照你這麼說,李飛的督導組要在全省遍地開花?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就好應對了。我擔心的是他採取在驛城市的時候那個做法,步步為營,集中人員一個個啃掉我們每一個縣。如果是分散人員,他的那個辦法就用不上了。也對,他如果繼續走那個路子,一年之內想要完成試點工作任務根本不可能。僅僅一個驛城市,他們可是幹了半年多才拿下的。」
惲加強說:「書記,李飛和喬菲在驛城市幹了大半年時間,可他們在鑫陽市只有兩個月,就結束了。」
趙輝煌道:「情況不一樣。鑫陽市是因為有魏翠紅配合他們,而王向軍等人太無能,加上之前我們準備不足,才導致失敗。就算他李飛能三個月搞掉一個市,可一年之內他要想把全省工作做完,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我們布置好,下面的抵制力量夠強大,他們想完成任務就不可能。」
惲加強道:「書記,既然這樣,要不要讓各市縣『千藤』裡面的企業人員先點一把火?」
趙輝煌一聽惲加強這麼說,問道:「你有什麼妙計?」
惲加強說:「我認為,在那些被抽調人員去參加培訓之前,全省來一個遍地開花,讓各市縣區屬於『千藤』組織的民營企業集團派人對被抽調人員進行一次大規模的威脅,讓他們在投入工作之前都有點後顧之憂,讓他們知道,參加了工作隊弄不好家裡會出事的。」
趙輝煌道:「這種事情,絕不能由我們出面去做,只能交給企業,讓他們去做這個事。我已經聽說了,中部大區管理層在雙漢市被摧毀,孫永祥死亡之後,九公子在皖省新建立了中部大區新的管理總部,地點就在省會合州市,名字叫京合實業集團。已經派人和六省的地級市企業集團在對接,這是個機會。如果黃淮省『千藤』旗下的企業同時出手,還真的能給那些參加工作隊的人一次心理上的打擊。」
惲加強道:「那我就抓緊時間找一下黃州市京合實業集團的董事長滑鐵輪,讓他安排這件事。再怎麼說,他是九公子的人,也是黃淮省『千藤』組織內企業總負責人,他有責任配合這類行動。」
趙輝煌道:「行,但你要注意,不要給滑鐵輪說得太明顯了,點到就行。我們得吸取雙漢市孫永祥和王忠誠的教訓。在做事之前,先把我們自己摘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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惲加強道:「我明白了。」
二人合計以後,惲加強就讓司機開車去了京州集團。
這時候的滑鐵輪還真的正和從合州市來的新任中部大區總管丁伯寧在一起談話。
因為黃淮省是綜合改革試點省,剛上任的丁伯寧就按照上峰的指示到黃淮省對接,要穩住他們的經濟命脈。但這件事情,他們並沒有告訴趙輝煌,就是想先摸摸底,看看各個關節是不是還像以前那麼順暢。
滑鐵輪剛給丁伯寧介紹完黃淮省這邊的基本情況,就有人匯報說惲加強過來了,滑鐵輪當時就愣了一下,丁伯寧倒是反應快,立刻躲去了內間的休息室,囑咐滑鐵輪別把自己在這兒的事兒露出去。
滑鐵輪定了定神,才把惲加強迎進了會客廳,屏退左右,問惲加強:「惲省長從來沒有親自來過我這裡,今天怎麼過來了?」
惲加強也沒繞彎子,直接把省委試點工作領導小組的計劃安排告訴了滑鐵輪,並提到:「工作隊一旦下去,按照之前他們在驛城市和鑫陽市的做法,肯定會拿各市縣區的領導層與企業集團之間的關係做文章,這樣的話,不僅會對『千藤』組織在政治層面上的人進行清理,一個個送進去,更會直接動我們組織手裡掌握的各個核心產業。我今天來就是給滑董事長提醒一下,我們『千藤』的人是一個利益共同體,不論是體制內還是體制外的人,都已經面臨危險。」
滑鐵輪聽明白了,說道:「惲省長,您是在黃淮省罩著我們的人之一,有話你直接說吧,既然是一根藤上的瓜,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惲加強一聽滑鐵輪這麼直接,也不再打埋伏,就給司機打電話:「你把後備廂里的那個紙箱搬上來。」
