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新征一聽薛波這麼說,氣得滿臉漲紅,開口罵道:「你是幹什麼的?滿口荒唐言,想給我和滿仙長挑撥離間是不是?你不想讓我到這裡來?我給這裡捐了幾千萬修建大殿,現在我不過是過來借住幾天,你竟然拿這些鬼話要讓滿仙長驅趕我?你安的什麼心?你是不是李飛的臥底?」
說著就伸手要去摸腰後的槍,眼神里滿是凶光,恨不得當場就掏槍崩了薛波。
滿天貴可是相信迷信風水的,雖然肖新征也想藉機反手離間薛波和滿天貴的關係,但滿天貴經歷了邱鵬程到來後的一陣不愉快,薛波和董凱懸要離開這裡,姚天高卻堅決阻攔,加上谷內那兩個坐鎮的武者認為谷內高手本來不多,這個時候不能讓大家都因為一句兩句話就離開。到了用人的時候,就晚了,於是從中間調停,讓薛波二人留了下來。
現在這樣的事情又要重複出現,可薛波說的話是為了這個谷底好,滿天貴連忙攔在兩個人中間,一邊對著肖新征賠笑,一邊回頭勸薛波:「薛老弟你少說兩句,肖董事長是這裡的大恩人,現在遇到點難處過來避一避,哪有把人往外趕的道理?那些說法即便是有,能看出來,那就有破解的辦法,對不對?」
薛波是經歷過戰場上的殺戮的,盯著肖新征身上的血跡說道:「我不是故意趕人,只是這身上的血,一看就是剛才殺了人。你身上帶著人命,你把這滔天凶煞帶進來,我們都要跟著你被連累,今天除非你把腰間的手槍留下,把身上帶血的衣服到合適的地方焚燒,給大殿裡捐上一筆現金,再給谷里的神像磕三個頭謝罪,燒上一些帶符的黃紙,才能稍微化解這股凶煞,要不然別說我不同意,就是谷里的神靈也不會同意你在這裡住下。滿仙長你要是信我,就讓他這麼辦,要是不信,以後出了什麼事,可別怨我沒有提前跟你說。」
滿天貴本來就信這個,一聽這話連忙對肖新征說道:「肖董事長,你就聽薛老弟一句勸吧,這些規矩本來就是我們這裡定的,也不是針對你一個人,你就照做吧,這對於你來說,也是舉手之勞,所用的東西這裡都有,就算給我們這裡幫一個忙,行吧?」
肖新征聽到這裡,心裡雖然恨得牙痒痒,但現在自己有求於人,是來躲避的,也只能按下火氣,按照薛波說的做,先是解下腰間的手槍遞給滿天貴,又脫了帶血的外套讓門口的保安扔去後山燒了,最後從包里抽出十萬現金放在大堂的供桌上,跟著滿天貴去主殿神像前磕了頭,燒了符紙。
折騰完這一切,滿天貴才給肖新征安排了一處偏僻的廂房休息。
等把肖新征安頓好,滿天貴才皺著眉對薛波說:「薛老弟,你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就是覺得這麼對待肖董事長,是不是太過分了,他畢竟是這裡的大金主……」
薛波擺了擺手,壓低聲音對滿天貴說:「滿仙長,你是講究風水玄學的人,我不過是聽說的一點皮毛而已,這方面你是泰斗,不要跟我這個人一般見識,不過,我說的都是為了這裡好。」
滿天貴雖然是這裡的谷底當家人,但實際上,他根本就不懂道家的風水玄學,他不過是借著這個幌子給「千藤」組織打掩護而已,被薛波這麼一說,沒法再解釋了,乾笑兩聲不再多說,心裡卻對肖新征那身血跡犯起了嘀咕,如果肖新征真的殺了人,才逃到這裡,還真有點擔心別真把警察引來連累了這裡。就對薛波說道:「是我眼拙,沒看出來薛老弟還懂這些風水玄學,以後多交流。」
說完,滿天貴回房繼續睡覺了,但他心裡已經對肖新征有了想法,明天必須讓肖新征說清楚他到這裡躲避的原因,做到心中有數。
此時的薛波回到了自己的房內,躺進被窩給李飛發了消息,告訴李飛,肖新征躲到了臥龍谷,身上帶有手槍,好像殺過人,明天想辦法繼續打探消息。
一直在查看大寶集團帳冊的李飛,突然接到了薛波的消息,心裡有數了,回了一條消息:「收到,注意安全。」
