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身穿戎裝的陶鐵鋼他們和幾十名警察、一百多名保安糾纏到了一起。
李飛高聲喊道:「『刀鋒』人員聽令,凡是故意圍攻省廳辦案人員和中央督導組、省工作隊、預備役官兵的,一律毫不留情,全部拿下!」
顧天能一聽李飛說的這些話,心裡害怕了,雖然五千萬的誘惑很大,但有沒有命花都不好說。如果只是省廳的人,他還可以通過陳昌平、趙輝煌給他說些好話,為他站台。但這李飛口中說出了中央督導組、省工作隊,還有軍人,他可不敢和這些對抗。本來以為僅有省廳的人,沒想到李飛帶人來這麼快,還都穿著戎裝。對於軍人,他可沒有勇氣能硬剛到底。
那些跟著顧天能來的刑警害怕了,他們的同事在鑫陽市栽進去二十多人,他們對李飛的名字早就如雷貫耳,誰也不想落得跟那些人一樣的下場,不少人直接停下了動作,站在原地進退兩難,根本不肯真的出手阻攔李飛這邊的人。
顧天能看著手下人出工不出力,氣得渾身發抖,卻也無可奈何,他自己現在腿都在打顫,哪裡還能逼著別人往前沖。
顧天能不敢再命令手下去追了,姚天高也傻眼了。他親眼看到,這些身穿戎裝的人根本就不是他手下的保安能對抗的,那些人的身手太厲害了,一看就知道個個都是高手,有這些人在,要想搶回來姚洪葳根本不可能。
就在這時,姚天高的手機猛地響了起來,他手忙腳亂接起,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陳昌平壓低了的聲音:「姚天高,事已至此,不要再硬來了,保存實力,以後再想辦法,你現在帶著人立刻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再鬧下去把你自己也折進去,誰都救不了你!」
姚天高咬著牙看著遠處已經開遠的押人車,一口血差點嘔出來,狠狠攥了攥拳頭,對著身邊剩下的保安揮了揮手:「撤!」
說完,自己先轉身上了車。
顧天能見姚天高撤了,心裡長出一口氣,趕緊也對著手下揮揮手,帶著人灰溜溜退了,李飛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撤走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對著身邊的柴天允吩咐道:「把剛才所有參與圍堵、動手的人員信息全部登記下來,凡是參與了的,一個都別放過,另外,把顧天能今天帶隊搶人的全過程,所有錄音錄像都整理好給我,直接上報省廳和省紀委監委,我倒要看看,這堯山市公安局局長,到底還能不能當得下去。」
柴天允立刻應聲去安排,這邊陶鐵鋼已經傳來消息,張敬濤帶著姚洪葳順利登上了直升機,已經起飛往省廳去了。
李飛拿出手機給程志願打了電話,把這邊剛才發生的情況原原本本匯報了一遍,並把視頻錄像發給程志願一份。
程志願在電話那頭勃然大怒,當即表示,給邢再東聯繫,對顧天能涉嫌違法違紀的問題進行立案調查,同時發函給堯山市委,要求市委對此事作出說明,絕不姑息任何膽敢阻礙辦案的內部人員。
李飛掛了電話,對王茜、李大蓮、董凱懸低聲交代:「王茜、李大蓮你們二人暗中監控顧天能,看他會有什麼動作,如果發現異常,立即報告給我。董凱懸你去監控姚天高,一會兒柴天允再給你派一個幫手。」
三人領命而去。
再說堯山市委書記陳昌平得知姚洪葳還是被順利帶走,坐在會所里的飯桌上半天沒說話,最後只是長長嘆了一口氣,對著趙冠華說道:「這次衝突,恐怕保不住顧天能了。李飛不會放過他,我們得想個辦法,讓顧天能渡過這一關。要不然,一旦顧天能落馬,對我們很不利。還有姚天高,李飛也會盯上他,我看還是勸姚天高一下,讓他向皖省合州市新成立的大區總管丁伯寧申請和別的省的市級企業集團調換一下董事長位置,要不然,姚天高繼續留在堯山市也是一顆地雷。」
王汝賢說:「陳書記,我認為這件事你還得給趙書記匯報一下,如果不匯報,所有責任都得我們來承擔。」
陳昌平一聽這話,點了點頭:「沒錯,我現在就給趙書記打電話匯報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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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很快接通,陳昌平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給趙輝煌說了一遍,末了主動把責任攬了過來:「趙書記,這事是我考慮不周,沒料到李飛會來得這麼快,是我安排失當,我願意承擔責任。」
