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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劉慶武要玩「無間道」(3)

2026-10-01 15:17:47 作者: 老爬蟲

  劉慶武一聽李飛提到老木匠,咯噔一下,自己怎麼就忘了把這個事情告訴李飛了呢?但聽李飛問能不能放了被冤枉的老木匠,劉慶武哪裡敢說不行?

  「李組長,你放心,我連夜讓人把老木匠放了。」

  李飛道:「我不是讓你不講原則地放人。據我了解,老木匠沒有涉嫌犯罪的地方,就是因為他給我們督導組進入桐梁山裡的雲海宮提供了消息,在林站為我們說了真話,你們就以『莫須有』的罪名把他抓起來了,這一羈押就是幾個月。我希望你們給督導組一個公開的交代。我希望你把這個案子的辦案卷宗給我發一份掃描件。」

  劉慶武連聲應道:「您放心,我明天就安排人整理卷宗,掃描好發給您,絕對不會耽誤事。老木匠那邊,我也會親自交代下去,安排車把人送回去,再給一筆合理的補償,把這事處理穩妥,不會讓他再受委屈。」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其實抓老木匠本來就是聶勝利親自下的指令,當時森林派出所已經沒人了,他親自安排副局長宋存在辦的案子,我本來覺得這事做得不地道,現在正好藉機把人放了,也了卻我心裡一份愧疚。」

  李飛知道,老木匠的事情不是大事,真正的大事還在後面。於是說道:「老木匠的事情你看著辦。我要告訴你的是,既然要做內線,就得守好規矩、守住底線。首先,絕對保密,除了我,督導組、工作隊任何人都不會知曉你的『無間道』身份,你也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你與我對接的事情,包括你的家人。一旦消息泄露,不僅你的安全無法保障,我們前期所有的工作都會付諸東流。」

  「其次,只講事實、不做推演。你只負責如實提供證據、陳述實情,不准夾帶個人情緒,不准藉機報復異己,更不准刻意隱瞞自己的問題、選擇性交代線索。我們要的是獨山市,特別是桐梁縣完整、真實的問題真相,不是你洗白自己的工具。」

  「最後,把握分寸,照常履職。你表面上依舊聽從李笑鵬、聶勝利的安排,該配合的工作照常配合,該應付的場面照常應付,不能出現任何反常舉動,避免引起二人猜忌。演好你的角色,就是你現階段最重要的任務。」

  三條規矩清晰嚴苛,沒有絲毫鬆動空間,徹底堵死了劉慶武想要投機取巧的可能。

  劉慶武連忙挺直身子,鄭重應道:「我記住了,三條規矩我一定嚴格遵守,絕不敢有半點逾越。」

  李飛微微頷首,放緩了語氣,敲定了最穩妥的聯絡方案:「那我們就定下固定的聯絡方式。公開場合,你我如果遇上,形同陌路,不必有任何交集,偶遇也正常函暄、公事公辦即可。日常線索、證據材料,你整理好之後,發到我給你的郵箱裡,重要書證和視聽證據到時候再聯繫對接方式。」

  「若是遇到緊急突發情況,比如他們準備銷毀核心證據、出逃或者對知情人下手,情況危急來不及遞交書面材料,你就直接撥打我的電話。」

  劉慶武聽完徹底放下心來,連連點頭:「我記牢了。」

  李飛抬眼看向他,目光銳利如刀,帶著一絲敲打和警示,說道:「劉局長,我最後再提醒你一次。我們給你的是悔過自新的機會,不是讓你左右逢源的保護傘。你現在腳踏兩條船,看似進退有度,實則步步兇險。」

  「你真心配合,全力舉證、徹底坦白,我們會依據你的立功表現,在後續核查處置中依規從寬考量,全力保障你的人身安全和合法權益。但你若是敢兩面三刀、陽奉陰違,一邊假意配合我們,一邊繼續為李笑鵬他們遮掩罪行、通風報信,試圖兩頭套利,一旦查實,後果你自己清楚。」

  劉慶武心頭一震,連忙起身,姿態恭敬又誠懇:「李組長放心,我絕不敢玩火自焚。我在獨山市混跡多年,深知李笑鵬、聶勝利的手段,也看清了他們的結局,樹倒猢猻散只是遲早的事。我現在回頭,不是投機取巧,是真心想止損改錯,爭取一條活路。往後我所有的行動,都只為配合工作組查清真相,將功補過。」

  「好。」李飛緩緩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分量,「既然如此,那就各司其職、各守其位。你回去之後,照常上班,穩住心態、穩住局面,不要刻意討好,也不要刻意疏遠,維持常態即可。接下來,耐心等待時機,逐步遞補線索、固定證據。」

  劉慶武鄭重應下:「明白。我今晚就開始梳理相關線索,先把聶勝利的應對部署、資金轉移的相關名單和流水脈絡整理出來,儘快遞交上去。」

  說完,他壓下心中所有波瀾,整理了一下衣衫,刻意放緩神情,裝作只是一次普通工作匯報後的離場模樣,從容轉身走出房間。

  房門輕輕合上,屋內瞬間恢復安靜。

  李飛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熱茶,眼底的神色深邃難辨,沒有半分輕易收穫內線的喜悅。他心裡清楚,劉慶武的投誠,看似撕開了桐梁縣腐敗網絡的第一道口子,實則是一場漫長且兇險的雙向博弈。

