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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8章 劉慶武要玩「無間道」(2)

2026-10-01 15:17:41 作者: 老爬蟲

  李飛一聽這麼問,就知道打電話這個人肯定有事找自己,說道:「沒錯,我就是李飛,請問你是哪裡的?有什麼事情?」

  劉慶武自報家門:「李組長,我是獨山市桐梁縣副縣長兼公安局局長劉慶武,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匯報,不知道您能不能聽我說一下情況?」

  李飛一聽是公安局局長劉慶武,吃了一驚,這不太正常。李飛知道劉慶武是李笑鵬的人,這個劉慶武還多次暗中給自己使壞,老木匠就是他安排人抓起來的。

  但李飛還是想聽聽這個劉慶武要給自己說些什麼,就回道:「可以,你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十分鐘後趕到。」

  劉慶武一聽,吃了一驚:「李組長就在桐梁縣?那太好了,我馬上給您發個地址。」

  李飛確實已經來到了桐梁縣。獨山市距離桐梁縣不到150公里,直升機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但李飛並沒有讓王慶偉直接把直升機停到工作隊包租的賓館那裡,而是停在了北環外的一處樹林邊的空地上。

  停下之後,李飛讓大家在這裡等一下,讓樊梨花和王茜、李大蓮三人叫一輛計程車,先去賓館看看情況。

  樊梨花三人用手機軟體叫了一輛車,坐到了宜惠美大酒店,那裡是陳暢和顧燕妮等人住的地方。

  樊梨花三人來到之後,並沒有直接去賓館,而是在周圍做了觀察,發現有六個人在外圍鬼鬼祟祟,看出來這幾個人是暗中監視賓館裡的工作隊動靜的。

  樊梨花就對王茜、李大蓮暗中交代:「我們這麼做,把這幾個人拿下。」

  再說李飛,手機上接到了劉慶武發來的地址,就讓陶鐵鋼和王慶偉他們看護直升機,帶著呂文華、胡聯旺叫了一輛車直接去了劉慶武指定的秀水園私家會所。

  到了會所跟前,李飛讓呂文華和胡聯旺在大門外的一座公園裡等候自己。一個人走進了這家會所的包廂「玫瑰園」。

  李飛推門進去,左顧右盼,他不能不小心,萬一有人給他下套,好應付。可危險並沒有出現,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來到門口,伸出手和李飛相握:「李組長,打擾您休息了,這麼晚了還讓您到這裡來,請李組長坐吧。」

  李飛雖然聽說過劉慶武,但沒有和這個人見過面,看到此人這麼客氣,也就伸出手和他握了握,順勢坐了下來,開門見山道:「劉局長,說吧,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劉慶武連忙端起茶壺給李飛倒了一杯茶,放在李飛面前,直截了當地說道:「李組長,我今天找您,不是來當說客的,我是來向你說明自己的錯誤的,同時也是來揭發檢舉的。」

  李飛一聽,笑了起來:「哦?劉局長,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啊。我對你這個人雖然不是很了解,但也略知一二,你是獨山市李笑鵬的人,也等於是趙輝煌的人,在桐梁縣算是聶勝利的人,你現在給我說這個,怎麼能讓我相信?因為我知道你不敢背叛『千藤』組織,如果他們知道你背叛他們,你距離被滅口也就不遠了。所以,我無法找出理由相信你會真的改邪歸正並檢舉揭發他人。」

  劉慶武嘆了口氣,說道:「李組長,你說得都對,我確實是李笑鵬提拔起來的人,也確實跟著李笑鵬在桐梁縣沒少幹壞事。但我現在不想再跟著他們繼續錯下去了,我知道,跟著他們只能是走進深淵,弄不好就是死無葬身之地。我想回頭,也確實擔心被他們滅口,所以,我才找李組長,請李組長救救我,我會徹底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

  李飛看出來劉慶武有想法,就說道:「你有話直說吧。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沒必要再遮遮掩掩。」

  劉慶武道:「我想投靠到你們督導組和工作隊這一邊,可我又擔心李笑鵬、聶勝利對我下手。所以,我想暗中給你們提供所有的證據,配合你們做好試點工作,但表面上還必須聽李笑鵬和聶勝利的,不知道我這個想法行不行?」

  李飛笑道:「你這是既要又要啊,想玩『無間道』?」

  劉慶武承認了:「是的,我沒有別的選擇。直接跟著你們走,他們會對我下手,不跟著你們走,我同樣不會有好下場。所以,我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李飛本來是想拒絕這種人的,但又一想,自己到獨山市來,要想撕開一道口子,還真需要有人暗中配合。劉慶武作為桐梁縣的公安局局長,掌握著當地很多核心信息,又是李笑鵬的鐵桿部下,如果他願意提供內線協助,對督導組後續開展工作來說確實是個難得的機會。而且他既然主動找上門來,說明已經下定了切割的決心,這個口子要是不接,反而把人推回去了,對獨山市的綜合改革試點工作並沒有什麼好處。既然有人願意配合,這是好事,就看這個劉慶武自身有多大問題了。如果他的問題不是很大,能改的話,本著治病救人的宗旨還是可以給他機會的。但如果這個人之前做了很多違紀違法的事情,而又想利用這個機會為自己打掩護的話,到時候照樣查辦,可以毫不留情。但不管怎麼樣,現在先答應劉慶武的投誠。