趙輝煌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半天,才開口說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事已經出了,先想辦法善後。顧天能那裡,估計保不住了,這個事情,程志願和邢再東明天肯定會找我匯報,會要求對顧天能公開搶人的舉動,由省廳和省紀委監委聯合立案調查,讓他連夜想辦法離開吧,去哪裡讓他自己選。另外,務必想辦法和顧天能做好切割,把責任都推到他自己利慾薰心上,和你們撇清。姚天高那裡,就按你說的辦,趕緊安排他調走,離開堯山這個是非窩,別留在這兒讓李飛盯著咬。另外,你告訴姚天高,讓他穩住,不要自亂陣腳,更不能狗急跳牆亂說話,只要他不亂來,『千藤』不會丟了他。」
陳昌平趕緊應道:「好,我一會兒就給姚天高和顧天能打招呼,按您說的安排。」
掛了電話,陳昌平才抹了抹額頭上滲出來的冷汗,抬頭對著趙冠華和王汝賢說道:「趙書記的意思很明確,顧天能保不住了,讓他連夜離開堯山市。姚天高儘快調走,穩住陣腳別亂。我們現在分頭行動,王汝賢你去見顧天能,說明利害關係。趙冠華你去找姚天高,給他說清楚調走的安排,讓他趕緊動身,不要在這裡等著被李飛查。」
兩人聽完各自領命,起身離開了會所,陳昌平坐在包間裡,看著滿桌沒動幾筷子的菜,只覺得心口一陣發悶,他知道,李飛這一次已經把刀遞到了跟前,堯山這灘水,馬上就要徹底攪渾了,接下來能不能穩住,誰都說不準。
張敬濤這邊帶著姚洪葳順利落地省廳,直接把人送進了指定羈押場所,並立即展開突審。姚洪葳雖然早做好了應對的準備,但經歷了賓館那場驚心動魄的搶人風波,心態早就崩了,一開始還硬扛著不肯開口,不到兩個小時就扛不住了。就安排人對米長富長期進行騷擾,打斷了他的胳膊,最後在對他進行毆打時,沒想到他拿出一把寶刀拼命抵抗,才被他的人打死了。是他給了派出所所長卓遠程五十萬塊錢,讓卓遠程故意顛倒黑白。還主動交代了強姦堯山市職業技術學院兩名女生的事情。還有多起刑事案件,都是顧天能幫他處理的。
但對於誰安排他去大會堂那裡鬧事,只說是自己看不慣,自作主張安排的,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不提姚天高和陳昌平的安排。
張敬濤連夜把這個口供發給了程志願和李飛。
李飛和同志們在賓館餐廳吃了晚飯,坐在沙發上看喬菲寫的講課內容。為明天的授課做準備。
但沒過多久,王茜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老大,顧天能回家收拾了兩大箱東西,開上車準備往城外走,看樣子就是準備連夜出逃。我們租了一輛計程車在跟著他。要不要攔住他?」
李飛道:「如果他是往省城機場方向去的,就不要阻攔,跟著就行。我馬上通知省廳和省紀委監委的人去找他。你別跟丟了就行,有情況及時給我聯繫。」
掛了王茜的電話,李飛立刻給程志願和邢再東打了電話,把顧天能出逃的路線和位置說了個清楚:「顧天能這是做賊心虛準備跑,正好,他這一跑,就是不打自招,省廳和省紀委監委可不可以直接在高速口把他截下來,正好看看他車上都帶了什麼。只要人贓並獲,可以審一審他為什麼敢去搶人,我這邊讓胡聯旺立即查一下他和他的親屬的經濟情況,根據姚洪葳的口供,已有幾起刑事案件涉及顧天能玩忽職守、故意瀆職的問題,先留置顧天能,沒有問題。」
邢再東說:「你把視頻和張敬濤發給你的審問姚洪葳的筆錄發給我一份,我先安排省紀委監委和高速交警聯合設卡,讓你手下的人及時給我們提供顧天能的位置。」
李飛道:「我把王茜和李大蓮的電話發給你,你讓辦案人員直接和他們倆聯繫。」
一個小時以後,王茜給李飛匯報:「顧天能的車在高速出入口被省廳的人和省紀委監委的人截住了,當場把人控制住了,還從他的車上搜出了三百萬現金和好幾張不記名的銀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