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吐槽歸吐槽,許平生心裡透亮。
能讓白靈兒這種威震三千小世界、凶名赫赫的蓋世殺神露出這般失態隱忍的模樣,足以見得這太初雷罰的痛楚何等刺骨難熬。
但轉念一想,這關他屁事?!
他不過是表個白而已,對方不接受便罷,大可閉目無視、封閉聽覺,何必下這麼重的手?
若不是他如今修為不及對方,打不過這霸道的白虎神女,高低得讓白靈兒嘗嘗比雷罰電擊更「刻骨銘心」的滋味!
罷了罷了~~
還是先走流程薅羊毛吧。
想到這,許平生硬生生從堅硬玉璧中掙脫出來。
脊背、肩頭布滿細密裂痕,口中不斷溢出腥紅鮮血,他拖著酸痛發麻、幾近癱軟的身軀,一瘸一拐地朝前挪動。
哪怕渾身狼狽不堪,他抬眸望向白靈兒的目光,依舊盛滿了一片滾燙深情。
「靈兒,你知曉嗎?人族的軟肋,一共有二十四根,可自從我遇見你之後,我的軟肋,便多了一根,變成了二十五根。」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死寂。
你是真頭鐵,真不怕死啊!!!
要是擱外界,別說你這小子灰飛煙滅了,就是你背後的族群,怕也是整整齊齊雞犬不留了,哪怕是蚯蚓,都得豎著劈成兩半!
一旁的花逐月無奈抬手撫上額頭,眉眼間滿是悔意與頭疼。
她忽然覺得,把自家外甥女的聯繫方式遞給許平生,可能是她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一旦讓這傢伙踏入美女如雲的花海小世界,憑藉他冠絕同輩的絕世天資、俊逸無雙的容顏,再加上這無所畏懼的作死心性,必定會四處撩撥招惹。
腦海中已然浮現出許平生嬉皮笑臉調戲眾女的模樣,一聲聲輕薄話語迴蕩耳畔:
「姐姐,你好美,可否啵一個?」
「妹妹,約嗎?」
「美女,我家波斯貓精通後空翻,要不要一睹為快?」
「寶寶,隨我回被窩,一同鑽研玄妙功法如何?」
想到那雞飛狗跳、全員淪陷的畫面,花逐月渾身一顫,忍不住打了個刺骨寒顫。
太可怕了~~
而此時。
前方靜坐的白靈兒終於緩緩抬眸。
清冷淡漠的眸子精準對上許平生那比狗都深情的眼眸。
她白皙絕美的臉龐依舊冰封雪覆,無半分情緒起伏,唯獨深邃眼底,翻湧著一縷愈發濃郁、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凜冽殺機。
下一秒。
白靈兒身形驟然暴起,快得只剩一道皚皚雪影。
不等全場眾人反應,她白皙修長的玉腿驟然踏出,將許平生的頭顱死死踩在地面,清冷嗓音如同地獄魔音,刺骨森寒:
「你再說一句試試。」
【叮!宿主向白靈兒表白失敗,觸發補償,獎勵100年修為值!】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準時在腦海中響起,可此刻他全然無暇顧及分毫。
他的全部目光,都牢牢定格在白靈兒素白仙裙遮掩下的風光之上,視線黏在原處,一寸都捨不得移開。
「咕咚~~」
清晰的咽口水聲在寂靜的場地中格外突兀。
「臥槽!」
「純白的!」
「還繡著一隻可愛的小老虎!」
「軟萌軟萌的~~」
許平生心底瘋狂驚呼,瞳孔發亮。
他萬萬沒有想到,世人眼中冷酷無情、殺伐滔天的白虎殺神,私下竟會穿著這般軟萌可愛的貼身衣物。
這極致的反差感,簡直讓他……
想談!
絕對和夢洛璃一個類型的。
齁起來,老狠了!
面對許平生那直勾勾的視線,白靈兒瞬間察覺異常,猛然收回玉腿。
剎那間,那張素來清冷無波、萬年不變的絕美臉龐,漲得通紅。
那不是嬌羞,而是——
極致暴怒之下的氣血翻湧!
她是誰?
是震懾三千小世界的白虎殺神,是萬古罕見的頂尖天驕,身份尊貴、威壓蓋世。
族中天驕無數,無人敢正視她分毫,世間修士更是聞其名而膽寒,俯首敬畏,從無人敢這般放肆褻瀆!
可今日,她竟被區區一個修為遠不及自己的螻蟻少年,肆無忌憚看盡私密風光,那眼底的玩味嘖嘖,更是赤裸裸的冒犯!
滔天怒火瞬間席捲心神,白靈兒周身寒氣暴漲,纖細的身軀因為極致憤怒而微微顫抖。
許平生看著她氣到極致、近乎炸毛的模樣,心底微微心虛。
但他素來嘴硬臉皮厚,斷然不會低頭認錯,反而立刻硬著頭皮開口轉移話題,一本正經地胡扯:
「靈兒姑娘,你可別誤會,我什麼都沒看見。」
「方才只是差點被你熏暈過去,你這腳怕是許久沒洗了吧,味道有點酸了哈~~~」
話音落下,他還故作誇張地抬手作扇,不停在鼻尖扇動,一臉嫌棄模樣。
全場眾人瞬間瞳孔炸裂,內心瘋狂刷屏,無數粗口卡在喉嚨。
臥槽!!!
下一刻。
所有人默契十足、齊刷刷暴退數萬丈,遠遠躲開這片是非之地,看向許平生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絕世狠人、作死奇才。
這許平生這麼能作死,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修行天賦高就真的能為所欲為嗎?
還是說這就是昆墟界的風氣。
他們默默感慨:不愧是排名諸天第一的昆墟界,對驚才絕艷的天驕,包容度簡直離譜到了極致!
這許平生,平日裡不會連師尊師尊都敢調戲吧?
而此時。
雪影一閃,快到極致,許平生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閃反應。
下一瞬,他便被白靈兒一把攥住單腿,整個人倒懸凌空,如同拖拽死狗一般被狠狠拎起。
然後……
砰!
砰!
砰!
沉悶劇烈的撞擊聲接連不斷,響徹整片太初之地。
白靈兒手腕翻飛,力道剛猛霸道,拎著許平生的身軀,一遍又一遍瘋狂砸向堅硬的地面。
哪怕是有禁制守護的地面,也硬生生被砸出密密麻麻的深坑裂痕。
眾人忍不住搖了搖頭。
太殘忍了~~
太血腥了~~
若非太初之地的禁制束縛,恐怕這狂妄小子早已被碾殺成肉泥,下場比此刻殘忍萬倍!
就連對許平生有些欣賞的花逐月,此刻也緘口不言,只能輕輕搖頭嘆息。
自作孽,不可活!
長點記性也好。
天旋地轉,氣血翻湧,渾身筋骨仿佛盡數碎裂。
許平生被反覆掄砸得頭暈目眩、近乎昏厥,整個人都被砸懵了,可那張嘴依舊硬得離譜,艱難開口:
「打是親,罵是愛……」
「靈兒姑娘這般對我,我已然真切感受到,你深藏心底的深愛了。」
「不要因為我是嬌花而憐惜,請狠狠的愛我吧……」
「……」眾人嘴角狂抽。
這小子,是覺醒了某些見不得人的屬性了嗎?
不過,是真牛逼啊!
他們齊齊的朝著許平生暗暗伸出了大拇指。
若是因為怕死就不去調戲美人,那跟死人有什麼區別?
這一刻,他們深深的感受到了許平生的……
齁之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