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知充耳不聞，已經過了打大師賽的時間點，他點下了v1的隨機匹配。
匹配到的是個顯而易見的小號，但左上角掛著一個S4賽季巔峰第一的限定頭像框。
辨識度也是極高。
全聯盟只有Ice一個人在S4賽季就拿過巔峰第一。
栗知下意識坐直了一點，原本懸在燼歌頭上的滑鼠輕輕挪開了，落到了一旁。
既然排到了Ice，不如趁機玩一把工具人法師，來看看這些天他的訓練有沒有到位。
進入加載界面，栗知選的是靈樞，技能以控制和增益為主，傷害面板不高但功能性極強，容錯率極高。
Ice玩的是另一個工具人法師，淵祈，同樣是以控制鏈和拉扯見長的英雄。
匹配到職業選手，直播間人氣越發旺盛了起來，大多都是來看熱鬧的。
【666頭這麼鐵，上次比賽剛被Ice虐完，還敢當著Ice的面班門弄斧？】
【Ice也是靈樞常年霸榜的，Lychee這一波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上次比賽完Lychee一個人占了RAK超話的半壁江山，都有人替他操辦退役儀式了，還不准人家加強練習嗎？】
【你們這群臭樂樂趕緊滾出Lychee直播間！】
【行了行了，看不慣Lychee的都給我去櫥窗買點東西然後走吧。】
彈幕吵翻了天，但局內的兩人都在專注對線。
清完第一波線，栗知利用靈樞被動提供的移速加成，走位往前壓了一步。
卡在淵祈補刀的間隙丟出一發強化普攻，打掉了Ice一格血。
Ice不慌不忙，反手一記精準的預判技能預判了栗知的回撤路線。
技能邊緣刮到了他，血量互換，誰也沒占到便宜。
四分鐘，河道蟹刷新。
栗知比Ice早兩秒抵達河道，正想利用視野優勢先手控住蟹，Ice卻從側面殺了出來。
他沒有急著搶蟹，而是先往栗知腳下丟了一發減速，緊接著走位繞開栗知的技能範圍，穩穩用平A收掉了河道蟹。
栗知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交了一發閃現才撤回來，但血量已經被壓低到半血以下。
【Ice好殺！】
【薑還是老的辣。】
【打起來打起來快打起來！】
兩人在中路再次對峙。
靈樞的大招是一個大範圍持續傷害的領域，一旦被困住就要吃滿全部傷害。
栗知精準地將大招的邊緣覆蓋在Ice腳下，眼看就要打滿傷害，Ice卻在最後一刻極限脫離了領域範圍，同時打出反手。
淵祈的大招帶有強制性位移效果，栗知被拖拽了一小段，正好落入敵方防禦塔中，吃滿了傷害。
只能一邊清線一邊後撤，穩住了局面。
一局1v1打出了巔峰對決的氣勢。
時間拖到中後期，Ice的英雄把控明顯更勝一籌。
雖然栗知已經儘可能地打到完美，但在Ice近乎完美的工具人節奏面前，那一絲差距被無限放大。
到最後還是輸掉了這局遊戲。
栗知吐出一口氣，點開了對話框，打了一行字：【再來一局？】
對面安靜了兩秒，回了一個字：【好。】
第二局栗知在英雄選取界面沒有猶豫，直接鎖下了燼歌。
而Ice的選擇則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他也玩了一手法刺，還是小眾的蒼文，老版本的強勢英雄。
栗知眉心微動，他還從來沒有在賽場上見過Ice玩這個英雄。
彈幕也明顯熱烈了許多。
這一局打得比上一局激烈得多。
兩個刺客在中路狹路相逢，火花四濺，你來我往地換血，拉扯，試探，爆發。
兵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推拉，小地圖上幾乎沒有一秒鐘是安靜的。
最終在一次野區狹路相逢，栗知預判了Ice的位移路徑，一套爆發連招精準命中，拿下了這場1v1的勝利。
「Victory！」
栗知輕輕吐出一口氣，指尖從鍵盤上松下來。
他低頭打字：【你法刺玩得很好，怎麼沒在比賽上見過？】
Ice隔了幾秒才回：【順應版本，服從教練組安排。】
栗知看著那行字，嘴唇抿了一下。
Ice又發來一行：【我很羨慕你。希望你可以保持初心，繼續保持熱愛，堅持自我。】
說完，他又鼓勵了栗知兩句，然後退出了房間。
栗知不明所以地盯著聊天記錄。
羨慕他？為什麼？
彈幕里這時候有人開始科普了，一條一條地刷過去。
【Ice早期就是靠法刺出道的，那時候他的打法比現在狂野多了，什麼蒼文啊夜泠啊，每一個都玩得出神入化。】
【確實，初生牛犢不怕虎，Ice當年狂得都恨不得竄到對面水晶裡面拿五殺。】
【可惜後來版本變了，工具人法師全面崛起，法刺被砍了又砍。】
【是啊，Ice也堅持了一段時間繼續玩法刺，可成績一直不理想，隊伍贏了是隊友的功勞，輸了全是他頭鐵背鍋。】
【後來他慢慢地被磨平了，不再堅持了，順應版本，成為一個合格的聽話的工具人選手。】
【雖然贏了更多的比賽，拿了更多的榮譽，但再也沒有人在賽場上見過他的法刺了。】
【真是令人唏噓。】
【雖然Ice工具人稱王了，但還是會感覺有些遺憾的。】
栗知看著那些彈幕一條條地滾過去，心裡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擰了一下。
他嘴唇微抿，看向屏幕上剛剛那兩局的數據對比，心中一直所堅持的信念居然有了些動搖。
成績和熱愛，究竟哪個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