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慘烈的掄砸,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
最終,許平生如同一條奄奄一息的死狗,被白靈兒隨手扔在滿地碎石之中。
渾身血肉模糊,氣息微弱到極致,僅剩最後一絲殘喘吊著性命。
得益於太初之地的禁制,即便是暴怒的白靈兒,也終究不敢突破底線,真的將許平生斬殺於此。
懲戒結束,白靈兒斂去周身凜冽殺機,再度閉目盤膝而坐,潛心承受太初雷罰,再無動靜。
一眾大帝見狀,也紛紛收回目光,再度盤膝入定,潛心修行。
他們暗自思忖:兩個時辰前這小子就已經沒了叫喚聲,被這般狠狠教訓一頓,總該懂得收斂、安分守己了吧?
若不是這裡不允許傷人根基,怕是舌頭都得被白靈兒拔了吧……
唯獨花逐月黛眉微蹙,心底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許平生怎麼看起來都不像是輕易屈服的人。
這傢伙不會在……等CD吧?
一夜時光,轉瞬即逝。
沙沙——
摩擦地面的聲響在寂靜的空間中響起。
眾人循聲低頭望去,瞬間集體失語。
只見渾身傷痕累累、血跡未乾的許平生,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一點點艱難地從坑裡爬了出來。
他骨骼錯位、衣衫襤褸,臉上布滿血污,氣息依舊微弱,昨日被掄砸的傷勢半點未愈,看著隨時都可能徹底斷氣。
可即便如此,他那雙眸子,依舊亮得驚人。
一步一挪,寸寸前行。
許平生拖著殘軀,硬生生爬到了白靈兒身前數步之遙的地方,穩穩停下。
他微微抬頭,望著眼前閉目修行的絕美少女,沙啞的嗓音帶著一絲深情,再度緩緩響起:
「靈兒,昨日的話,我還沒說完。」
「我對你的愛就像拉褲兜子一樣,沒人能看得見,只有我知道其中的沉甸甸……」
「對你的愛就像便秘抹了開塞露,愛意噴涌止不住……」
話音輕柔,卻字字鏗鏘。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一眾大帝徹底無語,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昨天起碼還是人話,今天……
好有味道的愛情!
他們真的很想撬開許平生的腦袋,看看對方的腦迴路到底怎麼長得?
你都這樣了,還想著調戲人家?
下一秒。
閉目調息的白靈兒,長長的眼睫驟然一顫,周身的寒氣,瞬間比昨天的寒意更甚數倍!
不等眾人反應,白靈兒眸中寒芒乍現,素手輕抬,乾脆利落一把攥住許平生的後領。
沒有多餘言語,熟悉的一幕再度上演。
她手臂微掄,力道剛猛絕倫,直接將這具殘軀狠狠掄起!
嘭!
嘭!
嘭!
許平生被反覆摔砸、掄打,骨骼碎裂的脆響此起彼伏,血花不斷濺落,場面慘烈至極。
可任憑劇痛侵體、肉身幾近崩碎,許平生半點服軟的意思都沒有,反而一邊挨揍,一邊斷斷續續絮叨,嗓音虛弱卻異常堅定:
「沒事……靈兒,你儘管揍!」
「我的身體很好,可以扛米,可以扛水,還可以扛腿,但是卻怎麼也扛不住想你……」
「我現在真的很想拉屎,但比起拉屎,我更想拉起你的小手……」
全場大帝徹底麻木,一個個扶額嘆息。
人才!
這絕對是萬古無一的奇葩人才!
屎都要被打出來了,還不忘調戲人家……
而且,這小子絲毫沒有被打的覺悟,反而嘴巴快咧到耳朵了。
那副欠揍的模樣,就連花逐月也忍不住想要上去踹幾腳。
「唉~~散了吧~~」
眾人紛紛搖頭,表示已經無藥可救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
許平生每日雷打不動找上白靈兒、花逐月告白示好,情話奇葩離譜,花樣層出不窮,日日翻新。
起初,白靈兒出手凌厲,毫不留情,每次都暴揍一頓。
可日復一日的糾纏騷擾,終究讓她不堪其擾。
到得最後,白靈兒徹底懶得再與他耗費半分心神,直接封閉雙耳,斬斷一切外界雜音干擾,一心沉浸於玉璧功法的參悟之中,任憑許平生在身旁如何絮叨告白,皆充耳不聞,心如止水。
而許平生從不認真修行,整日裡就知道騷擾女同志的這般做法,也讓一眾原本暗自觀察、心中尚存拉攏之意的大帝,徹底熄滅了招攬之心。
縱使此子身上天資無雙,可這般心性浮躁、荒唐無度的性子,終究難堪大任,不值得眾人耗費心力結交。
——
而這段日子裡。
昆墟界人族徹底炸鍋,一則重磅噩耗席捲天下,震動人族所有修行宗門與修士。
人族頂尖絕巔高手,青雲聖地大長老,隕落太初秘境。
當日葉臨霄被人追殺的只剩下元神,欲闖核心之地被神秘存在一巴掌拍死的畫面可是不少人親眼所見。
消息傳開,整個人族譁然四起,議論聲經久不息。
比起葉臨霄隕落的噩耗,所有人更忌憚、更好奇的,是那場追殺背後的隱秘。
要知道,葉臨霄乃是人族的絕巔強者,修為深不可測,身法、戰力、保命手段皆是世間頂尖。放眼整個人族疆域,能將其逼到肉身崩毀、倉皇逃竄的存在,絕對不超過五指之數。
「唉~~葉前輩乃是人族砥柱般的人物,先前大雷音寺慘遭覆滅,如今又隕落一位準帝九重天的至強大能,我人族頂尖戰力折損太過慘重。若非陰陽帝尊坐鎮世間,震懾各方異族,恐怕新一輪的種族大戰早已席捲萬域~~」
「可不是嘛~~究竟是誰在暗中追殺葉長老?」
「人族頂尖大能寥寥無幾,可從來沒有聽聞誰與青雲聖地結下這般死仇!」
「誰知道呢,能夠穩壓葉前輩的只有那幾位聖主大人吧?他們可是一直守在太初秘境之外的,根本不可能動手。」
「莫非是外族潛藏的強敵潛入秘境?或是上古隱世的老怪物出世?」
「可是問題來了,太初秘境不是禁止准帝後期的大佬進嗎?葉前輩為何要冒著生命危險踏入?」有人不解的問道。
此話一出,頓時有人站了出來,露出一絲淫蕩的笑容。
「嘿嘿~~這話你可是問對人了,在下不才,當初在秘境之外目睹了一切前因後果。」
「快說說,爹,爺爺,求你了~~」
那修士吊足了眾人胃口,方才慢悠悠開口,話語一出,瞬間震徹全場:
「嘿嘿~~那當然是因為有個叫許平生的小淫賊,當著葉臨霄前輩的面,強吻了秦蒹葭,還摸了個遍,然後就逃進了太初秘境!」
一語落地,全場譁然,所有人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什麼!此話當真?」
眾人心神巨震,譁然不已。
秦蒹葭位列人族絕色榜第二,容顏氣質冠絕萬域,僅次於帝後雪姬,溫婉賢淑,是無數修士心中只可遠觀的謫仙人物,如今竟被人當眾冒犯!
先前那修士再次神秘一笑:
「嘿嘿~~豈止啊,你們是沒見過那香艷的一幕啊。」
「秦蒹葭那腳趾頭都繃直了,下意識發出的嬌吟聲……」
「別說許平生了,老子當場就不行了......」