等司機把紙箱送上來,惲加強拆開封口,從裡面拿出了一摞檔案袋,交給了滑鐵輪:「這是黃淮省即將派往各市縣區的工作隊成員名單,他們每一個人的簡介都在這裡,這是我給喬菲要的電子版資料列印出來的,按照所在市縣區分別歸檔,我希望你們企業集團暗中做些文章。但對這一份資料要嚴格保密。」
滑鐵輪無法拒絕,因為他們有一個內部規定,所在地企業集團無論大小必須服從他們組織內所在地體制內領導幹部的領導,就說道:「行,我們一定服從安排。」
惲加強也沒有多說,把電子版資料給滑鐵輪轉了一份,交代完畢,就直接走了。
等惲加強離開後,丁伯寧從裡面走了出來,拿起那些資料看了看,對滑鐵輪說道:「這件事得配合,九公子也正在醞釀新的應對措施。既然黃淮省已經有了行動,我們企業集團就按照惲加強的意思做吧,直接從每一個被抽調人員的家裡做起。我本以為黃淮省的這幾位要觀望一下風向才會行動,沒想到他們政治線比我們企業線還著急,看來這李飛的督導組確實把他們逼得沒辦法了。你立刻按照名單安排下去,讓每個地市縣區我們旗下的企業,都找到對應的工作隊成員家裡,展開第一輪行動,你可以這麼去做……」
二人密謀了一番之後,丁伯寧就去了機場,走了。
滑鐵輪立即通知各地市企業集團負責人召開網絡電話秘密會議,立即布置,爭取在喬菲他們安排工作隊下去之前先給那些報名參加工作隊的人一個下馬威。
再說李飛回到千龍大酒店後,召開了「刀鋒」人員會議,包括那一百多名退伍兵和那二十多名從雙漢市帶回來的人,將近九百人,會議就在客房部樓下的大院裡舉行。
李飛先宣布第一件事:「戰友們,從明天開始,我們這些人將以督導組人員及其保衛人員的名義開赴各市縣區,我在這裡先宣布16個督導小組的組長名單:高廣民、劉歡、胡友超、劉紹軍、春新雨、張路平、王亞偉、馬曉峰、崔海亮、侯鵬宇、郜攀、王川、問新生、陶鐵鋼、宋國雄、柴天允。」
接著,李飛宣布第二件事:「戰友們,從明天開始,我們這裡所有人,除了王茜、李大蓮、董凱懸情況特殊,是我的隨同,其他人員經過了上級的批准,都是『刀鋒』隊員,是國安的特別偵查員,也是預備役部隊的軍人。你們的戎裝和證件已經被老首長派人送過來了。」
李飛說完,呂文華就帶著人把十幾個大箱子抬了進來。
現場打開,按照上面的姓名把戎裝發了下去。
那些女退伍兵領到軍裝後抱在懷裡,淚水直流。
就連從雙漢市跟過來的那二十多人也禁不住哭了起來。
那二十多人中,有苗壯和蔣校,都是在雙漢市拿下孫永祥的過程中知道真相後當場跟了李飛的那些退伍軍人。二人來到李飛跟前,領取了衣服以後,低聲問道:「隊長,和我們一起來的那上百人去當臥底,他們怎麼辦?」
李飛低聲說:「都和你們一樣,只不過現在他們不能歸隊,歸隊後再說。」
李飛又對大家講了很多,然後讓呂文華宣布了每個人的分工。督導組成員每人確實負責一個縣或區。但他們分成了16個督導小組和16個「刀鋒」護衛隊。每個督導小組成員從幾個到十幾個不等,每個護衛隊將近50人。
開完會,李飛讓大家先做好跟隨工作隊到所在的培訓點做好保衛工作的準備。
就這樣,李飛這邊僅留下呂文華、尉遲海亮、樊梨花、王茜、李大蓮、董凱懸、胡聯旺,其他人員全部分了下去,包括顧燕妮。按照顧燕妮的要求,她要去獨山市桐梁縣擔任督導員。謝立仁也被派了下去。
到了晚上,李飛剛剛回到家裡,準備和喬菲商量一下下一步的事情,就接到了電話:「組長,不好了,出事了!」
李飛一看是督導組成員閃金光打來的,這個閃金光是從黃淮省抽調出來的督導組成員,也是除了顧燕妮之外,僅有的本省人員。他的原職務是隱陽市武陽縣工會主席、縣委委員,屬於副處級幹部。這個閃金光的老家是黃州市下面的潁陽市人,他家是武術世家,創辦了塔河武術學校,享譽海內外。
李飛一看是他的電話,問道:「出什麼事了?」
閃金光說道:「我所在的舞陽縣有很多人給我打電話,他們都是被抽調的工作隊成員,他們告訴我,天黑以後,每個人的家裡都來了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員,對他們進行威脅,還有人直接被打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