李飛就來到了全新國的住處,這時候的全新國也沒有睡,他知道了今夜發生的情況以後,根本無法再入睡,這一次和在雙漢市洪山賓館時的感覺一樣,這個獨山市問題很大。他在考慮明天自己一旦出現在獨山市四大班子的見面會上,會出現什麼情況。
突然聽到一個特警對他說:「李飛隊長來了。」全新國就讓特警把李飛請進來。
全新國知道,如果不是有大事,李飛不會這時候過來,就問道:「又發現什麼大問題了?」
李飛回答:「我得到臥牛山里臥龍谷臥底薛波發來的消息,大寶集團董事長肖新征已經逃到臥龍谷,身上帶了手槍,好像還殺過人。」
全新國一聽,問道:「他們反應這麼快?那李笑鵬和耿建他們呢?」
李飛道:「獨山市幾個與大寶集團關係密切的主要領導我都安排人暗中監視他們了,也派了人監視肖新征,但監視者匯報並沒有發現肖新征開車離開大寶集團,沒想到肖新征會金蟬脫殼,已經到了臥龍谷。」
全新國道:「既然知道他在那裡就好辦了。你是不是有了要對臥龍谷動手的想法?」
全新國點了點頭,說:「行,按照你的計劃只管往前推進。天快亮了,把帳冊上牽涉的人員抓緊梳理清楚。在見面會上當場拿下他們,也好對其他人有一個震懾。」
李飛回到自己的住處,向在客廳查帳的省紀委監委和審計廳抽調的人員問道:「大家對這些帳冊查得怎麼樣了?涉案人員篩查出來多少了?」
審計廳的一個審計師說道:「李組長,我說句實話吧,利益輸送問題非常嚴重,不僅涉及獨山市的很多領導幹部,還涉及省里的一些人。我覺得,我現在需要交出自己的通訊工具,讓人看著我們,不要離開這個賓館。因為一旦這裡面的內容泄露出去,不是我們審計人員能承擔的。」
李飛聽明白了,帳冊查出來的涉案人員可能超出了這些查帳人員的想像,就給孔繁星打了個電話,讓他到自己這間房子裡來。
等孔繁星一到,李飛說:「這裡的人主動要求上交通訊工具,封閉管理,等獨山市的大局定了,才讓他們恢復自由。這樣,你覺得可以嗎?」
孔繁星問眾人:「你們覺得自己可信嗎?」
十幾名查帳人員齊聲說:「我們都是受過黨紀國法教育多年的人,既然被抽調過來參與這些案子,就絕對不會泄漏半個字。現在主動要求封閉管理,就是想向組織表明我們的決心。這些案子牽扯太廣,我們也怕別有用心的人從我們這裡突破,主動隔離對我們、對案子都是好事。我們信得過組織,也請組織相信我們。」
孔繁星道:「好,既然你們覺得自己值得信任,說實話,在抽調你們的時候也是經過多次篩選的。既然你們信任自己、相信組織,那就可以聽從你們的意見。我相信李組長會安排人好好保護你們的。為了防止有人從你們家人的身上下手,關閉通訊工具也是對你們的保護。」
就這樣,那十幾個人主動把自己手機、平板電腦之類的通訊設備全都交了出來,統一放進了貼好封條的密碼箱裡。每個人只留了一張寫著家人聯繫方式的紙條,由專案組統一保管,後續會幫他們給家裡報平安,只說是任務需要暫時不能聯繫。
安排好這些,孔繁星和李飛讓大家抓緊梳理出來的涉案人員名單和相關線索證據,等天亮以後要拿到全新國的住處,先開個預備會。
時間飛快地過去了,早上七點,賓館服務人員就把早餐送到了每棟別墅的門口。有兩個服務員想要進屋,被人攔住了:「那早餐送到門口就行了,不用進去了。」
兩個服務員每到一棟別墅都想進去,無一例外地都被堵在門外。這還是李飛已經安排過的,賓館服務員不得進入別墅,就算是打掃衛生,也有屋內的人自己干,需要換洗的床單被罩就放到門外,讓人來取就行了。防止有人藉機進屋安裝竊聽偷錄設備之類的東西,切斷一切隱患。
那兩個女服務員一看進不來屋內,只好推著餐車悻悻地離開了。
李飛已經看出來,這倆服務員有問題。但她們並沒得手,也就沒有搭理她們。
然而,就在吃完早餐,那倆服務員過來收回碗筷用具的時候,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