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梨花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那人回答:「我們是大寶集團的人,我是保衛部裡面的一個小隊長,名叫盛仁誕,是大寶集團的人讓我們把肇事司機帶回去問問情況。」
樊梨花問:「那你們為什麼要燒掉那輛破車?這樣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盛仁誕回答:「這個,是我臨時起意,我覺得既然警察都走了,這輛車也不能讓人開走,不如燒掉最好。」
樊梨花道:「你不知道縱火是犯罪行為?不知道交通事故的車輛是重要證據?為什麼還燒了它?」
盛仁誕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了:「我,我沒想那麼多,只想著解氣。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樊梨花道:「這些話,一會兒你給警察說吧。現場的視頻我們已經錄製好了。這樣吧,你閉上氣,把氣都運送到背部,我給你治病。」
盛仁誕閉上了嘴,自己憑感覺把力量運送到了背部。
樊梨花運了一下氣,揮起手掌,對著盛仁誕的後背拍去。
隨著這一掌的收回,那些銀針從盛仁誕的後背露了出來。
樊梨花眼明手快,瞬間把銀針拔掉收了起來。
盛仁誕恢復了正常。
三女孩二話沒說,帶上破車司機和盛仁誕以及他另一個同夥攔了兩輛計程車坐了上去,一人控制一個,返回到了賓館。
再說在賓館裡的全新國、柴駿科二人,自從接到李飛說的消息,大寶集團的原始財務帳冊被他們用一輛小型廂式貨車裝著要運到山裡面,內部有人故意安排人員製造交通事故,讓裝有財務帳冊的小型廂式貨車被逼停在了十字路口,就讓李飛務必把這些帳冊帶回來。
可已經等到夜裡11點了,李飛他們還沒有回來,接著就聽到直升機起飛了。全新國就知道李飛他們可能遇到強大的阻力,但全新國和柴駿科對李飛有一種特別的信任,於是他們就在一起等著李飛他們的消息。
到了快夜裡12點了,李飛他們才帶著人回來了。
李飛讓人直接把萬錦繡帶到了全新國的面前。其他人讓張敬濤他們先去審問。
萬錦繡被帶到全新國所在的別墅內之後,趙天明給他打開了手銬。
全新國一看有十多名警察押著萬錦繡進來的,這些警察他沒有見過,就問李飛:「這些警察同志是哪裡的?」
李飛回答:「他們是獨山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的人,領頭的是原公安局黨委委員、刑警支隊長,現在的副支隊長趙天明,那些都是他的同事。」
李飛就把趙天明在危急時刻控制了萬錦繡等人的情況講了一遍。
全新國看著趙天明笑道:「好,好啊,這才是有擔當、敢於碰硬的好幹部。柴部長,這樣的幹部值得通報嘉獎。等黃淮省的試點工作結束以後,你們部里要將這樣的人作為典型來對待,該提獎的提獎,該獎勵的獎勵。」
萬錦繡和趙天明都不知道全新國和柴駿科是誰,有點疑問地看向李飛。
李飛明白了他們的意思,就對萬錦繡和趙天明說道:「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上級領導,是中央綜合改革試點工作領導小組專職負責人、紀委副書記全新國同志,這位是中組部正部級副部長、專門針對黃淮省試點工作的中央督導組組長柴駿科同志。」
聽到介紹,萬錦繡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掉,剛才在現場的那點囂張氣焰,霎時間蕩然無存,結結巴巴地說:「全……全書記,柴……柴部長,我……我錯了,我是被肖新征他們蒙蔽了,我不是故意要跟督導組對著幹的。」
全新國看著癱在地上的萬錦繡,臉色沉了下來,說:「萬錦繡,你身為獨山市副市長、公安局的局長,黨和國家把這麼重要的崗位交給你,就是讓你給大寶集團當保護傘,幫著他們阻攔督導組查案,裹挾同行給你當炮灰的?你自己說說,你對得起身上這身警服嗎?你對得起你頭上的國徽嗎?」
萬錦繡知道自己徹底完了,面對這麼重量級的領導都來到了獨山市,看起來獨山市這一次徹底要變天了,自己這條命恐怕是保不住了,他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把自己如何被肖新征拉攏,收受了多少好處,一步步淪為大寶集團保護傘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出來,連一些之前沒人知道的小動作,都一一說了出來,只求能從輕發落。
全新國聽完,吩咐道:「把他帶下去,做好筆錄,好好看管,接下來讓他把所有的犯罪事實都梳理清楚,一樁一件都不能落下。」
