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金河和宛先進一開始成竹在胸,自己這幾百人面對幾十個,應該很輕鬆就能把他們打敗,何況自己人手中有橡膠棒和鋼管,對方雖然有槍,很明顯也不敢開槍,都把槍背在了身上,等於是赤手空拳,這怎麼能打贏呢?
可現實讓謝金河、宛先進大跌眼鏡,對方雖然只有幾十個人,還有一部分是女的,可一旦動起手來,自己的保安根本不是對手。那些身穿戎裝的人,每一個都是高手,一拳一腳都帶著千錘百鍊的力度,沖在前頭的保安剛靠近,就被一拳撂倒,挨上一腿的更是直接爬不起來,幾十個人就像一堵撞不碎的鐵牆,硬生生把數百人的衝鋒給壓了回去。
不過十來分鐘,倒在地上喊疼的保安已經躺了一大片,剩下的人看著身邊同伴接二連三地倒下,握著棍子的手都開始抖,再也沒人敢往前沖。
謝金河震驚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這邊人多勢眾,怎麼就打不過幾十個人?他扭頭想去催宛先進接著讓人上,一轉頭才發現,宛先進早就悄悄往後退了好幾步,腳都已經挪到了自己的車邊,看樣子隨時準備開車跑。
謝金河心裡罵了句廢物,可自己的腿也忍不住打顫,這會兒他才反應過來,肖新征說的萬劫不復,原來真的擺在眼前了,今天這事兒,根本不是他們能扛得住的。可肖新征讓他們來的時候說過,就算是死,也得把帳本搶回來,否則,回去也是個死。
宛先進說道:「可我們的人打不過人家怎麼辦?人家都是公職人員和軍人,我們和他們對著幹的結果會好得了嗎?」
謝金河道:「你只要敢逃跑,董事長一定會對你和你的家人動手,就算董事長不動你,你以為『千藤』上面的人會放過你嗎?我告訴你,今天,我們就算是拼死,也得拼,我們拼死了,『千藤』還會對我們的家人有補貼,可我們如果不幹了,那後果你可以想想。趕緊讓大家繼續上,務必把小貨車搶回來,開走。再不然,直接燒掉裡面的帳冊。你立即指揮,我給董事長匯報一下情況。」
宛先進聽謝金河這麼一說,知道今天自己騎虎難下了,走了,回去後弄不好會被處死,不走,只能硬拼,到了這個份上,那就拼吧。
宛先進對著那些保安喊道:「大家站起來,繼續沖,如果誰敢逃跑,你們全家都得死!」
那些想要後退的保安一聽宛先進這麼說,都害怕了,他們既害怕那些穿戎裝的人,更害怕宛先進說的不往前沖全家都得死,他們都知道大寶集團對不聽話的人是如何懲罰的,說弄死全家絕對做得到。只好再次硬著頭皮往前沖,願意被對手打倒在地,也不願意因為後退讓全家人遭遇滅口。
看到這個情況,李飛知道這大寶集團有多恐怖了。但對於數百人的衝擊,不能不反擊,就再次讓大家正當防衛,但最好不要傷人。
也是無意中配合默契了,保安們「只出勤不出力」,遇到反擊就躺下,根本不真心去拼命。他們不想拼命去死,只是想別讓大寶集團說自己不干,挨頓打總好過全家遭殃,躺在這裡,也算給大寶集團交差了。
李飛一眼就看穿了這些保安的心思,也就順勢讓隊員們控制場面,沒有下死手,只是把衝過來的保安放倒控制,並沒有造成過重的傷害。沒多大一會兒,數百人的隊伍就躺倒了大半,剩下十幾個還站著的,也都縮在後面不敢動了。
宛先進知道這些保安在做什麼,他沒有辦法,連他自己都嚇壞了,何況那些保安,如果這些保安不是害怕家裡人被無辜連帶,恐怕早就跑光了。
剛剛給肖新征打完電話的謝金河過來一看,他們的保安都在地上躺著,更為吃驚,這些人也太厲害了。謝金河想要讓保安繼續衝擊,就看到一個個躺在地上很疼,有的抱著腿,有的抱著胳膊,是不是真的受傷了根本看不出來。
他剛剛給肖新征打電話,肖新征還是告訴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帳本搶回來,搶不回來就燒掉它。就算把數百名保安都拼死了,也要完成這個任務。完不成這個任務,你謝金河和宛先進直接死在現場算了。」
謝金河知道,今天自己弄不好得交代在這裡了,就對宛先進說:「阻織保安繼續攻擊,趁亂把小貨車點燃也行,要不然我們倆無法交差,董事場說了,完不成任務我倆必須死在現場。」