  想到這裡,李飛就點了點頭:「你的想法我能理解,我們一向歡迎主動投案、悔過自新的同志,只要你真的能和腐敗團伙劃清界限,真心配合我們的工作,我會對你的情況嚴格保密,也會想辦法保障你的安全。我希望你是真心而不是投機。」

  劉慶武見李飛接納了自己,懸著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喝了一口茶穩了穩神,說道:「李組長,我先給你說幾件事,你看看我是不是真心靠攏督導組。」

  劉慶武先把聶勝利今天布置的安排一五一十地敘述了出來。然後說道:「聶勝利和李笑鵬私下商議好了兩套對策。明面上主動配合試點工作,擺出積極支持試點改革的資態;暗地裡安排人對抗。今天的賓館樓下的一幕就是事實。另外還有一件要緊事,李笑鵬名下不少灰色資金,近期正在通過幾家本地商貿公司快速轉移,他們本來是想轉到境外,可黃淮省已經限制了大額資金的流轉,確需轉移資金的還需要嚴格的審查。經批准後才能轉出。就因為這個,李笑鵬不敢往境外和省外轉移,他採取化整為零的方式在省內就地消化。企圖切斷線索。負責操作的中間人我認識,相關轉帳流水、掛靠企業名單,我之後尋機會整理完整交給你。」

  李飛神色平靜,不動聲色地問道:「僅僅這些?你身為縣公安局局長,手裡掌握的不該只有資金轉移、維穩施壓這兩件事。」

  劉慶武面色一陣掙扎,沉默片刻,壓低聲音繼續開口:「還有一樁壓在我心頭很久的舊案。兩年前桐梁縣礦山征地衝突,六名村民意外失蹤,對外通報說是自行外出務工,實際上內情並不簡單,據我所知,這幾個人是被打死了,他們偷偷把屍體處理了。當時辦案卷宗被人為篡改,關鍵監控錄像全部刪除。指令就是李笑鵬下達,聶勝利從中協調。我迫於壓力,當時默許了下屬弄虛作假,這件事我一直不敢對外吐露。」

  說到此處,劉慶武額頭滲出一層薄汗:「李組長,這件事是我繞不開的心病。那時候我剛剛坐上公安局長的位置,李笑鵬一手握著我的升遷前途,一手拿捏著不少把柄,我不敢違抗。這麼長時間,夜夜都睡不安穩。我願意慢慢把所有細節梳理出來,找到當年知情的辦案民警,儘量收集殘存證據。但我懇請督導組暫時不要暴露我的身份,一旦李笑鵬、聶勝利察覺到我反水,不光是我,家裡人都會受到牽連。」

  李飛目光緊緊盯住劉慶武,說道:「我把話說在前頭,咱們達成默契是建立在你實事求是、全盤交底的基礎上。不准選擇性提供線索,不准隱瞞自身重大違法問題,更不能借著配合我們工作之機打擊私敵、保全自己。你傳遞的每一條線索,我們都會逐一核實甄別。真心悔過,組織會依規考量;倘若心存僥倖,企圖借著內線身份矇混過關,等待你的只會是從嚴處理。」

  劉慶武重重點頭:「我明白,我絕不敢耍小聰明。後續我們不能頻繁見面,容易引人懷疑。我會尋找安全渠道,定期把書面材料送出來,若是遇上緊急重大情況,我再設法聯繫你。請李組長給我一個郵箱,我把證據弄好以後,給你轉發到郵箱裡。」

  

  李飛聞言,神色依舊沉穩淡然,沒有立刻應聲,目光沉沉地打量著劉慶武。這十年的辦案經驗,讓他深諳官場人心複雜。眼前這個人雖是主動投誠、坦白內情,但終究是混跡桐梁縣多年的老油條,深陷利益旋渦,心底必然藏著私心與算計,絕不能輕易信任。

  短暫的沉默,讓屋內的氣氛驟然凝重,劉慶武原本放鬆些許的心神又瞬間緊繃,手心微微出汗,不敢率先開口打破寂靜。

  李飛又說出了一件事:「劉局長,我問你一件事,你們縣公安局把林站那個做飯的老木匠現在怎麼樣了?如果你有誠意,明天把這個被你們冤枉的人先放出來,能辦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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