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新征從月亮島的房子裡回到了大寶集團大院裡的那棟別墅,那裡是他的住處。
這棟別墅里今晚沒有別人,他的家人都在天海市居住,也就他一個人被九公子派到了獨山市,平時他有不少的情人陪著,今晚出事以後,他就出去了,現在回來,也就他一個人。
肖新征在保險柜里拿出了幾張銀行卡和幾十萬元現金,裝進了一個雙肩包,背起就走。
來到大門外,看到他約好的那輛垃圾車就在大門外的垃圾桶邊停著。他上前問道:「準備好了嗎?你怎麼把我帶出城外?」
那個垃圾車司機拿出一個塑膠袋,說道:「你套上這個,鑽進垃圾車廂,你就藏在垃圾裡面,堅持半個小時,我就可以把你帶出去了。只有這樣才是你最保險的。」
肖新征一看也沒有別的辦法,就從口袋裡拿出兩萬塊錢給了那個垃圾車司機。但還是擔心地說:「我不會被悶死在垃圾裡面吧?」
垃圾車司機說:「我給你放在車廂的角上,不會影響你呼吸,也不會給你身上覆蓋太多的垃圾,就是味道有點難聞,你只有堅持忍一會兒。」
肖新征二話不說,就上了垃圾車,司機讓他在車廂一角趴了下來。
車上本來就已經有很多垃圾了,肖新征套著塑膠袋趴在車廂一角,司機在沿途又裝了一些垃圾,然後開車就走。
一路上,確實沒有人檢查垃圾車,誰也不會想到大寶集團董事長會以這種方式出了城區。
來到郊外之後,肖新征從垃圾車裡鑽了出來,在路邊一陣嘔吐,才慢慢平息了下來。垃圾車司機沒有管他,開著車去了垃圾場。肖新征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很快,一輛車開了過來。
肖新征上了車後問道:「你開車出來沒有人跟著吧?」
司機說:「沒有,路上碰到過警察查車的,後備箱都查了,但看到我這輛車是一輛空車,只問了我一句,這半夜去哪?我告訴他們到鄉下去接一個親戚,趕火車出遠門。他們就讓我走了。而且,這輛車我是用的套牌,不是自己的車牌,不用擔心。」
肖新征一聽司機還挺靈通,就對司機說:「把我送到臥牛山裡的臥龍谷。你再回來,如果有人問你,千萬不要告訴他們我去了什麼地方。你呢,把我送到之後,先不要回獨山市了,到外地躲一陣子,手機號也換了。」
說著,肖新征從雙肩包里拿出了二十萬元現金,遞給了司機:「這是你躲出去的費用,出門在外,沒有錢可不行。」
司機接過錢放在了座位底下,一路開車前行。
一個多小時後,進入了深山區。
當車輛走到一處狹窄的山腰彎道時,突然就停了下來。
司機猛地踩下剎車,低聲說道:「前面不對勁,好像有人把路給堵了。」
肖新征心裡一緊,趕緊坐直身子往前看,借著昏暗的車燈,果然看見幾塊石頭橫在了路中間,把山道給堵上了,肖新征為了預防意外,手悄悄摸向腰後別著的那把手槍,壓低聲音對司機說:「倒回去,趕緊退出去,從旁邊那條繞山的小路走。」
司機手忙腳亂掛倒擋,剛打了半把方向,就聽見身後傳來轟隆一聲響,回頭一看,退路也被滾落的山石堵死了,前後都被卡死,進退不得。就在這時,路邊的樹林裡突然出來幾道手電筒的光柱,晃得人睜不開眼睛,一群壯漢沖了過來。
這裡,就是之前薛波和董凱遇到劫匪的地方。
司機有點害怕了,肖新征心裡也很緊張,但還是平復了一下,對司機說:「到了這時候,我們迴避不了了,問問他們想幹什麼?」
司機下了車問道:「你們這麼多人攔住道路,想要搶劫嗎?現在是法治社會,這種行為可是犯法的,你們不怕坐牢嗎?」
話音剛落,就被人一耳光打倒在地,被人踩在了腳下:「我告訴你,對我說這話的人多了,結果呢?是他們都乖乖地拿錢走人,要不然我就讓你的車和人從這裡跌落山崖,車毀人亡,到時候,誰能告訴你是車禍還是人為?」
司機嚇壞了,正要求饒,肖新征從車上下來了,二話不說,對著那群人就開了槍,說:「既然是劫匪,那我打死你們就有理由了。」
肖新征這時候還夠狠,一連三槍打死了三個人,其他人見狀,轟然跑了。雖然他們手中有刀棍,可面對持槍者,他們就是劣勢者,已經死了三個,誰再不跑說不定也會被打死。
一眨眼的工夫,車跟前沒人了。
肖新征拉起司機:「快把路上的石頭挪開,你搬石頭,我防衛。」
司機被嚇住了,他沒有想到肖新征這麼狠,直接開槍打死了三個人。就慌忙去搬石頭,搬不動,就一塊塊推,把路上堵著的幾塊石頭挪開了,也累得氣喘吁吁。
司機剛想回到車上,被肖新征喊住了:「你不要上車了。」
