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是一場血腥的火拼,「刀鋒」隊員立即擋在了李飛等人的面前,他們身穿防彈衣,一個個握緊了手裡的微沖,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劉超輝沒想到萬錦繡真的敢撕破臉,呵斥道:「萬錦繡,你瘋了!你這是公然對抗上級,你要考慮清楚這麼做的後果!」
萬錦繡臉色慘白,還是咬著牙說:「我不管什麼後果,我只知道我要按規矩辦事,今天人和證據必須留下。」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小轎車的轟鳴聲,十多輛車在那些警察的後面停住了,從車上下來了幾十名身穿戎裝的人。原來是鎮安縣、唐城縣、金旗縣的督導組人員帶著「刀鋒」隊員趕到了。
他們立即在後面包圍了萬錦繡帶來的警察。
萬錦繡帶來的警察扭過頭一看,從後面來了三隊人,圍住了他們,但他們手中沒有槍。正在猶豫要不要聽萬錦繡的話,就聽到一陣轟鳴聲傳來,一架軍用直升機來到了上空,從直升機上傳來了廣播喇叭的聲音:「獨山市的警察同志們,請你們擦亮眼睛,你們圍住的是軍人,是中央綜合改革試點工作領導小組的督導組成員,是國家安全部、公安部和黃淮省公安廳的領導。你們要考慮清楚,一旦你們開了槍,那將是通天大案!你們一個也少不了,都會成為叛國的要犯,面臨的是死刑!是千古罪人!不要再聽萬錦繡的,他就是要把你們帶向萬劫不復的深淵。如果你們還認為自己是警察,那就看清形勢,千萬不要做傻事,立即退出去,如果執迷不悟,我們將會從高空對你們實施降維打擊,後果自負!」
原來是王慶偉駕駛直升機趕了過來,是李飛電話通知他過來震懾萬錦繡他們的。
萬錦繡帶來的警察一聽這話,一個個才明白,萬錦繡對他們說的是有很多人冒充國家工作人員和軍人,要對大寶集團的小貨車進行搶劫,讓警察圍殺他們。現在突然聽到空中那架直升機上傳來的聲音,哪裡還敢造次,都停止了動作。他們都是公職人員,都是警察,知道如果直升機上大喇叭說的是真的,他們要是開槍,那可是犯了重罪。
不少人已經偷偷放下了槍,悄悄往旁邊挪,眼神里全是猶豫和恐懼,剛才被萬錦繡煽動起來的那點硬氣,早就煙消雲散了。
萬錦繡看著身後人心浮動,指著空中的直升機吼道:「別聽他胡說八道!這就是歹徒的造謠煽動!大家開槍!把他們都打死!」
可不管怎麼喊,再也沒人願意往前站一步,剛才舉起來的槍,已經都放了下去。
萬錦繡身邊的幾個親信,也都慌了神,其中一個副局長拉住萬錦繡,低聲勸道:「萬局,事兒不對啊,那直升機是軍用的,哪是歹徒能弄來的?咱們真要是錯了,那可是掉腦袋的事兒啊!」
萬錦繡一把甩開他的手,呵斥道:「錯什麼錯!肖董事長說了,他們就是假的!今天必須把人和裝有帳冊的小貨車留下!」
萬錦繡這話剛說完,有十幾個警察沖了上來,當即下了萬錦繡和他身邊那些鐵桿親信的配槍。
一位帶頭的警察喊道:「同事們,直升機上說的都是真的,是萬錦繡要把我們送上斷頭台,來為他們當炮灰。我們都是人民警察,大家要擦亮眼睛,認清形勢,不要為萬錦繡的個人利益犧牲掉我們的前途和性命。」
警察們都認識喊話的人,他是刑警支隊副支隊長趙天明,還都知道這個趙天明是很正派的一個人,從不搞冤假錯案那一套,也正是因為這個趙天明太過正直,萬錦繡和肖新征、李笑鵬、耿建等人要想辦的見不得人的事情都被拒絕,他們生氣之下,直接開會研究免掉了趙天明局黨委委員、刑警支隊支隊長的職務,降為副支隊長。把他邊緣化了。可今天萬錦繡來的時候是通知刑警支隊全體人員的,所以沒有規避掉趙天明。
趙天明雖然級別不高,但刑警支隊的人對趙天明的為人都是知道的,除了現在的刑警支隊支隊長賈正義拉攏的幾個親信之外,刑警支隊的大部分警察都聽明白了趙天明說的情況,徹底醒悟過來,紛紛放下了武器,退了出去。交警支隊和特警支隊的人也聽到了直升機上的喊話,也隨波逐流地跟著退了出去。有人帶頭,就有人跟著,他們誰也不想開槍,不論萬錦繡讓他們打的是什麼人,他們都感覺到,這麼不明不白地開槍,萬一直升機上喊的話是真的,自己就完了。出於自我保護的心態,在沒有弄清楚那些人是不是假冒的情況下,都選擇退出。只剩下萬錦繡和他那幾個親信。
萬錦繡還要喊叫,被趙天明帶著幾個警察控制住了。不僅萬錦繡,就連跟著萬錦繡的副局長閆釗強、刑警支隊長賈正義、交警支隊長左建陽、特警支隊長文天祿都被趙天明這十幾個人給控制住了。