  劉慶武想要借工作隊的大勢保全自己、洗白過往;而工作隊,則需要藉助劉慶武的內線身份,深挖盤踞多年的利益團伙、查清全部問題真相。

  雙方各有訴求、互相借力,卻又彼此試探、互相提防。

  既然劉慶武的事情就這麼說好了,李飛也起身走了。

  三人就準備去一趟工作隊所住的賓館。

  計程車剛到賓館附近,樊梨花的電話打過來了:「哥,賓館周圍有六個人,要不要拿下他們?」

  

  李飛道:「我們三人已經來到賓館附近,你們到賓館附近的小公園吧,我們碰個頭。」

  很快,6人聚到了一起。李飛聽了三人的匯報,然後說道:「既然他們要盯梢,那我們就把他們帶進賓館內,問問他們是誰安排的再說。一人一個,迅速控制,直接帶進賓館。」

  6人迅速行動。對他們這6個人來說,要控制那幾個監視者,就是小菜一碟。

  幾分鐘後,6名男子被帶進了賓館裡的一個小會議室。

  顧燕妮、陳暢也趕了過來。

  李飛沒有詢問這6個人,而是拿出手機對著這6個人掃描了一下臉部。幾分鐘後,李飛已經查清楚了這幾個人的底細,並把每個人的基本情況發給了胡聯旺,讓胡聯旺拿出筆記本電腦現場查一下每個人的經濟往來情況。看到胡聯旺開始工作,李飛才說話:「你們幾個說說吧,都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要監視工作隊的動靜?」

  那6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一個年齡大點的男子說道:「我們沒有監視誰,就是晚上出來遛彎,你們就把我們帶進來了,不要冤枉我們。」

  李飛笑道:「是嗎?那你怎麼不說說自己姓什麼叫什麼?」

  那個人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名字?你沒有權力這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趕緊放我離開,要不然,我會報警的。」

  李飛不再搭理他,問另外幾個人:「你們呢,也和他一樣的說法嗎?」

  那幾個人異口同聲地說:「我們就是在這裡遛彎的,晚上睡不著,出來轉轉,這也不犯法,你們憑什麼把我們帶到這裡來?這裡是什麼地方?」

  李飛看這幾個人推諉作答,冷聲道:「你們幾個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你們不說,那我來說。」

  李飛一指那個年齡大點的男子,說道:「陳剛,38歲,桐梁縣委社會工作部副部長,之前是桐梁縣住建局城市建設股和園林綠化股的股長,你還說自己不是來監視省委試點工作隊的?」

  李飛話音剛落,胡聯旺說話了:「陳剛在擔任園林綠化股股長期間,有大額不明財產,三年股長,家裡多出了270萬元巨額收入,現在,在縣城和獨山市、省城分別有一套房產。妻子是一個小學教師。」

  被稱為陳剛的那個人一聽李飛和胡聯旺直接挖出了自己的老底,嚇得不輕,他在住建局當園林綠化股長期間,確實沒少從項目中獲利。從苗木的採購招標到項目招標,他都沒少占別人的好處。現在這些被暴露了出來,如果交給紀委監委調查的話,他自己必然要進去。

  陳剛一下子腿軟跌坐在了地上,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掉,嘴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剩下那五個人看到陳剛這副模樣,原本硬撐著的底氣瞬間垮了大半,神色都開始慌亂起來。李飛沒給他們緩衝的機會,依次點出了剩下五個人的身份,都是縣直單位的在職幹部。

  胡聯旺故意嚇唬他們,說:「你們五人,要不要我把你們做過的違紀違法行為整理一份交給紀委監委啊,省委工作隊和中央督導組對這些事情可是有權直接督辦,要結果的。」

  沒等那五人說話,陳剛跪在了地上求饒:「我求求你們,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別人。」

  那五個人都是跟著陳剛來的,一看陳剛頂不住了,也開口求饒。

  李飛問:「我憑什麼要放過你們?你們暗中監視省委試點工作隊,性質很嚴重!想要我們對你寬大處理,那我就給你們一個建議,但這個建議逐人說。你們如果同意,就舉手,不舉手視為不同意。」

  陳剛急忙說道:「我,我們同意。」

  說著,舉起了手。

  那五個人也跟著舉起了手。


  李飛就和陳暢、顧燕妮、呂文華、樊梨花、胡聯旺分別帶走一人,他們去了單獨的房間,對這些人進行詢問。

  李飛親自詢問陳剛:「你知道我是誰嗎?」

  陳剛搖了搖頭:「不知道。」

  李飛自報家門:「我叫李飛,聽說過我的名字嗎?」

  陳剛一聽李飛的名字嚇壞了:「李組長?李主任?李局長?」

  李飛笑道:「看起來你知道我,那就不用廢話了。你涉嫌家庭巨額資金來源不明,我要不要讓紀委監委對你採取措施?」

  陳剛嚇壞了,跪了下去:「李組長,我願意上交全部非法所得,願意檢舉揭發我所知道的領導的問題,求你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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