司機一聽不讓上車,就想問還有什麼事,可沒等轉過身,肖新徵用那三個死者留在地上的砍刀,對著司機的腦袋砍了一刀,司機當場倒地,肖新征再次砍了一刀,看到司機死了,才用死者的衣服擦了擦刀柄,再次把砍刀放在了死者手中。肖新征很明顯是怕司機知道他開槍殺了人,萬一司機說出去,他肯定得被槍斃,乾脆殺人滅口。
肖新征上了車,親自駕車就走。
一路朝著臥龍谷而去。
那群劫匪看到車輛走遠才回到現場。
幾個人商量:「我們要不要報警?」
另一個人說:「報警?報警的結果是什麼?那我們在這裡搶劫的案子不就全暴露了?我們肯定也會把牢底坐穿的。算了吧,我們把屍體帶回去偷偷處理算了,我們都拿出點錢給他們三家一些補償,每家多給點,要不然他們報了警,我們也得完蛋。」
這時候,有一個同夥說道:「不對勁啊,我們的人死了三個,那邊怎麼還有一人死了?」
幾個人上前一看,是他們截住的小車司機,腦袋被人用刀砍爛了。
一個同夥說道:「他奶奶的,那個開槍的人真狠,把自己的司機砍死了,這不是要嫁禍給我們嗎?」
另一個人問:「我們的人,我們弄回去,可這個司機怎麼辦?這齣了人命就是天大的事情,警察肯定要查,萬一把我們查出來可怎麼辦?」
一個年齡大點的人說:「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那個司機的屍體處理掉,雖然不是我們打死的,但我們根本說不清楚。乾脆和那一次一樣,剁碎了餵野狗。」
就這樣,這些劫匪把司機扒了個精光,把衣服給他燒掉,把屍體用砍刀砍碎了扔進了無人問津的山溝里,讓那些野狼和野狗當了食物。
然後把他們的人的屍體抬了回去。
肖新征一路開車,來到了臥龍谷的山門外,被保安攔住了。那兩個保安一看肖新征身上還有血跡,問道:「你是幹什麼的?半夜三更到這裡做什麼?趕緊離開!」
肖新征說道:「我進去找滿天貴,給我往裡面去通報。」
那倆保安說道:「那不行,我們可不敢半夜三更打擾仙長睡覺,要進去你自己打電話,只要裡面同意讓我們放你進去,我們就讓你進去,要不然,你趕緊離開這裡。」
肖新征只好拿出手機給滿天貴打了一個電話。
這時候,滿天貴睡熟了,手機響了一會兒才把他驚醒。他拿起來一看是肖新征的電話,接聽了電話,說:「肖董事長,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肖新征道:「到你這裡借住幾天,我現在在山門外,保安不讓我進去。」
肖新征可是給這個地方拿錢最多的人,這裡的幾座大殿都是大寶集團出的錢。所以,肖新征對滿天貴說話很不客氣。
滿天貴一聽就知道,肖新征肯定也出事了,到這裡避難。可滿天貴作為「千藤」組織的人,不敢不接收他,更不用說他是這裡的最大投資者了。
滿天貴道:「你把電話給保安,讓他們接電話。」
肖新征就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那兩個保安,說:「你們誰接一下電話,裡面谷主的電話。」
其中一個保安接過了電話,一聽裡面確實是滿天貴的聲音,就聽滿天貴說道:「這是個尊貴的客人,讓他進來吧。」
就這樣,肖新征開車直接進了山門,裡面的大門已經有人打過招呼,看到肖新征的車輛,問了一下,確定是肖新征,直接放行了。
滿天貴當然無法繼續睡覺了,就親自迎接肖新征進了他和姚天高、薛波、董凱住的那個院子裡,進了大堂。
正在睡覺的薛波有一個習慣,作為曾經的特種兵,他對動靜很敏感,已經被院子裡的聲音驚醒了,便穿上衣服,拿起一把長刀走了出來。
滿天貴一看,問道:「薛老弟,你這是幹什麼?」
薛波是故意的,要不然直接出來會被滿天貴誤會。他故意說道:「我聽到有動靜,還以為有歹人進了我們的院子,原來是滿仙長。怎麼?又來客人了?可這位客人怎麼渾身沾滿了血跡?滿仙長,這樣可不行,很不吉利。半夜見血人進門,不吉祥,其一,這是血光煞氣疊加。半夜是傳統認知里陰氣最重的時段,帶血的人進門,會把外部的凶煞之氣直接帶進來,衝散這裡原本的安穩氣場。其二,會招引禍事牽連。傳統說法裡,帶血的人往往剛經歷過衝突、意外,把這類狀態的人迎進門,會連帶把對方身上的霉運、是非招引到這裡,後續容易招惹無端的糾紛、破財甚至無妄之災。其三,會破壞這裡的運勢。半夜氣場收斂、休養生息的時段,此時帶血的人貿然闖入,被認為會直接打亂這裡的平穩運勢,後續一段時間裡,這裡主要人員的健康、事業都容易出現不順的狀況。這是大凶之兆啊。」
這一番說辭,嚇壞了滿天貴,他可是最相信風水氣運的,不由得大吃一驚:「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