萬錦繡罵了起來:「趙天明,你他媽的想幹什麼?找死是嗎?你現在攪了我的局,得罪的可不僅僅是我,你以為大寶集團和李書記他們會放過你?」
看到局勢反轉了,直升機直接飛走了。
李飛等人也看明白了,市公安局來的警察內部有人其實早就對萬錦繡依附大寶集團、狼狽為奸的做法不滿了,只是一直沒人敢帶頭挑破這層窗戶紙,趙天明站出來,正好說出了大家憋在心裡的話。
李飛見狀,立刻帶人走了過來,對著在場還沒走的警察說道:「我代表中央督導組感謝大家認清形勢,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剛才主動退出的同志,我們都記在心裡,不會追究任何人的責任,大家該做什麼做什麼,不要有心理負擔。」
在場的警察聽到這話,都鬆了口氣,紛紛道謝之後有序離開了現場。
趙天明押著萬錦繡一行人過來,對著李飛敬了個禮:「領導,我們已經把萬錦繡一夥全部控制住了,請指示。」
李飛拍了拍趙天明的肩膀,讚許道:「你今天立了大功,組織不會忘記敢站出來講真話、擔責任的好幹部。」
隨後,李飛安排刀鋒隊員和趙天明以及他帶著的是幾個警察把萬錦繡一夥和之前控制的謝金河、宛先進看押好,又讓陶鐵鋼把小貨車上的帳本重新清點裝好,把所有證物和嫌疑人轉移到賓館的別墅里。
陶鐵鋼、尉遲海亮親自帶隊,讓齊成林、孫二虎帶著兩個區的「刀鋒」隊員和趙天明那十幾個人一起護送小貨車,押著萬錦繡、謝金河、宛先進三人的小轎車回賓館駐地。
李飛對從鎮安縣、唐城縣、金旗縣趕來的督導組人員和「刀鋒」隊員說道:「大家也都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走的時候,你們每個隊帶一把微沖回去,萬一路上發生了意外,也好防身。」
樊梨花從身邊的人員手中拿來三支微沖和一些子彈,分別交給了三個縣的督導組成員,讓他們在武器領取單上簽了字。
等他們都離開後,李飛才帶著劉超輝、呂文華等人開車回了賓館。但在半道上,李飛讓樊梨花、李大蓮、王茜三人留下,對他們說了一番話,讓他們租一輛計程車從另一條路繞回事發現場。
發生交通事故的兩個司機還在原地,那個破車的司機一看人和小貨車被帶走了,就要駕駛自己的車離開,可剛上車,就被一群人圍住了。接警的交警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有人拉開車門,把司機從裡面拽了下來。
一個領頭的直接在司機身上踹了一腳,罵道:「你告訴我,為什麼和拉帳本的小貨車發生碰撞,你是不是知道這輛車上裝的是什麼?」
司機嚇壞了,如果這些人逼著他說出來真相,他不知道該不該說,如果說了,那就是故意肇事,自己的責任可就大了,如果不說,這些人很明顯不會放過自己。
就在他猶豫不決、只顧護著頭不被打的時候,突然有一輛計程車開到跟前。
從車上下來三個女孩,都戴著大口罩,看不清面容。到了跟前,她們對那群人動起了手腳。
那群人哪裡會是這三個女孩的對手,被打得哭爹喊娘。
這三個女孩正是樊梨花、李大蓮、王茜。
沒想到,那群人中有兩個人突然來到那輛破車跟前,打開油箱蓋,用什麼東西在裡面搗鼓了一下,然後扔進車裡,用打火機點燃了那個東西。
破車頓時起了火。
樊梨花一看車輛被燒,就要去救火,被王茜拉住了:「我們不要管這個了,我們要抓住那兩個放火的人,審問一下他們是什麼人。這輛車上可能連滅火器都沒有,我們救不了火。」
王茜跟樊梨花說這些的時候,李大蓮已經追了上去。
那兩個縱火者哪裡是李大蓮的對手,沒幾下就被打翻在地。李大蓮一手抓住一個人的脖子,拖著二人回到了現場。
樊梨花過來接過一個人,在別人不會注意的情況下,直接用銀針扎了下去。樊梨花採取的是急速手段,動用了內力,銀針直接沒入了肉內。
那群被打的人一看這三個女孩太厲害,一個個爬起來就跑,把兩個縱火者扔在了那裡。
樊梨花三人也有意放跑那些人,要不然這麼多人怎麼處理?
不大工夫,那個身上扎了銀針的人就受不了了,哀求樊梨花:「姑奶奶,你對我做了什麼?我難受啊,求求你殺了我吧。」
樊梨花道:「你積鬱的疾病犯了,這與我無關。但我能治你這種病,只要你跟我說真話,我就能讓你擺脫這種痛苦。」
那個人哀求:「你問吧,我說,我一定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