萬錦繡被孔繁星帶走之後,柴駿科對趙天明說道:「趙天明同志,你今天的行動,證明了你對黨和人民的忠誠,你先帶著你的同志們回去,今天的事情我們都記清楚了,後續會有專門的同志跟你們單位對接,你放心,組織絕對不會讓敢作敢當的好幹部受委屈。」
趙天明聽完,激動得挺直了腰板,帶著這些警察再次給全新國和柴駿科敬了一個禮,大聲說道:「請領導放心,我們一定堅守崗位,做好自己的工作!」
全新國點了點頭,李飛帶著趙天明他們出去了。趙天明明白,讓他們見到京城來的大領導,是李飛給他們的機會,對李飛很是感激。
出了這棟別墅,李飛對趙天明說:「趙支隊,獨山市局的情況,我們還不是十分了解,你們的局長萬錦繡、副局長閆釗強、刑警支隊長賈正義、交警支隊長左建陽、特警支隊長文天祿既然被帶到這裡來,省紀委副書記孔繁星和省廳副廳長劉超輝會對他們進行審問,估計他們都出不去了。刑警支隊的重任你得先擔起來。」
「你呢,回去以後,立即聯繫可靠的局內人員,明天我們還有重要的行動需要你們配合,這個聯絡可靠力量的任務我就交給你了。等黃淮省進行人事交流考試的時候,你要參加,包括你帶領的這些公務員都要參加考試。只要你們考試考核過了關,我可以保證給你們每個人提一級,甚至越級提拔。我不是給你們封官許願,是給你們一個信號:只要一身正氣、踏踏實實工作的人,以後再不能被擠兌,這就是我們綜合改革的目的之一。」
趙天明等人都是被打壓的人,一肚子委屈無處說,沒想到今夜的一次正義行動給他們帶來了機會。
趙天明道:「領導,你放心,我連夜給你聯繫可靠的人員,明天只等你一個電話,我們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你身邊。」
趙天明帶著那幾個警察走了,路上,趙天明對身邊的警察說道:「我給大家提一個要求,今夜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允許對外說出去,要絕對保密,特別是今夜見到大領導的事情,要絕密,至於明天要不要保密,看情況再說。我們今夜別想著睡覺了,我們要做好在全市的巡邏,想辦法防止有人連夜轉移贓款,我們再叫上一些自己可信的人,分成組巡邏。」
就在趙天明安排巡邏的時候,肖新征和李笑鵬、耿建這時候如熱鍋上的螞蟻。他們已經聽專門打探消息的人匯報了,帳冊已經被督導組帶走了,現場,趙天明帶人控制了萬錦繡,還把萬錦繡給帶到了李飛他們那邊,現在不知道萬錦繡是什麼情況。
耿建氣得咬牙切齒:「這群廢物,連個貨車都看不住,還讓萬錦繡那個蠢貨落了進去,這下麻煩大了,一旦李飛拿這個帳冊做文章,我們這些人根本經不住查啊!沒想到,大寶集團去了幾百人,萬錦繡也帶了幾百人,竟然連一個小貨車都沒能保住,萬錦繡、閆釗強、謝金河、宛先進,還有三個支隊長,七個人,就這麼進去了。一旦他們招了,加上那些帳冊,我們就全完了。」
李笑鵬臉色也白得像紙,說話的聲音都打顫了:「老肖,要不然……你先走吧,讓你們集團的那幾個副總和財務室的人全部連夜離開獨山市,不論去哪裡,先藏起來再說。等過了這一段時間,看看風向再說。」
耿建也幫李笑鵬說話:「對啊董事長,現在帳冊都丟了,證據都在人家手裡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萬錦繡萬一撐不住,說不定就把我們都賣了。你只要走了,我們還有一個緩衝的空間。你要是被他們抓了,那就全盤皆輸啊。」
李笑鵬再加一把火:「沒錯啊,之前,我們還可以向大區總管孫永祥求救,他會第一時間安排人過來提供幫助,可現在大區總部改到了合州市,距離遠不說,自從雙漢市京漢實業集團破滅之後,上面把總部權力交給了京合集團的丁伯寧,可直到現在,丁伯寧除了派人到我們各市縣區企業集團對接了一下之後,再沒有了動靜。出了事,就得我們自己扛,如果是這樣,我看我們『千藤』組織根本長久不了。現在人家李飛大殺四方,竟然無人能敵,這還得了?弄到現在,還有什麼辦法?靠我們的保安,靠不住,靠我們的警察,趙天明直接反了。所以,沒有好辦法了,肖董事長還是先走吧,你走了之後,我倆再商量一下怎麼辦。」
肖新征道:「走?你們覺得李飛他們會不會已經在城區布下了一張網,就等著我逃跑呢。既然已經到了懸崖邊了,那不如直接拼一個魚死網破算了。這樣才是九爺想要的。再說了,就這麼突然跑了,大寶集團這麼大的家業,這麼多弟兄跟著我,他們怎麼辦?當年九爺的人把大寶集團交給我,我就得守著這份家業,就算是死,也不能給九爺丟臉。也得攪亂他們督導組的布局。現在我立刻聯繫所有能調動的力量,把集團里的好手都集中起來,今夜就去賓館那邊把萬錦繡他們幾個人搶回來,把帳冊再奪回來,真要是能成,咱們還有轉機。就算不成,拼過了,也比坐著等死強。」
李笑鵬一聽,嚇得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