宛先進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保安,說道:「你看看他們還能攻擊嗎?讓董事長通知萬錦繡帶警察來吧,他們有槍,人又多,比我們這些人強多了。」
謝金河一聽宛先進說得有道理,就拿著手機要到一邊去打電話。這時候,他突然被一隻大手掐住了脖子,被提起來帶走了。
抓住他的是陶鐵鋼,就在保安們二次衝擊的時候,李飛看出了貓膩,這些保安就聽兩個人的,這兩人是關鍵,擒賊先擒王,先把這二人抓住再說。
宛先進被尉遲海亮抓住脖子也薅了起來,也直接帶走了。
二人被帶到了李飛的那輛軍車上,陶鐵鋼和尉遲海亮用車上的繩子從後面把二人的雙手給捆住了,然後直接搜身,沒想到,這兩人身上都隱藏了一把手槍,還有膠囊。
陶鐵鋼一看到這樣,有了底氣,不管怎麼說,身上帶著槍枝就是犯罪。我國對槍枝管理是很嚴格的,兩個企業的副總,不可能有持槍證。
陶鐵鋼和尉遲海亮就不客氣了,直接卸掉了二人的腿關節和肩關節,讓他們在車上無法逃跑。然後過去給李飛匯報:「二人都是大寶集團的副總,一個名叫謝金河,一個名叫宛先進,二人身上都私藏了一把手槍,搜身的時候,我們錄了視品。就憑這一點,可以先把二人帶走了。」
李飛聽完,笑了:「有證據就好,你們搜到槍的時候戴手套了沒有?」
陶鐵鋼道:「老大,我們跟你這麼久了,對於證據的保護還是懂得的,我們雖然沒戴手套,但我們摸到二人身上有槍的時候,是用塑膠袋套在手上拿出來的,直接就放在塑膠袋裡了。」
李飛放心了,這樣的話,只要自己人沒有在槍枝上留下指紋,他們就賴不掉。
劉超輝在一邊聽到了,立即對張敬濤說:「先把證據收起來。去幾個人看護嫌疑人,不要被人劫持走了。」
張敬濤安排身邊的警察去了軍車那裡。
李飛看著地上躺的那些保安說道:「你們領頭的已經被抓了,你們是想被抓走關進看守所,還是趕緊離開這裡?一個個的,就別給我裝了,我知道你們都沒受傷,如果現在不離開,一個都不留,和你們的兩個副總一樣,一律帶走,我們的大批人馬馬上就到。」
那些保安一看群龍無首,互相小聲商量了一下,一個個站起來就跑。不到一分鐘,全跑掉了。看似陣容強大的大寶集團的保衛人員,其實就是外強中乾的烏合之眾,欺負老百姓的時候,他們很厲害,可一旦遇上茬子,他們根本不敢硬拼,作鳥獸散之後,現場就只剩下被放倒捆住的謝金河和宛先進,還有滿地丟棄的橡膠棍和鋼管。
陶鐵鋼和尉遲海亮給謝金河和宛先進復位了關節,這二人已經疼得滿頭大汗。
李飛對陶鐵鋼和尉遲海亮說道:「開上那輛小貨車,我們走。」
陶鐵鋼和尉遲海亮剛調轉車頭,突然,被警車堵上了。
萬錦繡帶著警察又回來了。用警車堵住了小貨車的出路。
劉超輝來到跟前,對萬錦繡說道:「萬局長,我們的手續你也看過了,這個事情涉及面很廣,我們必須把證據帶走,你們想幹什麼?」
萬錦繡道:「你一個外來的調查組,沒有我們當地警方配合,根本沒辦法把證據安全運走,而且按照規定,涉案證據必須先由我們當地警方封存登記,這是程序,你們不能破這個例。」
劉超輝冷聲道:「萬局長,該說的我都給你說了,該出示的文件我也讓你看了。這些案子我們接手了。如果你故意給我們找麻煩,別怪我直接給省廳領導匯報。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要攔截我們?」
萬錦繡掃了一眼被控制住的謝金河和宛先進,說道:「劉副廳長,話不能這麼說,我也是按規矩辦事,按照屬地管轄的規定,謝金河、宛先進,還有小貨車,都必須給我帶走。要不然,別說我不尊重上級。」
李飛走到萬錦繡面前說道:「萬局長,你今天兩次帶人過來圍堵,目的根本不是什麼按規矩辦事,你就是想幫大寶集團把帳本搶回去,把殺人滅口的活幹了對不對?我告訴你,謝金河和宛先進現在已經落在我們手裡,他們身上搜出了私藏的手槍,這就是鐵證,你現在讓開道路,回頭算你將功補過,要是再執迷不悟,你想後悔都來不及。」
萬錦繡一聽這話,心裡就是一陣惴惴不安,但想到自己全家都捏在肖新征手裡,硬著頭皮說道:「我是公安局局長,我當然要按法律辦事,今天你們不把人和證據留下,誰也別想從這裡走出去。」
說著,萬錦繡抬手一揮,身後幾百名警察都舉起了槍,對準了李飛這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